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收拾东西的时候，爸爸都还忍不住乐呵呵的，开口道：“怎么你就突然开窍了呢，以前那个成绩，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不是说爱笑的男孩成绩都不会太差吗？”我不动声色的开着玩笑。 “心情好，难道是因为谈恋爱的原因？”爸爸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应该不是吧～我都打算明天分了，专心学习。”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妈妈。 妈妈正在叠衣服，闻言转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正好对视上我的目光，她慌忙转过头去，只吐出一句：“专心学习是好事。” “也没必要那么紧嘛，谈恋爱了学习反而上升了，说明还是有积极作用的。也不要说什么分不分的，我和你妈也不是什么老古董，是吧，孩子他妈？”爸爸正在收拾床单，没有察觉我们的小动作，他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单凭男人的经验就不相信我会老老实实的分手。 事情开始变得罗生门起来，在爸爸看来，成绩上升是因为儿子谈了恋爱；在妈妈看来，成绩上升是因为她帮儿子处理了性欲；只有我清楚，成绩上升是因为我想上升了。 妈妈闻言，也无话可说，将手中的衣服放好，然后才转过头来，笑意盈盈迎上爸爸的目光说道：“对，只要不耽误学习，我们还是支持你的。” “真的？”我歪着头看看他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嘿～你这小子，跟我们打马虎眼儿是吧。”爸爸笑骂。 但妈妈显然知道我是在问她，偏偏又发作不得，笑意盈盈的双眸闪过一丝恼怒，不动声色的瞪我一眼，然后才道：“不管怎么说，学习最重要，你要是成绩下降，看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收拾我？”我一脸好奇的看着妈妈，眼中满是无辜与天真。收拾？在床上收拾吗？ 听到我的打趣，妈妈柳眉一竖，盈盈的双眸寒意散发，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我，不怒自威。 这定定的目光让我心中一寒，回想起了被母亲支配的恐惧。额～这两天自己好像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自从离家出走回来以后，利用妈妈忐忑纠结的心情，一步一步攻略妈妈，以至于妈妈十多年来的积威不知不觉在我心中已悄然消散。 但是现在，妈妈显然已经回过神来，开始重新认真对待母子间的关系了。 迎着妈妈冷冷的目光，我低下头继续收拾，讷讷不言。 沉默片刻，爸爸感觉气氛不对，开口道：“你妈说得对，学习最重要，不要以为这次考好了就沾沾自喜，要高兴也等期末考试过后再高兴，要是考上了那个什么冲刺班，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你爹我也给你摘下来。” 我不敢显得太过开心，只是抬起头来：“真的吗？” “当然了。”爸爸又笑着看向妈妈：“你也别生气了，儿子考得好，高兴点也正常。” 妈妈不轻不重的警告我一下，也不再追究，瞪我一眼后开口道：“我有什么好气的，快点收拾，早送走早省心。” 爸爸笑笑，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我闲聊，显然我的成绩让他很开心，兴致没有稍减。 很快一家人收拾好，驱车前往学校，由于之前已经跟班主任打过招呼，很容易的办好手续，把东西搬进宿舍，宿舍是八人间，不过没住满，加上我也就六个人，条件嘛，只能说将就，不过还好是和本班的人住在一起。 周日的下午，宿舍并没有人，我打个电话，和林时云闲聊几句，问清他住在哪个床位，然后和我爸把东西搬到他的上铺，又铺好床，便算是整理得差不多了。 出了宿舍，妈妈正在树荫下等我们，婆娑的树影和着微风打在妈妈身上，光阴落隙，风流满地，在寂静的校园中甚是好看。 看着我们一身细汗，妈妈蹙眉问道：“怎么，宿舍里很热吗？” “还好，就是没有空调。”我一脸无所谓。 爸爸也皱眉道：“非得住校吗？你的成绩不是本来就在提升吗？这么热的天没有空调，你住得惯吗？” 我看了一眼蹙眉的妈妈，然后笑着安慰道：“别人都住得惯，我怎么就住不惯，你儿子有那么娇生惯养吗？” 爸爸闻言也是释然：“也是，想当初你爸我也是住校过来的，那时候环境要差多了，别说空调了，风扇都只有一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但妈妈仍旧蹙眉，纠结道：“就没有好一点的宿舍吗？这么热的天，热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心中一乐，看来妈妈还是关心我的，本来想试探着看能不能让妈妈收回成命，不再住校，我忽然心中灵光一闪，这何尝不是一个施展苦肉计的良好时机？ 况且，现在妈妈对我戒心这么重，有点距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我笑着道：“哪有更好的宿舍，都一样，你儿子身体这么好，哪里那么容易就热坏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起筋骨，饿其体肤。不过是天气热一点，环境吵一点，饭菜难吃一点，条件差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妈妈闻言，果然忧心不已，之前只想到和我保持距离，却没有想到住校的环境这么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很是纠结。 爸爸显然也看出来了：笑着道：“怎么，之前说早送走早省心的是你，现在又舍不得了？”然后又看向我：“你少在这里卖惨，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算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哪里是卖惨。而且我也没说吃不了苦啊，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住校就住校。”我笑呵呵的答道。 “行，那就这样。”爸爸走向驾驶位，虽然车一般是妈妈在用，但那是因为我爸上下班厂里有车接送，平时还是经常开车的。 汽车发动，我一个人坐在后座，掏出手机，乐呵呵的给副驾的妈妈发了一条微信：“您是不是担心我？” 铃声响起，妈妈拿出手机，见是我的消息，不动声色的往靠背一躺，同样发微信回道：“我担心你个屁。” 然后我的提示音也同时响起了。 “你们母子俩还挺忙。”爸爸笑。 “之前不是说有可能会有一次评选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评上副教授。”