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老瓦伯兰坐在自己的那精美豪华的魔法研究室里，一边吃着美味的甜点，一边看着一份账单，眉头皱得死紧。 作为“云上的乳香”的幕后老板，打从自家的妓院被索菲亚拆掉了之后，不仅亏损了一大笔钱，连手底下那些姑娘都投到竞争对手那里去了。 赔了钱又没了人，这让瓦伯兰恨透了那个蛇蝎心肠的侯爵夫人。 这回借着马里诺侯爵的事，他正打算摆索菲亚一道，让她也吃吃苦头。 偏巧前阵子听闻侯爵夫人有了身孕，这让瓦伯兰大失所望。 但没关系，等过阵子腾出手来了，再雇几个杀手去把她办了就成。 现在嘛，还是眼前的这件事要紧。 里昂的所有学院每五年都会举办比赛，从每个学院选取最精英的五个人前往帝都参加一场大赛，届时荣获冠军的学院可以获得皇室拨赠的一笔用于发展的巨款，获胜学生还可以从皇室的藏宝库中任选一件宝物，而该学院所在的城市也可以免去半年的税金。 这是里昂的传统，千百年来延续至今，比赛那段时间也是里昂帝国最为热闹的欢庆日，平民们都会聚到决斗场观看比赛。 时值春夏交际，也正是各学院的比赛要开始筹备的阶段了，皇室委托侯爵府发放的资金已经到位，但是瓦伯兰从中抽取了一大半用来筹备他那刚开张的新妓院，本想着比赛草草办完就算了，结果皇室那边寄来信件，说那边派了一个贵族专门过来交流学习，看看西境的学院比赛办得怎么样。 这下老瓦伯兰可慌了神，本来随随便便就举办完的比赛，这要是让帝都来的贵族看到，那势必得回去皇室里面耻笑他一番。 到时候让帝都那边知道自己办事不利，这个院长估计也没法当了。 所以啊，他最近正为这钱的事儿伤脑筋呢。 “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呢？”瓦伯兰纠着自己那灰白的胡子，想办法想的他都快抓狂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瓦伯兰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哟，院长大人，您这是怎么了？”进来的人，就是“云上的乳香”明面上的老板，精明的狐人安吉。 他走起路来姿态优雅，十分有贵族的派头，虽然他现在手上端着的是饮品和热乎的湿毛巾。 自从妓院没了之后，作为瓦伯兰的心腹安吉被安排进了学院。 表面上他是伺候瓦伯兰起居的侍从，其实暗地里他正帮着瓦伯兰筹备新的妓院，因为他做事谨慎，处事圆滑，办的事情基本上都很让瓦伯兰放心，所以深得瓦伯兰的信任。 “唉，还不是为了钱的事。现在帝都那边派了个人过来咱们这里观赛，要是让人家看到咱们的比赛简陋成那样子，我这个院长也没法做了。” “为这事啊？”安吉咧嘴一笑，“院长大人放心吧，我来给您想办法，一定会让您把这个比赛办得热热闹闹的。” “真的？”安吉的话让瓦伯兰十分欣喜，他忙说道：“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只要我渡过了这个难关，倒时赚了钱给你分成。” “那我就先谢谢院长大人了。”安吉放下饮品和毛巾，收走桌上的点心残渣，又对着瓦伯兰深深地鞠了一躬，微笑着退出门去。 武道学院，演武场，深夜。 宽阔的演武场足可容下上千人，由纯钢岩筑起的墙壁和地板，虽然经常被学生们的斗气和武器砍中，但也只是留下了一些深深浅浅的划痕，并没有崩坏。 因为学生们早已上完课走了，此时的演武场只有几颗昏暗的小魔晶灯还亮着，大灯全部都被导师关闭了。 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留下来的只有那些为了比赛而做加强训练的人。 那些个勤奋的人之中，就有罗杰。 此时他全身正充盈着蓝色的斗气，挥舞着他那双手重剑朝前劈砍着，他的对手是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红发少年，很瘦，眼睛细长，脸上还长着一些雀斑，看起来很不起眼。 但面对这个人，罗杰丝毫不敢怠慢。 这个少年叫杰斯，是一个勤勉不下于罗杰的怪物。 不同于罗杰各科齐抓，杰斯自打进学院以来就一门心思扑在斗气与武技的修炼上，因此两年前才进的学院他，如今已经是一个四阶中段的战士了。 在武道学院的学生里，论斗气修为和战斗水平能够让罗杰认真起来的只有三个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杰斯的武器是两把月亮形状的弯刀，他的移动速度快，弯刀挥舞的速度更快。 罗杰的重剑爆发力很强，但是在这种灵巧的家伙面前占不了一丝便宜。 只是一个照面，杰斯的弯刀便划着罗杰的剑身朝他的喉咙割来，另一把弯刀勾住罗杰的剑锋，让他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罗杰连忙弃剑抬腿，一边躲闪割向脖子的弯刀，一边踹向对方的腹部。 