第一百零八章

艾彤彤朝所长办公室走了几步,停了下来,问郭子:“那个打人的小子在哪呢?” 郭子道:“一号屋!” 艾彤彤走到一号屋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一号屋里只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带着手铐坐在长凳子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嘴里还在喷云吐雾。 郭子恰到好处地“煽风点火”:“你看他得瑟的样儿!我都想揍他!” 艾彤彤笑着对郭子道:“那你进去揍他,我在外面给你看着!” 郭子吐了吐舌头,道:“这根红苗正的主,我可以惹不起!他爷那老屄头子,把关所办公桌的玻璃都砸了,拐棍头儿那大铜疙瘩……” 艾彤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说了句:“你给我看着!”推门走进了一号房,郭子非常自然的关上了门,站在了门口。 贺金山的孙子抬头看了一眼艾彤彤,轻蔑的一笑,继续抽烟。 没有想到艾彤彤一脸笑容,凑到贺金山的孙子面前,道:“您叫什么?” 贺金山的孙子把烟丢到地上,道:“贺喜儿!” 艾彤彤依然笑道:“不好意思啊,贺喜儿少爷,让你受惊了!” 艾彤彤一边说,一边掏出钥匙,将贺喜右手的手铐打开,贺喜几次进出公安局,仰仗着他老子的老子的身份,哪里受过委屈,看进来的这个小子一脸客气的样子,今天的事是又了解了。 贺喜站了起来,要活动活动,艾彤彤忙道:“别动,还没完事呢!” 贺喜以为艾彤彤说他左手的手铐还没有解开,就没再动,艾彤彤一脚把长凳子踢开,拉着他左手的手铐,从他的左腿后绕了一下,穿过裆,和他的右脚脚脖子铐在了一起,贺喜的身子像个虾米一样弯曲了,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艾彤彤掏出另一副手铐,将他的右手重新铐住,而手铐的另一头拷到了竖着的暖气管子上,贺喜的身体只能弯曲着,站起不,坐不下。 贺喜吼道:“你干什么?” 艾彤彤道:“听没听过一句话:装屄不成反遭一顿暴肏!你不是得瑟吗?我让你得瑟!你在这,随便得瑟!” 贺喜叫嚷着:“你叫什么?你编号多少?我投诉你!” 艾彤彤道:“你还知道投诉呢!法律意识挺强啊!法律意识这么强,不知道打人犯法吗!现在是法制社会,哪个人能白打?” 贺喜被铐的实在是难受,道:“你帮我解开!我难受!” 艾彤彤道:“难受?这才刚开始,你等着吧,下午四点,送你到分局!” 贺喜吼道:“你他妈给我解开!” 艾彤彤笑道:“你他妈算老几,命令我!忘记告诉你了,你打的人是春都市赫赫有名的金鼎夜总会老板的人,你要是不知道金鼎夜总会的老板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你这样的,出了派出所就得被打死!” 金鼎夜总会的老板? 三炮台? 春都不知道他的太少了,靠着帮人平事(用基本不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活着,你可以理解为黑社会,更可以理解为地痞,黑社会与地痞的区别在于黑社会是以最求最大利益为目的,地痞是以欺负百姓为乐趣。 艾彤彤道:“你认为,你的老红军爷爷能不能把三炮台摆平呢?” 贺喜没有说话。 艾彤彤道:“你就老实地呆着吧!听警察叔叔的话,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至理名言!” 贺喜道:“装屄不成反遭一顿暴肏?” 艾彤彤道:“下回装的时候,想想你有没有装屄的实力!” 艾彤彤走出了一号屋,郭子不甘心地道:“这就完了?” 艾彤彤道:“可不就完了嘛,要不你想怎么样?” 郭子道:“就像你刚才那样,啪啪啪啪一阵大嘴巴子,顺着嘴角淌血!多过瘾!”郭子一边说,一边做着扇耳光的动作。 艾彤彤瞪了郭子一眼,道:“瞎咧咧什么,党教育你这么多年了,不许暴力执法,不许刑讯逼供,你都当耳旁风了!” 郭子夸张地立正,敬礼,道:“是!艾警官,我一定牢记你的教诲!