妈妈也笑一下，谎话同样张口就来。 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这句话的确不假，看着神色泰然自若的妈妈，我开始有点怀疑我的满嘴瞎话是从谁继承而来了。 “有机会吗？”爸爸随口闲聊着。 我没有听，关掉手机声音，继续编辑消息：“我已经乖乖住校了，您什么时候帮我？乖巧.jpg” 妈妈不带心虚的瞟了一眼认真开车的爸爸，嘴里答道：“不知道，章程还没出来呢。”然后手里继续编辑着消息：“张惟风，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点东西？” “完成任务的小孩，眼里只装得下那颗属于他的糖果。乖巧.jpg”我这样回复道。 只是，妈妈真的还能只将我当做一个小孩吗？妈妈放下手机，默默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再回复我。 我能理解妈妈此刻那种纠结的心情，特别是爸爸此时就在旁边，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抿了抿嘴，开口问道：“爸，你后天又要出差？” “嗯，怎么了？”爸爸开着车随口回应。 “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要五六天。” “这么久？我也去住校了，妈妈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那你周末回家多陪陪你妈呗。”爸爸笑着开口。 我看了一眼仍旧望着窗外的妈妈，笑道：“嘿嘿，你把妈妈这么一个大美女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担心的吗？” 爸爸哈哈一笑：“臭小子，你懂个屁。” “我怎么不懂？妈妈这么漂亮，狂蜂浪蝶肯定很多。” “你还别说，年轻的时候你妈身边狂蜂浪蝶是有点多，一众人群之中，你爸我脱颖而出，鹤立鸡群，最后抱得美人归，哈哈。” 妈妈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浅笑盈盈的看着爸爸：“行了，别吹牛了，还不是年少无知被你骗了。” “妈妈现在也很年轻啊，班上同学都说她像我姐呢。” 爸爸得意一笑：“也是，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是不放心了，哈哈。” 这句玩笑话却击中妈妈心事，脸色一变，好在马上反应过来，状似埋怨道：“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嘛，不说了，不说了。”爸爸继续开车，不再说话。 而我则是又拿出手机，继续给妈妈发消息：“我感觉好对不起爸爸。” 妈妈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不由叹息一声，依然没有回复我。 “怎么了？”爸爸听到妈妈的叹息，关心道。 妈妈挤出一个笑容：“还不是评副教授的事，算了，听天由命吧。” 他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起来，而我则坐在后面不说话，继续用消息向挑动妈妈的心绪。 “妈，您说爸爸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怎么办？”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手指轻动，点击发送。 很明显的看到妈妈身体轻轻一震，趁着爸爸专注路面，她转过头来，面色严厉的警告我一眼，然后终于开始回复消息：“绝对不能让你爸知道，记得把聊天记录删了。” 不怕你严厉，就怕你不理我，我继续发消息：“我是说……万一呢……” “没有万一！”消息很快回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要真有什么万一，我也就不活了。” “嗯嗯，没有万一。”要说以前我还有点担心妈妈告诉爸爸的话，自从插入妈妈蜜穴以后，我再没有丝毫的担心。 发这些消息只是为了让妈妈心绪不宁。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一个人越是能让你情绪波动，你就越容易爱上他，算是情绪付出上的沉没成本。 这也是渣男从来不缺女人的原因之一。 而且，两人共同保守一个秘密，本身也能让关系更加亲近，更何况，是这种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继续发消息：“可是爸爸在家，您要怎么帮我？” “等你爸走了再说。” “可是我就要去住校了，今天是见您的最后一天了。” “那也不行。”妈妈的态度很坚决。 “学校住宿环境那么差我都忍了，您现在要食言吗？”她强硬的时候当然要装可怜了。 妈妈笑着和爸爸谈了几句，才又发消息过来：“太危险了。” “不会的，学习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我又不动。乖巧.jpg”现在碍于承诺，不能主动对妈妈动手，也只能讨好卖乖了。 妈妈没有再回复我，既然没有拒绝，那就是默认，我心中一乐，虽然失去了主动权，但是却可以慢慢让妈妈主动，这件事很难说是好是坏。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火锅，很快回到家里。 “我先去学习了啊。”我打个招呼，朝房间走去。 “儿子是不一样了，难怪成绩越来越好。”爸爸感慨道。 妈妈抿抿嘴，也不只是感慨还是无奈：“确实不一样了。” 我这时刚走到房间门口，忽然回头道：“妈，您不来辅导一下我的英语吗？” 妈妈迟疑一下：“让你爸去吧，我今天有点累。” 爸爸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虽然初中以来他几乎没怎么辅导过我的作业，但对于英语还是有些自信的，起身道：“行，今天我来辅导一下儿子。” 但我对于妈妈的临时变卦有点不干了，但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只能睁大眼睛看着妈妈，妈妈侧过脸，不敢与我对视。 “看什么看？还不放心我的水平怎么着？”爸爸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只以为我有些意外。 我也只能笑着道：“可不是吗，您都好多年没辅导过我了，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呢。” 先将英语作业完成，等爸爸出去后，郁郁做完剩下的作业，出门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爸妈已经洗漱好回房间了，看来今晚，就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