而杰森见罗杰如此果断，也不再牵制他的剑，一个扭腰拉开了距离。 罗杰拾起重剑再次进攻，他自知劈砍过于笨重，于是改砍为刺，利用重剑的长度优势跟他周旋。 几次进攻都无功而返，杰斯也不着急，他看着全神戒备的罗杰，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忽然将手中的弯刀掷出，那弯刀在他斗气的牵引下，竟像回旋镖一样飞向罗杰的腰。 罗杰提剑一挡，全身斗气大盛。 “铛！” 弯刀被打飞，远远地落在地上。 罗杰则愣愣地站在原地，杰斯手中的另一把弯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抹，他就会命丧黄泉。 “你也太……可怕了吧！”罗杰苦笑着拿掉脖子上的弯刀。 这已经是他第三十次被这把岛架在脖子上了。 还有十一次被架在心脏上，九次被架在腰眼上。 “多练练，你也可以的。”杰斯收起弯刀，跑到远处将另一把也捡了回来。 “我这水平要去参加帝都的比赛，也还不够好。” “你这实力还不够好？那帝都学院的是帮什么怪物？”罗杰瞠目结舌，这杰斯的实力他领教多次了，在没有使用守护之瞳的情况自己在他手上都打不了几个照面，估计蓝迪这种五阶的剑士都赢不了他，可能得让埃尔法过来，这个胜负才有悬念。 杰斯之可怕，不在于他的斗气有多么强，而是他对于每一分斗气，每一个武技的使用是极其谨慎细致，他对于对手破绽的嗅觉以及他诡异的出刀方式，往往让人防不胜防。 在学院里他有个外号叫“妖刀”，说的就是他异于常人的战斗方式。 “小鱼在池塘里，当然看不到大海里的鱼有多么庞大。”杰斯拍了拍罗杰的肩膀，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帝都学生有多么强大，但我知道要在里昂帝国所有的学员中脱颖而出，取得冠军，那绝对不能松懈大意。” “小子，你很有前途啊！”罗杰赞赏地望着他，胜而不骄，谦恭奋进，这家伙以后的进境绝对非同凡响。 对于这个人他早已起了招揽之心，海帝斯佣兵团如果能拥有他，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所以罗杰最近频频找他对练，主要还是为了跟他打好关系。 “别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嘛。”杰斯给了罗杰肩膀一拳，“你得认真练练了，不然到时候打不赢他们两个，就没法跟我一起去帝都啦。” “嘿嘿，你就等着吧，老子一定在比赛中把你刷下去，带着他们两个去帝都。” 罗杰咧嘴一笑。 “那我就拭目以待咯！”杰斯收好弯刀，拿回自己的外套，仰着眉毛走出门去了。 罗杰则留在演武场内继续练习。 杰斯口中的“他们两个”指的就是罗杰在武道学院中的另外两个对手，高级班的“黑荆棘”歌莉娅和“小屠夫”普罗。 因为班级不同，罗杰没有和这两个人打过照面，但是在鲁伯特那里罗杰还是了解到了这两个人的详细信息。 歌莉娅全名歌莉娅。 索隆，是西境第三大城枫叶城的贵族，她的父亲索隆伯爵是枫叶城的城主。 因为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歌莉娅从小就独受宠爱，这也养成了她骄横傲慢的性格。 而且这女人不仅傲慢，嘴巴还很毒，只要是在练习中败于她手上的人，免不了被她一番尖酸刻薄的嘲讽。 许多心里脆弱的学生在跟她交手之后都被嘲讽到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沦为不思进取的废人，在学院几乎没人敢找她对练。 这也让她获得了“黑荆棘”的美名，带刺且带毒。 普罗是平民家的孩子，跟杰斯一样是属于成绩太过于优秀从而享受学院免交学费继续进修优惠的学生。 因为他的父亲是集市上卖牛肉的屠夫，从小受父亲的影响，所以普罗的武器也是一把大号的屠刀。 此人平时看着敦厚老实，但一上决斗场就如疯狗一般，只攻不守，常常是他自己受伤，而别人比他伤得更重。 所以才会得到“小屠夫”的称号。 学院选拔的五个人中，人数较少的魔法学院需要决出两个人，而人数较多的武道学院则需要决出三个。 如果罗杰想要到帝都去的话，就必须要战胜这三个人的其中一个。 本来罗杰对去帝都比赛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一听鲁伯特说胜者可以进皇室的藏宝库挑宝物，还可以免去库伦半年的税金，这得让索菲亚减轻多少压力啊！ 他的心又热络起来，这个比赛，非拿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