一定以你为榜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一套,手上一套!” 艾彤彤没理他,径直走向所长办公室。 所长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很安静,艾彤彤撩起塑料条的门帘走进去,脚刚落地就发出了踩到玻璃碎片的声音,满地的玻璃碎片,墙上的奖状都被掀到了地上,一个穿着绿军装,带着老式绿军帽的老头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所长的凳子上,但是凳子是拉出来的,手里一根黑色的拐棍敲打着所长的办公桌,办公桌上的玻璃已经被打碎,粉碎的玻璃碎片铺满了桌子,正如郭子说的,黑色的拐棍头,很大很亮的铜疙瘩。 看到如此狼藉的场面,艾彤彤打心里头不高兴,无论是谁,到了警察的窝里欺负警察,这真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艾彤彤虽然看不过警察,尤其是现在警察中的种种弊端,骨子里的“护犊子”的本性无法更改,不就是个老红军嘛,徐达常遇春都宰了,彭德怀贺龙又如何,就是虚构的李云龙,最后不也自杀了吗? 轮到你在这耀武扬威,作威作福。 艾彤彤脸色铁青,瞪着贺金山,一步步朝贺金山走过去。 贺金山被凉了有一段时间了,上午的时候孙子来信,被派出所抓了,他这个孙子是他的命根子,从小就淘气,现在大了些了,依然很淘气,三天两头给他惹事,不过男孩子嘛,不淘气还是小子嘛。 过去的时候,不等自己到了派出所,孙子就被放出来了,孙子只是淘气,犯不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这一次他到了派出所,所长居然拒绝了他,不过是小孩子打架,他就是不同意。 那个所长是不敢动他一手指头,他用拐杖敲掉了墙上的奖状,所长就多了,把他老爷子一个人晾到这里,即使把这个房间砸的一塌糊涂,也没有人从这个房间门口出现。 进来的这个小子是谁? 不是所长,是这里的警察? 这小子脸色铁青,正在一步步走向他,眼神有些犀利,好像要杀人一样,那眼神好像1944年的日本鬼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恐怖。 艾彤彤已经走到了贺金山面前,从他进门到他走到贺金山面前,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贺金山的脸,眼神一直如此冰冷,艾彤彤道:“房间是你砸的?” 贺金山的心不由得一凉,这个小子的语气如此的阴冷,他的后背都发毛,他道:“小兔崽子,你跟谁说话呢!” 艾彤彤道:“这屋除了你,还有别的老兔子吗?” 贺金山胡子抖了抖,骂道:“你骂谁呢!” 说着,手里的拐杖扬了起来,朝着艾彤彤的身上就抽了过去,艾彤彤顺手就把拐杖接住,把拐杖夺了过来,贺金山不想就这么被艾彤彤“缴了械”,但是他哪里有艾彤彤那么大的力气,拐杖被夺走了,身体也被拉的向前抢了两步,他忙扶住桌子,身体太没倒下。 贺金山的脸色红紫,喘着粗气,吼道:“反了,反了!我他妈流血流汗打下江山,现在你这小兔崽子打我!反了!” 艾彤彤无动于衷,手里拿着拐棍,冷冷地看着贺金山。 贺金山指着艾彤彤,道:“小兔崽子,你打我!你弄死我?来,你弄死我!” 艾彤彤依然无动于衷,冷冷地看着贺金山。 贺金山看艾彤彤不搭理他,一头朝艾彤彤撞去,道:“你弄死我啊!” 艾彤彤微微一闪,贺金山没撞到,他不甘心,又一头撞了过来,艾彤彤又躲开了,几个来回,贺金山就气喘吁吁了,手扶着凳子,一边喘息,一边道:“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跟你拼了!我十五岁参加革命,打过小日本,打过老蒋,打过老美,今天你小子打我……” 艾彤彤冷笑道:“打了这么多仗,你怎么没死?” 贺金山用战抖的手指着艾彤彤:“你……你……” 艾彤彤道:“你现在活着就应该庆幸,你还腆着老脸在这撒野,你有什么资格撒野?你要是第一个冲锋,你能活到现在?晚上不敢做梦吧,梦到你那些死去的战友啊,首长啊,是不是也脸红啊?” 