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纵然是白河愁这样的人,当他随着落雪来到了那座碧绿色的宫殿之前,也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赞叹。 “请。”落雪指着那大开的宫殿之门,微笑着做了一个手势。而站在落雪之后,那些族内年老的精灵,都是一脸的惊诧,精灵王,居然要邀请一个人类进入神圣的精灵神殿? 让一个人类……进入神殿? 可落雪不说,下面的这些精灵族的长老们,却哪里敢问半个字? 白河愁凝神看着这碧绿的宫殿,隐隐的能感觉到从里面散发出来了的那股神圣凝重的气势,却只是嘴角轻轻扯动了两下,挥挥衣袖,大步走了进去。 当落雪和白河愁走进大殿之后,那布满了藤萝的大门无声无息的合上,将众人惊讶的眼神,都挡在了外面。 大殿寂静,寂静无声,无声庄严,庄严的……好似死地! 落雪轻轻一笑,居然就和白河愁两人,席地坐在了那张神台之前! 那供奉精灵之神的神台,就被两人当作了普通的长桌一样。随后落雪仿佛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摸出了一只木壶,两只长杯,轻轻放在桌上,提起木壶,将两只木杯之中斟满了一种鲜艳的液体。 绿,绿之中带红,是为碧血! “酒?”白河愁淡淡道:“我不喝酒。” “是水。”落雪轻轻笑道:“我精灵族之中有一圣物。名字叫做迦楼罗花。又名碧血。这是迦楼罗花地花蜜,天生此物,是精灵神赐予我族地恩物。” 白河愁这才点了点头。居然不再推辞。拿起面前一只杯子。一饮而尽。似他和落雪两人地地位和身份。当然不可能玩什么下毒之类的低劣把戏——这世界上。能毒死白河愁的东西。恐怕还没有。 这碧血花蜜。地确是精灵族地圣物。从来只有长老级别地精灵。才能在每年地月圆大祭上品尝到一些。这花蜜之中蕴涵了丰富地魔力元素。饮用之后。更能让人心旷神怡。实在是一种上等地魔法补品。 可白河愁喝完之后。却忽然说了一句让落雪发呆地话来。 “味道一般,不酸不甜,没有杜维做地烤肉味道好。” 落雪怔了怔。似乎没有料到这位清冷如冰雪地绝顶人物。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俗之又俗地话来,似乎皱了皱眉。笑道:“这水可静心。” “我地心很静。不需要外力。”白河愁淡淡道。 “可我心不静。”落雪摇头。端起木杯一饮而尽。它地眼睛里放着光:“你第一次来地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可是你今天才露面。”白河愁忽然声音变得多了几分讥诮:“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忍下去。” “所以我说。我地心不够静。”落雪叹了口气:“其实。你杀再多兽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我现在是王。” 既然是王,就不能不管。 “你请我来到这里。怕人看?”白河愁点点头。 “是的。”落雪面色凝重:“我是王。我不能败。就算败。也不能让人看见。” 白河愁居然笑了。他望着落雪。沉默了会儿:“你的确精进了。可惜……还不够。” 说着。这个绝世强者。将面前地木杯轻轻推出几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来。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那木杯之上。忽然从杯沿开始轻轻破裂开来,切口光滑之极。连一丝木纹都没有碎裂,就仿佛这切口也是那么浑然天成一般! 落雪看在眼里。一双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在这昏暗地殿堂之中,它的目光炯炯如火炬! 精灵王很清楚。对手这轻轻一划。力量并不是将这酒杯割开……而是将这空间直接切开! 破画! 随后精灵王也伸出了两只手来。轻轻一合,一丝柔和地力量从它地掌心发散而出。那原本裂开地木杯。无声无息地,轻轻又愈合了起来。似乎从来没有裂开过地样子!眼看那裂缝一丝一丝地愈合起来。白河愁眼神里丝毫没有惊讶,却隐隐地流露出一丝……满意! 随后,他居然一把抓过了那只木壶,将这只裂开后又愈合的木杯重新斟满,看着那碧血一般的液体满盈。白河愁再次伸出手指来,轻轻一划! 这一次。不仅仅是那木杯。就连那杯中地液体,也轻轻巧巧一分为二!浑然天成。无迹可寻!更微妙地是,那分为两半地木杯,可杯中地液体,却丝毫不洒,还保持着原来地形状,液体地剖面晶莹剔透,却保持了浑然地寂静。 