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谁?” 凤栖宫是私底下还没有商量好吗?这还能有人反对。 这种情况还能出声反对,是不要命了吗? “龙族?你们还没被殷芸绮打服吗?还想她再上一次龙宫?” 孔素娥的攘了攘鞠景,把端著茶的鞠景攘到一边,微微一笑。 领头人的龙角已经表露了他们的身份,龙族。 龙族在殷芸绮手下陨落的大能还少吗? 上次承认殷芸绮北海龙君的称号,宣告龙宫的认输,服软,现在龙族和殷芸绮不友善,也该是绕著走才对,怎么还有人来找殷芸绮的麻烦。 “龙宫?一群软蛋罢了,少把我和他们搭边,那是耻辱。” 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男子,头顶龙角,大乘境界,言语嘲讽,十分瞧不起龙宫,语气冲,眼中更是不屑。 “我敖构早已脱离龙宫的辖管了,面对殷芸绮主动投降的宗门不待也罢,我可不想在这种软弱的宗门溺死。” 男子极为不满龙宫的绥靖行为,这下鞠景明白了,这是冲他来的了。 准确来说不是冲他,而是冲殷芸绮。 “宫主,他们是挂了离火宗的名头进来的,属下审核不严。” 叶荷琼赶紧出来承认错误,因为鞠景存在争议,所以邀请的都是辖管的宗门,还有友善的宗门,就是怕人捣乱,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作为统筹负责鞠景入门仪式的负责人,混进了其他人,是她的责任。 “无事,筹办的太匆忙,来者是客,来参加徒儿的入门仪式,说明孤的弟子还是挺受关注的,引来了诸多道友的祝贺。” 孔素娥摇摇头,美丽的脸庞显得异常平静,并没有苛责叶荷琼,两三天以凡人的时间观念都算是短的,更何况修仙界呢。 本来打算给修仙界来个突袭,在他们还没反应前确定鞠景的身份地位,等反应过来木已成舟,没想到被抓了正著。 闹吧,再给鞠景加点名声。 “祝贺说不上,只是感到疑惑,三宫七宗的凤栖宫就要勾结魔道了吗?” 敖构腰背挺直,面对一众人目光,堂堂正正的质问,此刻的他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包括被孔素娥强行压服的某些人。 他们的出现就是保守势力的作用,代表某些人垂死挣扎,要去掀翻孔素娥的威严。 “明明知道这是殷芸绮的夫君,你们凤栖宫还打算收入门墙,甚至成为凤栖宫的少宫主,你们凤栖宫枉为正道。” 大义凛然,此刻的敖构已经站在了道德的高地,鞠景身上殷芸绮的印记是摆脱不了的,就像是清水染上墨汁。 “道友倒是有心系天下的热切,关心起我凤栖宫的事务,当初殷芸绮三上龙宫挑战,道友在何处?为何不除魔卫道,倒是现在对我凤栖宫指手画脚。” 孔素娥微笑著阴阳说,压根不接敖构的话,在凤栖宫这样的组织架构成长起来的天骄,可不会傻傻的败坏自己的名声,这种话,你反驳就输了。 “打不过,留存有用之身,为了正道事业,例如现在,阻拦邪魔外道混入正道,尽微薄之力,围堵殷芸绮。” “我等也不想看到正派的凤栖宫沾染恶名,还是说凤栖宫已经想要自绝名门正派之名了?” 一击即脱,死死咬住孔素娥打算收鞠景为徒不是正道所为,正道毕竟不是邪魔外道,魔道拳头大就是对,正道还是要套一层皮的,要顾及名声的。 “道友都懂得明哲保身之道,又怎么能苛责孤的弟子呢,面对一个女魔头的喜欢,他不也是留存有用之身吗?” 孔素娥轻笑,防住了,反弹了,你是明哲保身,鞠景不也是,你都不敢上,鞠景被上了能怎么办。 “孤的弟子还不单单是坐以待毙,合欢宗发生了什么,大家也看到了,诛杀合欢宗败类,拒绝了后天灵宝火龙镖,奉劝殷芸绮不要屠灭宗门,他已经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 适当美化,这话说起来就很有底气,看过鞠景记忆,鞠景是什么货色,她的了解已经超过殷芸绮了,鞠景在合欢宗的表演确实漂亮,善心未泯。 “孤既有天下正道的维护之心,又有对赤子之心的关怀之意,孤的弟子心向正道,做的哪一样不是正道所为,孤自然欣赏和庇护,可比宗门都不敢守护的某些人强了太多,他敢对殷芸绮说不。” 