贺金山一愣,依然用颤抖的手指着艾彤彤,但是手,已经慢慢地落下了。 艾彤彤把拐棍递给了贺金山,扶着他坐到凳子上,贺金山接过拐棍,想再动手,拐杖举了起来,艾彤彤也没有躲闪,但是贺金山的拐棍没有落下,而是重重点到了地上。 那段红色的岁月,是荣誉,难道不是耻辱吗? 参军,真的是那么心甘情愿吗? 把适龄的小伙子都招呼到一起,坐在火炕上,听指导员讲解当前的形式,将“论持久战”,火炕一直添加着木头棒子,坐在炕上受不了了,就站起来缓缓,指导员就热情洋溢的宣布:主动参军! 第一次打伏击,小鬼子就100多人,他刚把头冒出土堆,子弹就扫了过来,他抱着砍刀躲在土堆后,吓的尿了裤子,后来打扫战场知道,消灭了40多鬼子,缴获不少物资。 其实那一战,他们死了600多人,几乎清一水新兵,很多人拿着刀片,死在冲锋的路上。 自己没有怎么和老蒋打仗,四平惨败后,围着长春,长春是投降的,不是打下来的,进入长春城前,清扫战线与长春城之间的十五里的隔离带,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还没有怎么品尝所谓的胜利的“喜悦”,他又再次被“装上”了火车,没有接到什么命令,只是开着火车走,他已经是老兵了,心里已经知道,不一定又是哪里打仗了,两天一宿后,他就这么“轰轰烈烈”得抗美援朝了。 自己打仗一直胆小,总是躲在树后头,石头后头,放一枪就躲起来,不像老连长,端着枪跟敌人对射,所以,他一直没有得到什么提拔,而老连长把骨头留在了朝鲜。 也是这样,在那段红色浩劫中,他没有被过多的“照顾”,他也可以“苟延残喘”。 刚从朝鲜回来,他特意到了一趟老连长的老家安徽,找到了老连长的房子,房子已经是残垣断壁,和村里人打听了一下,老连长的老婆领着两个孩子出去要饭了。 80年代后,才有人陆陆续续想起他们这些活着的人,让他们做报告,有领导人接见他们,胸口的奖章也越来越多,他熟悉的历史已经被《亮剑》这样的胡说八道的电视剧无限的扭曲了,他甚至自己都相信,那些是真的。 一句句的老红军,老革命让他飘飘然,到哪里都给足了面子也让他有了“尊严”,他已经开始接受他是英雄的身份,但是,今天,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难道,他也经历过那段岁月! 一段段的几乎已经忘记的往事再次重新回到了脑子最脆弱的放电区,贺金山整个身子都在抽动,两行老泪从他失神的眼中淌了下来! 艾彤彤扶住了贺金山,这个年纪的老人,万一头一晕摔个跟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艾彤彤道:“能活下来,你就是英雄,但是不要忘记,你的军功章是无数兄弟的尸体堆起来的,你这么大年纪了,不能不懂事啊!” 贺金山用近乎恶毒的眼神看着艾彤彤,道:“你说我不懂事?” 艾彤彤笑道:“不是您不懂事,是我不懂事!你看,现在的社会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没有谁能躺在功劳簿上作威作福,林彪又怎么样,还不是让导弹打下来!” 贺金山喘了口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孙子,我就问你,你们今天放不放人?” 艾彤彤道:“人,真的不能放!” 贺金山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怒目对着艾彤彤! 艾彤彤道:“就是放,也不是现在放。老人家,你现在活着,大家都给您老人家面子,你百年以后呢?再说了,共产党这么多年怕过谁,就是您老人家活着,想收拾你孙子,也只是看心情!” 贺金山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艾彤彤说着。 艾彤彤道:“你孙子贺喜进进出出派出所这么多次,你老护着,其实,您这么做是害了他,就这次来说,不是关所在不给您老人家面子,换了新局长了,新局长是个茬口,他也不敢徇私!” 贺金山道:“他做不了主,我去找你们局长!” 艾彤彤道:“您可以去,你可以到局长那摆老资格,但是我可提醒您老,现在的局长打黑的时候遭人报复,老婆脑袋都被砍下来,他一个含泪瓣没掉,您要是真去了被撅回来,您的脸可是真没地方放了!” 