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话说张玉芬让崔红卫组织老年舞蹈队也有段日子了，最终敲定由崔亲自领队，组成了一支5人的小分队，命名为“火凤凰老年秧歌舞队”火凤凰是之前倒闭的公司的名字，张玉芬觉得这样更有纪念意义。其中两人更是千里迢迢来自外地加入了“月亮湾”被张玉芬亲自挑中分配到了“火凤凰”，至于之后陆陆续续又怎么增加了7名成员，那是后话，目前让我们把视角转到崔红卫这边来。 自打张玉芬把成立舞蹈队的事情全权交给崔红卫，崔就一直格外用心，在“月亮湾”里属她俩关系最久，这段时间不管张玉芬带着人在外面张牙舞爪的干了什么，崔都几乎不闻不问，一心一意要把舞蹈队建起来，经过她的细心培训，其余四人现在已经能够配合默契，演好几出关中秧歌了。 几天前，张玉芬亲自为崔红卫等人送行，安排她们没事就多到西安附近的乡下走走，张玉芬相信农村是“广阔天地，大有所为”像他们这种遭遇感情背叛的人一定不少，到时候发挥人民群众的力量，一定可以把自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最近崔带着人来到剧里西安约几十公里的周边农村，进行演出，演出曲目是《婆娘家》《丑女子尿床》《捉蚂蚱》等常见曲目，村里听说有人来义演，别提多高兴了，热热闹闹的村里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搬着马扎早早坐在村头的空地上，翘首以盼~ 今天第一个曲目是陕西传统曲目《石榴娃烧火》“风箱拉一拉哎，想起了娘家妈。娘家妈，娘家妈，你咋不看看你这石榴娃。骂声木匠不是人，做的这风箱死球沉；拉得人腰酸胳膊困吆， 活活地挣煞人...... ”随着大镲和马锣的节奏，几个人都十分卖力的表演起来，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义演队伍..... 几天下来，义演收获颇丰，翠红卫这个“火凤凰秧歌舞队”的队长也和当地人混的是越来越熟悉，但是渐渐的，她也发现来听戏的越来越少，一开始她也以为是热乎劲过了，于是不断的来回更换曲目，但是来的人明显在减少，尤其是男人...... 这个村和当年大多数普通的北方农村别无二致，年轻人外出打工，把年幼的孩子丢给爷爷奶奶，爷爷奶奶把孩子拉扯大，等到上完了初中甚至是小学便去父母的城市定居，子承父业继续打工，种田嘛，被当时很多人认为是没出息的活儿~ 此刻正是农闲的时候，村里精壮年的男人自然不多，但是村里55岁及以上的中老年，似乎也都没有了头两天对秧歌戏的热情，崔红卫也感到头疼，虽说他们这个队伍并不是真的靠此生活，但是在同一个地方，两三天就没人了对于不服输的崔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而且并不只在一个村发生这种情况，崔有些感到疑惑，“难道是人们已经厌烦了秧歌戏？下次改试试秦腔？崔心里暗暗想着”。 这天中午，她带着队伍要离开这个村到下一个村去，遇到了一个她的“曲迷”便和她攀谈起来“崔老师，你这秧歌唱的真好啊”对方满脸笑容。一听被人叫做老师，崔红卫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您过奖，我也是唱着玩，下次有空来您还记得来听啊”“那是肯定的，多亏了你们，我这晚上才有点意思不是，要不这几天成天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一个人在家？”这位大姐没有男人吗？崔红卫很好奇又不好意思问，于是问“大姐，你们家还有几口人啊？”“我有个丈夫，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还有个大孙子，现在孙子被他父母接走了”一说起孙子对方还是一脸自豪。 对方自己敞开了话匣子接着往下说，原来她孙子已经小学毕业了，为了让他得到更好的教育父母绝对把他接到几千公里外的武汉，于是乎家里头仅剩下她和丈夫，她丈夫是个60岁出头老实巴交的农民，平时农忙的时候她在家照顾孩子，丈夫一个人到田间地头去，现在没了孩子，俩人也愿意一起去干活。 “那既然这样，下次把你男人也叫来吧，咋滴，他不好听戏啊”崔红卫说道。“也不是不爱听”对方叹了口气“你也知道这男人啊，就是喜欢聚在一起不干好事”一听这个崔来了兴趣，“大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打麻将和牌九呗”对方把手一摊，“之前俺男人也没有这个臭毛病，这不自打孩子接走了，我儿子还每个月寄回来几百块钱，我们村里拿着钱也没啥好买滴，这不，最近他经常拿着自己攒的钱还有我这要来孩子给的一点，晚上吃了饭就出门，干嘛去了不是打麻将就是看戏，甭打听~” “听戏？”一听这个崔红卫来了精神，“大姐，还有别的义演队伍吗？”“不是不是，”对方连连摆手“是邻村有个不知道什么班子，好像是收费的，据说看得人还不少呢，我没去过”崔红卫听说那个队伍就在自己即将要去的村义演，心想着，去开开眼也好，正好和对方交流一下戏说不定对方有好点子，就辞别了大姐，一行人前往邻村...... 义演几天下来，境遇还是和之前差不多...头一两天人很多，热度不过三天，崔闷闷不乐，想起那个大姐说这个村有别的戏班子，就想着打听打听，没想到人人听到不是挠头就是抓腮...... “难道，大姐的说法有误？”崔红卫也很奇怪，但找不到戏班子只好作罢.....这一天，她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突然听到有人在说“今晚上还去看戏吗？”“去呀，贼刺激”“要是让你爸撞见...” 崔循声看去是两个小孩，于是便朝两个孩子走了过去，“小孩，过来大姨问你点事”小孩挠挠头走了过来“我问你，你们这个村还有别的戏班子吗？”“你问这干啥？”一个孩子问，“不干啥，就随便问问”“大人说了不让我们和陌生人说话”一个看起来颇有心眼的孩子回答。 “大姨不是陌生人，也是来这演戏的，你告诉大姨，大姨给你买糖”小孩琢磨了一下，抵挡不住糖的诱惑力，还是把地点说了，临走还说了句“你是女的，也喜欢看哈？”弄得崔红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是既然知道了地点，就决定，明晚前去一探究竟，看看这个神秘的班子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人趋之若鹜，但是一个深夜才演戏的班子，又让崔觉得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