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才！ 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魔法研究的天才！ 杜维心里已经对面前的这个魔法师俘虏做出了一个评价！如果让这个家伙这么继续研究下去，说不定有一天他就能成为一代开山宗师了！ 不过现在杜维最关心的，还是如何用药剂学来使用魔法的问题。 这个魔法师提到了自己花了无数精力研究出来的成果，也不禁有些兴奋，虽然之前这种成果他只能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不能和人分享自己毕生最大的成就，未免心中也有些遗憾，此刻终于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这个魔法师的眼睛里也不禁放出了光芒，满脸都是骄傲，甚至不禁有些手舞足蹈的兴奋的比划：“像我这样的人，精神力，也就是魔力，是足够的。但是感应力太差了一些。无法感受到周围自然环境里的魔法元素。那么，我就在想，就好像是一个耳朵听力比较差的人，如果周围的声音比较低，他自然是听不到的……可是，如果周围的声音很大，很吵！那么他或许就能听到了！” 杜维也是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所以……你就想办法用药剂学里提炼出来的东西，提高周围魔法元素的含量？” “是的！火系魔法里最最基本的东西就是“火元素”，可是就连最高明的魔法师也不知道，到底所谓的“火元素”是什么东西，因为大家只知道如何使用它，却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那些可以燃烧的药剂，既然它们能燃烧，就说明那些药剂里也是含有“火元素”的！我做了一个假设：我的感应力太差，所以在同样的环境里，感应力强的人，就能感应到周围的魔法元素，我却感觉不到。那么……如果能把周围环境里的魔法元素增加，增加到一定的比重，那么，就算是我这种感应力迟钝的人，也应该能感觉到了吧！这样，我岂不是就可以使用魔法了么？” “然后……你做到了？”杜维叹了口气。 “是的！”魔法师肃然道：“我做了很多很多试验，我研究的主要方向是火系魔法。我假设那些可以燃烧的药剂里是含有火元素的。但是怎么把这些火元素提炼出来，这些花费了我很多的时间。我离开了我的老师，独自来到了南方，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魔法试验室，我在里面自己制作了很多提炼的工具，经过了几年的研究，我终于找到了。” 杜维也不禁有些激动了：“你找到了火元素……火元素到底是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魔法师不禁有些小小的无奈：“我试验了至少一百多种配方和三百多种提炼的方式，直到前段时间……我在做完了一次试验之后，用一种配方，从十几种植物里提取出来了东西合成了一种粉末，一种黑色的粉末。然后……随后，我忽然就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杜维眉毛一挑。 “是的！我感觉到了！我原本的魔法感应力迟钝之极，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周围的魔法元素！但是，就在我弄出了这种粉末的时候，并且按照我试验的程序，用一个我自己制造的扬风机，把这些粉末扬到空气里的时候……我终于感应到了！我尝试了一下火系的一个魔法，却发觉我居然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自然里的火元素的跳动！我……我居然成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魔法师有些激动：“我十三岁开始走上魔法之路，经历了足足二十年！我终于能使用出魔法的……虽然，只是一个最最微不足道的最最低级的火球术！可是，当时看着我用魔法射出了那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球术，我几乎快乐得要死去了。” 杜维看着这个家伙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说，那天在酒馆里，你和我的人战斗的时候，发出的火球术，也是……” “是的。”魔法师点头：“我随身挟带了一些密封的瓶子，那些瓶子里是我提炼出来的粉末，当我需要使用魔法的时候，我会用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的打开一个瓶子，让里面的粉末暴露出来……然后，我就可以感应到火元素的存在，可以使用魔法了。” 奇怪的办法……不过这家伙的确算是天才了！ 只不过……杜维忽然心中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脸色有些古怪：“你的魔法师资格，就是用这种办法通过考核的？” 魔法师脸上一红：“我知道，这种办法就会等同于作弊。但是我对魔法师这个称号的渴望，实在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 “这个我能理解。”杜维道：“只是我感到奇怪，为什么你只考了一个最最低级的一级魔法师？你既然有魔力天赋，而现在也解决了感应力的问题，你应该可以考取更高级的魔法师了吧？” “不行，我做不到。”这个俘虏摇头：“我的办法虽然解决了感应力的问题，但是……却立刻又面对了一个新的难题。而那个难题，我冥思苦想了很久，都无法解决。” “什么问题？”杜维很关心这些……毕竟，自己能不能学会并且使用魔法，可都要靠这个家伙了。 “我做过了试验，我尽管提炼出了那种蕴涵了丰富火元素的黄色粉末，但是，因为我的感应力实在是太差了，所以，那么丰富的火元素，我也只能使用出最最低级的火球术法。”魔法师苦笑道：“你以为我不想使用更高级的魔法么？我甚至幻想过，既然我能用自己的办法提高周围环境里的火元素……那么从理论上说，我甚至能通过周围环境里的火元素的含量不断的变高！最后我说不定能使用出火系魔法的终极禁咒“烈焰焚城”！成为一个禁咒法师，那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成就？那样的话，我几乎一下就能跳到大陆的魔法师行列的顶端！” 他表情很激动，可惜说到最后，语气黯然了下来：“可惜，我的问题是……我的感应力是很差的。所以，如果我想使用更高级火系魔法，就只能通过手段，让周围的火元素含量增加，再增加！增加到越高的浓度，我就能使用越高级的火系魔法。可是，要知道，我提炼出了那种黄色的粉末，已经含有很高程度的火元素了！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进一步提高火元素的浓度……而且，我甚至做了一个粗略的计算……即使在那么高浓度的火元素含量的环境下，我也只能使用出最最低级的火球术……那么，如果我想使用火系的中级魔法，至少身边周围的火元素含量，还得再提高上几十倍！