贺金山道:“他敢!”话是说了,基本没有底气,他也就是在派出所闹闹,到市公安局,他还真犹豫。 艾彤彤忙道:“就是,就是!老人家您先坐,先坐!” 说着,扶着贺金山再次坐下。 艾彤彤继续道:“老人家,整个事情呢,就是你孙子把人打了,人家告到我们派出所,我们也没有办法,而且,据我们了解,你孙子打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贺金山道:“那……就真没法子了?”他看着艾彤彤,眼中已经没有了怒气,有的是一个老人对孙辈的处境的担心。 艾彤彤道:“我有个馊主意,你看看行不行:破财免灾!” 贺金山道:“他要多少钱?” 艾彤彤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先问您,如果您同意呢,我再找人家谈,人家答应了,一撤案,我们就放人,如果人家不答应,那么,您也别为难我们,你再找找上面,您看怎么样?” 贺金山颇为无助地点了点头。 艾彤彤掏出了刘猛的电话,找到刘猛指给他的电话号码,按下拨通键,电话很快接通了,电话里疤瘌刘道:“什么事,猛子?” 艾彤彤道:“一点小事儿!”艾彤彤的声音与刘猛差别太大,疤瘌刘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疤瘌刘道:“你是谁?” 艾彤彤道:“听不出来了?刑警队的,到你那吃过烤串!” 疤瘌刘的语气马上改变,道:“艾警官!您可是有日子没光顾我的小店了!” 艾彤彤道:“忙啊!你兄弟老给我找事!” 疤瘌刘脑子非常快,立刻明白了艾彤彤的意思,道:“艾警官,猛子干的事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我这就亲自把他弄到你那,任由你发落!” 艾彤彤道:“你太客气了,是这么回事,昨天晚上,我的一个小外甥把你兄弟打了,现在他爷爷来找我,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也是实在不能不帮忙,你就看在老人家不容易的份儿上,就这么算了吧,行不行?你兄弟的医药费什么的,都有我们出! 疤瘌刘忙道:“您看您,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嘛!这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猛子就是欠打,什么医疗费不医疗费的!” 艾彤彤好像没有听到疤瘌刘说什么,自说自话地道:“别,别!干嘛这么不给面啊,我替我小外甥给你道歉了,你就说个数,说个数,我们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疤瘌刘不知道艾彤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艾彤彤一个劲的给他“道歉”,让他说赔偿的数额,看来是有什么目的,他也只有顺着说道:“那……那就500,你看行不?” 艾彤彤提高了嗓门,道:“啥?二十万,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一听艾彤彤说二十万,贺金山也坐不住了,他是老红军不假,荣誉不少,金钱不多,让他拿二十万出来,他还真拿不出。 疤瘌刘道:“艾哥,我没说二十万,我说的是五百!” 艾彤彤继续自说自话,道:“你说的这个价格实在是为难我,真的,你说我们也是小家小业的,你少点,少点!” 疤瘌刘道:“艾警官,你这是唱哪出啊?” 艾彤彤突然语气变了,道:“疤瘌刘,我告诉你,你别得理不饶人,我是跟你好说好商量,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你要非要二十万,你爱上哪告上哪告去,我们人不要了,打你兄弟几下还有死罪啊!” 听了艾彤彤的话,贺金山老头子更加是坐立不安,这小伙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人家要是真不同意,孙子真的要被关起来,孙子哪能受这份苦啊。 