孔素娥展现出清冷矜贵的仪态,折扇遮住圆润的嘴唇,发出银铃般的低笑。 说起来,孔素娥的真容,昆仑镜没有留存过,御姐音的孔素娥把控住了全场,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大家都陷入她的节奏。 大殿中的长老执事们相互看了看,有不少都知道合欢宗险些被灭宗的情况,鞠景其中斡旋的表现,也有所耳闻。 “……” 敖构一时无言,还没来得及了解鞠景在合欢宗的所作所为,不过看在场所有人反应,鞠景指定是没有助纣为虐。 他心中暗暗著急,却又不好说什么,如果鞠景真正的是个好人,孔素娥这种救赎好人的行为半点也挑不出错。 “那占有了他人妻子做鼎炉,这又如何解释呢。” 在他不知道如何应答时,队伍中另外一个青年男子从这群人中走出来,他放出昆仑镜,昆仑镜扩大,上面是殷芸绮强抢慕绘仙的场景。 “你又是?” 对方没有龙角不好辨认,对于问题孔素娥心中一思索已有应对手法。 “在下凌宇文,济州凌氏,殷芸绮恶事做尽,作为她的夫君,强抢人妻作为鼎炉修炼,这和魔道有何区别。” 凌宇文仇恨的看著鞠景,恨不得把鞠景碎尸万段,弄得鞠景毛毛的,尽管已经明白这些人是他夫人的仇家。 “啊,被殷芸绮灭门的凌家?” “那个凌家呀,还有人逃出来吗?” “殷芸绮又没有有意追杀,有外出这些很正常。” “早年和殷芸绮产生过节,整个凌家被雷劈了。” “……” 随著议论的声音出现在鞠景的耳朵,鞠景恍惚大悟,被灭门了,难怪这么仇视他。 这些人都是殷芸绮的仇家,没胆去找殷芸绮的麻烦,倒是指著自己这个家人欺负,打不过大的,来欺负小的是吧。 众人听著真修大会殷芸绮嚣张的言语,等到画面中东苍临从天空掉落,昆仑镜的影像消失,殷芸绮的恶行暴露无遗。 “殷芸绮亲口说了要将云虹仙子作为夫君的床伴,后续云虹仙子也伴随殷芸绮出现在了合欢宗,请鞠小友解释。” 凌宇文目光凌厉的看向鞠景,要揭穿鞠景的虚假面目,恨乌及屋,坚信鞠景不是什么好人,实际鞠景也不是好人。 “我……” 你说的对,我还能解释什么,自己就是霸占人妻了,鞠景他也不以君子自称呀,他就是一个双标的人。 他扭头看向孔素娥求助,孔素娥却目光却不在此,眼纱遮挡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此抢占他人妻子的男人,云虹仙子遭遇了什么,你能解释吗?” 态度咄咄逼人,看出鞠景的心虚,所以凌宇文的声音变得更大,盖过了所有人,夺回孔素娥掌握的节奏。 遭遇什么,你不是都说了吗?做床伴呀,双修呀,阴阳结合,众妙之门。 鞠景眼睛偏斜,心虚呀他,手里端著茶杯,茶水荡起涟漪,想要先放下,叶荷琼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能尴尬的端著。 鞠景知道夺人美妻不对,但是做了不后悔,上了就是他的,概不归还。 “把一个霸占人妻的人招入凤栖宫,正道十大宗门,也不符合明王殿下非奸邪之辈的标准吧。” 计谋得逞,开始逼宫,凤栖宫的长老们怕被孔素娥穿小鞋,不敢站出来反对,只能寻求外力。 敖构这些人可不怕孔素娥,都是因为仇恨殷芸绮聚在一起的,大多数都是孑然一身,他们不归属任何势力,都是大乘期,不需要修炼资源。 渡劫准备的东西也不著急,先针对殷芸绮,他们的渡劫时间还长,能伤害到殷芸绮就行,能让殷芸绮尝尝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就好。 例如眼前的鞠景,就是伤害殷芸绮的绝佳素材,真修大会和合欢宗的表现已经说明殷芸绮对鞠景的重视。 “对,强取豪夺之徒加入凤栖宫,创立凤栖宫的前辈也会痛心吧,当然,明王殿下若是一意孤行,我等也不好说什么,就是恐天下人嗤笑。” 敖构露出痛心的表情,仿佛自己真的体会到了创立凤栖宫先祖的心情,表演的痕迹太重,只是无响应。 他们跳脸的行为,既没有得到凤栖宫门徒的支持也没有被其反对,形成了无声的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此刻孔素娥已经与整个凤栖宫逆行,因为没人想要鞠景成为凤栖宫的少宫主,这伤害到了这些人的利益了。 