几十倍啊！那是什么概念？除非直接把我扔到火焰里！只有火焰里才会有那么浓厚丰富的火元素吧！可是如果那么干的话，我自己先就被烧死了。” “所以……尽管你攻克了感应力的难关，但是你却只能做到使用最最低级魔法的程度了。”杜维做了最后的总结。 “是的。” “那么，你的瞬发术呢？”杜维还是对这个家伙可以嘴巴不念咒语就连续发射火球的方法感兴趣。 “那也不过是药剂学上的投机取巧。”魔法师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魔法不是通过驱使自然里的魔法元素使用的，而是通过了自己弄出来的魔法元素……普通的魔法师在施展魔法的时候，必须用咒语来召唤和寻找空气里的魔法元素……可是我，我不用召唤，也不用寻找，因为当时火元素就在我的袖子里……” 杜维这次终于变色了！ 如果这样说来……那么……如果……假设！ 假设能再攻克现在的难题，让这个家伙成功的能使用更高级的魔法……他照样可以瞬发！！ 想象一下，一个能释放高级火系魔法……同时还可以不用念咒语，会瞬发术的魔法师……将会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家伙啊！ 随后，杜维又耐心的和这个魔法师谈了好久，杜维很刻意的把话题转移到了魔法药剂学上去了，让魔法师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少年，这个身份尊贵的小贵族（虽然魔法师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杜维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现在，眼看这个小少年能在罗林平原上，拥有这么一座大城堡，这个少年多半是赫赫有名的罗林家族里的子弟了！） 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贵族，却这么精通被有身份的人们不大看得起的魔法药剂学……这倒是一件少有的事情。 不过，这个小贵族倒是真的对魔法药剂学很有研究！他的博学，让魔法师都觉得有些暗暗的钦佩了。随后，在两人谈话的气氛稍微融洽了一点之后，杜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当初成为想成为魔法师，却被认定没有天赋而失败…… 这样的遭遇，立刻引起了这位俘虏的同情！一股同病相怜的心情油然生出。 这个小贵族，也是和自己有着相似的遭遇啊！一样的对魔法充满了憧憬和渴望，一样的发现自己没有天赋，甚至两个人都是天生魔力出色，却偏偏感应力差劲！ 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之前双方有些不愉快，而且自己现在还身为别人的俘虏，但是从内心深处，魔法师对于面前的这个小贵族的厌恶感，已经减低了不少了。 对方，也不过是出于对魔法的渴望之心才会想到抓自己的。 至少，一颗成为魔法师的决心，这点却和自己是那么的相似。 “索尔斯克亚。”杜维轻轻的喊了魔法师的名字（两人刚才的一番交谈里，杜维已经得知了这个天才魔法师的名字），他看了魔法师一眼：“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希望成为魔法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成为魔法师之后，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这个。”索尔斯克亚想了想：“魔法师的天职，似乎应该是探询魔法的终极奥秘，努力研究魔法，一辈子都沉迷于魔法的奥秘之中。但是我注定是无法成为一个高级魔法师了，所以，什么探询魔法的终极奥秘，也和我没太大的关系……所以，我只是想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是说，魔法师的地位和待遇？”杜维笑了：“你的回答还算诚实。而且你说的也不错。魔法师的待遇一向很高，无论到了任何地方，一个高超的魔法师永远都是那些权贵大人物们招揽的对象，可以得到最高的待遇和尊敬……但是，别忘记了，你只是一个最最低级的一级魔法师！没有什么大人物会花大价钱来招揽一个水平低劣的低级魔法师的。” 索尔斯克亚沉默……他很清楚杜维说的是事实。虽然得到了魔法师的资格承认，但是一个最最低级的一级魔法师，他走到任何地方，都发现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受欢迎。 在开始的时候，人们得知了自己是魔法师，都会充满惊讶和尊敬！但是随后，当对方得知自己只是最最低级的一级魔法师之后，热情立刻就降低了十倍。 这也是索尔斯克亚最后不得不委屈自己，加入了若琳的那个不入流的小冒险团队的原因了！他倒是很想加入一个大的佣兵团，只是别人也不大看的上他。 看着索尔斯克亚的无奈表情，杜维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微笑开口：“索尔斯克亚，既然你的梦想是得到魔法师的待遇和尊敬，那么，你不如效忠于我吧！你可以成为我招揽的私人魔法顾问。我会给你很好的待遇！你要的尊敬，地位，还有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相信你也知道了，我是罗林家族的人。罗林家族的名字，应该不会辱没了你吧？” 索尔斯克亚砰然心动！ 投靠这个小贵族么……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大家之前有些冲突，但是对方也只是因为沉迷魔法而已。而且，刚才的谈话也算愉快，更重要的是，这位小贵族也和自己一样，都是魔法道路无望之后，转而研究魔法药剂学了……这样的遭遇，实在让索尔斯克亚忍不住生出了一种“知己”的感觉来！ 而且，还能成为罗林家族旗下的魔法顾问，得到优厚的待遇……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索尔斯克亚想了一下：“我愿意接受您的招揽，不过，我需要回南方一趟，我的试验室在南方，我还有很多必须的工具，试验室里还有很多珍贵的材料，以及我提炼出来的各种粉末，都需要搬回来。这些事情必须我自己去做……您也知道，一个魔法师的试验室，是不能让普通人去搬运的。那样是很危险的。” 杜维略微想了一下：放他回南方，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这个家伙，不会是想趁机跑了吧？ 而且，这个用作弊的办法骗来魔法师称号的家伙，现在在杜维的心中可是价值万金！绝对不能出一点偏差的！ 当即，杜维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对你的试验室也很有兴趣，我和你一起去南方！” 未来的罗兰恶魔之路，从这一天，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