疤瘌刘彻底崩溃了,他道:“艾哥,我错了,你说多少就多少,你饶了我,行吧!” 艾彤彤道:“我就一句,两万,你要同意,我这就给钱,如果你要不同意,那么我们就法庭见,法院判二十万,我拿,但是,你可想好了,你别犯到我手里!” 疤瘌刘道:“行!艾哥,我不说了吗?你说多少就多少!” 艾彤彤笑道:“这就不就得,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以后多交往,比什么不强。那行,一会儿你给你兄弟打个电话,我这就让人把钱给你兄弟,这事就算了了,行不!” 疤瘌刘道:“哥!你是天,你不用问我!” 艾彤彤笑道:“那行,改天我请你吃饭!那先挂了啊!” 艾彤彤挂断了电话,对贺金山道:“老爷子,两万块钱,您看,我也没征求您同意,就私自做主了,你要是同意,我就给您办调解程序,您看……” 贺金山听到艾彤彤和对方讨价还价,从二十万直接变成了二万,这就是万幸,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老头子道:“这也是多亏了你了,我这就让人送钱过来!我钱到了,你们就可以放人了?” 艾彤彤道:“那是当然,不过,老人家,你要知道,钱不是给我们,是给人家受害者,人家被你孙子打了,总得有个补偿吧!” 贺金山道:“我知道,我知道!” 艾彤彤道:“老爷子,我看您也就被在这守着了,你先回家,钱到了,办手续很快,你看您这,乱七八糟的,玻璃再把您老划伤了,那就是我们的过错了!” 看到办公室的凌厉,贺金山也觉得刚才实在是有些过分,既然孙子的事情有了着落,自己也就别再在这里丢人了,现在,尽快回家,把钱送来,是最重要的。 艾彤彤“热情”地搀扶着贺金山出了派出所,一直送上了车,看着车离开,才又回到了接待室,刘猛和四个年轻人排成一排坐着,陆峰坐在办公桌后,玩着手机。 陆峰道:“老红军让你送走了?” 艾彤彤把电话还给了刘猛,回身对着陆峰道:“为老不尊!一会儿老头子送两万块钱,你办个调解手续,把那小子放了!” 陆峰道:“就这么放了?” 艾彤彤道:“你笨啊,你不会手续办的慢一点啊,就他那小身板,再有一个小时,他就得迷糊!” 陆峰笑道:“就你小子损招多!那钱怎么处理啊?” 艾彤彤一指刘猛,道:“当然给被害人了!” 刘猛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这是自找的,还请政府对我宽大处理!” 艾彤彤走到刘猛面前,道:“你真不要啊,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刘猛道:“不要,不要!” 艾彤彤弯下腰,对着刘猛的耳朵,用陆峰都能听见的音量道:“你拿五百,剩下的,我们留下,行不?” 刘猛忙道:“不用不用!” 艾彤彤道:“你别急啊,我还有事让你办的,这五百是让你帮忙的劳务费!” 刘猛道:“你要我干什么,你就说,我们不敢收您的钱!” 艾彤彤板着脸,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废什么话!你们出去后,今天别动手,明天也别动手,后天或者大后天,你们找机会,好好揍贺喜一顿!” 刘猛道:“艾警官,你放心,我们犯法的事情肯定是不做了,我们不会报复贺喜的!” 艾彤彤道:“我跟你们闹呢?让你们打你们就打,怎么,现在说真话都没人相信了咋的!” 刘猛迟疑着,看着艾彤彤。 艾彤彤道:“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得瑟,不收拾收拾他,我心内难受,不过我可告诉你们,别打太重了,如果重伤,可别怪我抓你们!” 刘猛道:“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好!” 陆峰道:“彤彤,你这是啥意思?” 艾彤彤道:“没什么啊,你拿那两万块钱把关所的办公室收拾收拾,让那老家伙祸害的。” 陆峰道:“不是,我是说,收拾贺喜!” 艾彤彤道:“没什么意思,红色的革命传统,他老头子扫荡了我们的村庄,我们就打他狗日的!”