先天灵宝是孔素娥带到仙界去,凤栖宫损害的名声是大家担了,凤栖宫的招牌都要暗淡几分。 名声对成仙的劫难也有减免作用,损害凤栖宫的名声,还未渡劫的人都感到不满。 如果没有人声张,他们也就忍气吞声了,有人出头,他们当然希望这些人多讲一些,把孔素娥说动,说不动也出一口气。 鞠景皱眉,这群出来闹事挑刺的人的恶意让他浑身恶寒,类似于孔素娥被他扇巴掌后的反应,想要他死。 本来这些不让他加入凤栖宫的人都是恩人呀,他也不想加入,加入凤栖宫,他感觉孔素娥是不会给他好日子过的。 那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欺男霸女,前提是回到殷芸绮,要是承认就死这里,那还是算了。 “谁说是强取豪夺的,云虹仙子分明是爱上孤的弟子了,自愿辅助孤的弟子修行,陪伴在左右。” 看见几人上钩,整个凤栖宫的修士沉默,布局完成的孔素娥说出一句违背常识的狡辩话语,颇有无脑护短的意思。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发出了哄笑声,实在是太护短了,是指鹿为马的荒谬,红口白牙张口说瞎话的无耻。 “呵呵,云虹仙子爱上他?凭他区区练气的修为?还是凭他这平平无奇的体貌?云虹仙子乃有夫之妇,明王殿下莫要欺负人家不在此,玷污她人名声。” 找回节奏的他,猛烈抨击著孔素娥,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好处,站在道德的高点,对方就算修为比你高也不能随意出手,维护不好自己的名声,可是会被反噬的。 “殷芸绮还喜欢上孤的徒弟呢,那种冷血无情的刽子手都能动情,一个小地方的仙子怎么不能爱上孤的弟子,要不是徒弟他已经婚配,孤也想著是是不是要体会人情美好。” 孔素娥素手接过鞠景手中还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尊贵优雅,依旧是青萝襦裙,这方仪态,雍容雅致,不知醉了多少人的心神。 拿出殷芸绮的例子,特别有说服力,她调笑一般的说法,也是为鞠景的吸引力站台。 也让所有的目光汇聚到了鞠景的身上,探究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孔素娥说出这番话,这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自污自己的名声。 “明王殿下您信吗?天下人信吗?你偏爱鞠景献上至宝,殷芸绮本身就有毛病,偏偏还要带上有夫之妇的云虹仙子,这般辱没一个邪道受害者。” 敖构痛心疾首,心中已经认定左右言他的孔素娥在撒谎,意识到风向重新回到孔素娥手里,他大感不妙。 “云虹仙子此刻正在我凤栖宫,让她过来,问问她是否自愿不就一清二楚了。” 自觉铺垫的差不多了,孔素娥釜底抽薪! “嗯?” 反对鞠景加入凤栖宫的一队人一愣,没想到孔素娥还有这一手,要把当事人请来。 “叶长老,云虹仙子带来了吗,请来吧,让他们看看何为君子。” 孔素娥自信满满的喊了一声,因为记忆里,慕绘仙还真是自愿的,强迫鞠景的。 想想鞠景才是可怜一直被逆推,不对,她可怜什么,鞠景一直在白捡好处。 听到孔素娥的命令,慕绘仙随著叶荷琼上了大殿。 太过著急没得换鞋,高跟鞋踩的琉璃铸成的大殿咚咚作响。 美妇快步,带动裙摆飘扬,如烈火红云,钻入鞠景怀里,将他抱住。 “公子再三企图帮助我逃脱,我没有逃走。” 同样是昆仑镜,播出的内容却是鞠景劝慕绘仙离开和争取她逃走。 “是我恬不知耻,贪恋公子身边的修炼资源,自荐席枕,做他鼎炉,公子不愿污我名,我又岂敢污公子名。” 软糯的红唇堵住鞠景想要说话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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