小说推荐

风流小保安封面风流小保安shilei94945一大早,王栋的火气就很大,不得不从温暖被窝爬起来穿上保安制服去小区巡逻。 王栋火大的原因是,花了好几个月省下的大部分薪水,全用来打赏本地的一位网络美女主播,总算是成功的在昨晚约见了,结果那位美女主播果断的放了他鸽子,让他白浪费两百块开房钱不算,还把他的会员号给拉黑了,典型的占了便宜就翻脸。 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前前后后损失了几千大洋,王栋火气不大才怪,暗暗发誓以后有机会见到那个叫做洋洋的美女主播,一定要狠狠的……妻如针,刺我心(女警妻子与傻子三叔)封面妻如针,刺我心(女警妻子与傻子三叔)魔师妻子工作的时候的穿着警服,宽松的警服可以稍稍掩盖妻子胸前的奔放,但是衣服其他地方就十分的宽松,肩宽袖子长,穿起来不伦不类,所以没有办法,妻子只能穿融合的衣服,但是却掩盖不了她胸前鼓鼓的群山,她身边的男同事虽然每天和她相处习以为常,但趁妻子不注意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会偷瞄其他的上围,让妻子回来后都忍不住抱怨,我都会取消她,谁让她长了一对这么大的纯天然前襟。 妻子虽然面对着我带着笑容,但是她在外工作,在警局,甚至在应酬饭局上,却很少与他人欢笑,在别人的印象中,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冰美人,因为自幼练武,又是在警校毕业,所以她的脸上总会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甚至一些男人都不敢和她对视太久,只有面对我和她父母的时候,她才会像一座融化的冰山一样,对我们露出笑容。她穿上警服或者搏击服显得英姿飒爽,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女侠感觉,但是在家里,穿上睡衣、裙子或者旗袍,又充满了女*的柔美,可以说妻子在外面和在家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形象和态度,但无论哪种形象,都是那么的美,不同的美。妻欲:欲望迷城封面妻欲:欲望迷城袖手无言年轻的物流公司副总贺伟和两个朋友合伙创业,并和一个做过夜总会女郎的学妹琪琪同居。正当他排除内心的纠结,准备接受琪琪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时,却发现琪琪有了其他男人…… 郝明是贺伟的同学,他的妻子陈静像天使般单纯、美丽、善良,却被一个相貌寝陋的*棍所蛊惑,贺伟和郝明如何才能将陈静从欲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贺伟的同行赵建新,他的妻子是一个美丽、知*的女博士,夫妇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但他的妻子却和一个貌不出众的小民工有了首尾。一个美好的家庭因为妻子背离而破碎,这是为什么? 英姿飒爽、美丽端庄的空军女少校林雨昕,交友不慎,误入色狼布下的陷阱,从此堕入了念头的泥潭难以自拔。她该如何面对深爱着她的丈夫和看重她的同事? 女富婆吴懿,姿容艳丽,风情万种,颇具旺夫相,但她却不幸沦为高官的公共情妇,色狼们共同膜拜的女神,谁是这背后的推手? 贺伟的两个合伙人是官二代和富二代,有着煊赫的家世背景。虽然他们有着美满的婚姻、兴旺发达的事业,但却阻止不了他们内心对邪欲的期许。贺伟作为他们的朋友,又将会有怎样的遭遇? 这是一个忠诚对抗背叛的故事,这是一个爱恨交织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欲望沉沦的故事,这更是一个人*救赎的故事……姐夫的荣耀封面姐夫的荣耀小手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场雷雨大风,也能把女人的贴身衣物送到面前,成就的是一段梦幻般的唯美。 李中翰从一个小小职员慢慢爬到KT权力的顶峰,当然这并不是一帆风顺的,里面有运气的成分,但与他的奋斗是分不开的。 李中翰突然好运连连,连升三级,似乎老天眷顾,连心中女神也频送秋波,当中虽然曲折,总能将危机一一化解,这一切都是运气使然吗?惊险的期货交易,还能带给李中翰好运吗?这里面会不会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诸天尽头(加料版)封面诸天尽头(加料版)凤嘲凰一觉醒来,罗素脑海中就多出了一个可以穿梭诸天世界的系统。 杀手、怪兽、女巫、异形、魔鬼、神明…… 无限的世界有无限的可能,亦有无限的历险,而踏破无限之人,必将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从平凡到不朽,在诸天的道路上寻觅尽头! …… 看着永无止尽的道路,罗素摸着系统的狗头,他手里只有抽奖得来的卡片……有点慌!回到过去变成狗封面回到过去变成狗细嗅蔷薇原创 混和 现代 高H 正剧 穿越 重生 人变狗、人狗恋、兄妹、宿命之约、H、暗黑、杀戮、双视角 核心男王凯偷情被堵在房间里,翻窗意外坠楼,结果穿越附身到自己家狗的身上…… 且看它怎么*完妈妈*妹妹,以及*妹妹的同学和若干陌生美女,当然,还有前世他曾经错过的那些漂亮的女孩们。 甚至就算它想*娱乐圈当红的歌坛天后、或者*感影后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嘛,毕竟他可是穿越到平行位面的9年前,这意味着他有大把的好歌曲和影视作品可以抄袭呢… 双视角说明:章节号为单数,是大黄的第一人称视角;章节数为双数,是璐璐的第一人称视角。我的卧底妈妈封面我的卧底妈妈地狱蝴蝶丸指针响了一声,我本来差点睡着,被这一声惊得浑身抖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摔下去。抬头一看,指针刚刚指到了“9”的位置,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姑妈还没回来。 我揉揉脑袋坐起身,提拉着拖鞋往厨房走去。 自从结束了在警校的最后一天学习生活,我就一直在家摊着,看电视打游戏,也算是过足了在学校的时候过不了的瘾。 我往锅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是什么都没有,今天姑妈去上班之前竟然没有给我准备好吃的? 正胡思乱想着,准备打电话叫外卖,门铃突然响了,我只得折过身去开门。缘起封面缘起taijiule03我和她是初中的同学,那时候不像现在,还很保守,刚刚对她有朦胧的爱意,却不会正确的表达。人生总是有许许多多的岔路口,分分合合总是不能由心,毕业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当再一次相遇,我们的故事才是真正的开始。90后夫妻成长日记封面90后夫妻成长日记huabusong“老公,我们有好久——没有爱爱了。”莎穿着可爱的睡衣,神情温和地对我说道。 “是的呢,抱歉。”我打开床头灯,对莎说,“来吧,宝贝。” 莎也很有默契地关上了大灯上了床。 我解开莎的睡衣,吻起莎的上围来。 莎的上围的不大,但很Q弹,而且粉嫩粉嫩的,又很敏感。 莎一如既往地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低语。 于是我也按部就班地将手伸进了莎的睡裤里,隔着底衫摸了摸秘境,似乎不太能感受到有爱液渗出,于是我轻抚了两下,算是能感受到底衫上有些湿润了,于是说,“老婆,怎么样?” “嗯,差不多了,进来吧。”莎害羞地说道。全是情感背离癖的世界里只有我是例外封面全是情感背离癖的世界里只有我是例外劫色司机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人,既不出众又没背景,长得也一般般,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我每天都是重复着相同的几件事,就在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溷下去的时候,一场突变改变了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