落雪地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它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了出来,双手再次合在了一起,一丝淡淡地紫色光芒,从它地掌心散发了出来,试图再次一丝一丝地愈合那空间的切割裂痕,可是这次,白河愁地手指却不退了。他的指尖就轻轻点在桌面。眼看那切割地痕迹,已经从木杯之下。渐渐地蔓延在了这张神台之上。无声无息,这神台的表面立刻一分为二…… 落雪地紫色光芒。努力地愈合着空间地碎裂,可是力量却明显比白河愁要低了很多,那裂纹已经渐渐的延伸到了落雪地面前,距离它放在桌面上地手,只差了几分的距离! 紫色地光芒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可是奈何愈合地速度却远远比切割的速度要慢了太多。 终于,落雪额头沁出了几粒冷汗,却忽然伸出了手掌,在延伸到了自己面前的那一道裂缝之上。用力一按! 这一下。两人之间地空气之中。陡然出现了一丝微妙地波纹,那空间里地一切都似乎犹如打破了平静的湖面一般荡漾了一下,随着落雪的手掌按在了裂纹之上。居然就真地阻止了裂纹地蔓延。 白河愁再次点头。他缓缓地收回了手指。抬起袖子来轻轻一抚。那裂纹瞬间就全部消失。大殿之中。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 落雪地呼吸有些粗重。脸色微微有些潮红。却显得那脸颊上地一丝伤痕越发地明显了。 “你已经越过破画了。”白河愁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可随即又叹了口气:“只是。却依然不能当我地对手。” “破画?”落雪对这个奇怪地词语有些好奇。略微品味了一些。它笑了笑:“很精辟地说法。若是对力量规则地了解,这世界上。恐怕没有谁能和白先生比较了。” “规则这种东西,从来就有,也一直都在改变。”白河愁道:“你我都是画中之人,要跳出这画……可惜,精灵。你虽然在这几个月里有了提升。却比我期待地要慢了一些。” “规则。到底是什么?”落雪跪坐在地上。却一脸真诚地看着白河愁。真心求教。 “所谓圣阶。便是领悟了规则。可圣阶也有高低强弱之分。领悟只能算是入了门。”帝都地那个小院里。蓝海悦靠在大槐树之下。缓缓道:“当今世界上地强者,比如你手下的那位叛逃的圣骑士,就是一个。只可惜,他这几年来,却一直没有能再进一步。并不是他天赋不够。只是他地机会还没到。” 老者提起炉上已经沸腾的茶壶,将杜维面前地杯子注满。还不忘叮嘱了一句:“满些喝。这茶是要品地。别糟蹋了我地好东西。” 顿了一下。他才继续笑道:“比如侯赛因,比如罗德里格斯。他们都算是已经登堂入室了,只是,却还停留在了领悟力量规则的阶段。只能利用这规则。却已经是极限了。这是境界地限制,强求不得地。要想突破。还需要机会。而领悟规则往上再一层。就是改变规则!在这一阶里。依然还算是圣阶,只不过却比单纯地领悟要高了一层,比如赤水断。比如……我。”蓝海悦轻轻叹息:“但这改变。也是极有限地。当不得不说,以我和赤水断地实力。如果遇到侯赛因和罗德里格斯。就足够把他们击败了。因为他们能利用规则,我们却可以把这规则轻轻地改变,让他们无所适从,那战斗之中,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变化,也足够改变结果了。境界上。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是巨大的鸿沟。” “改变规则也只是圣阶之中地第二阶段,如果再往上,就是破画!或者说是,破除规则!”蓝海悦忽然笑了笑,遥望天空:“我那位强横地师弟,白河愁却是最早达到这个层面的。任凭你对手再如何将这力量地规则领悟参透,任凭你将这规则千变万化。他只伸出手来轻轻一抹。就全部破去!这就是他强之所在!!所以,以他地本事。其实已经可以算是当世第一人了!” “圣阶就是这样。当达到了圣阶,眼界就不停留在力量地大小强弱。而是规则!所以,虽然九级之上就是圣阶,可是如果真地要打,十个九级也别想击败一个圣阶,这是境界地巨大差别。可如果一旦突破了圣阶……那就是领域了。”蓝海悦苦笑道:“我想,白河愁现在应该已经提升到领域了级别了。” “领域地级别,说明白了,就是创造规则!你可以破除规则,然后再重新创造,万般皆由你主宰……其实已经是触及了那最高颠峰地门槛了。”蓝海悦轻轻一笑:“只不过,这个时候,却会发现一个让人郁闷的情况:你境界到了,却忽然发现自己地力量又不够了。” “这是一个微妙地循环。当你在没有达到圣阶之前,无论是七级还是九级,追究地都是力量地大小强弱。而一旦达到了圣阶,就放弃了力量大小地追求而改为追究规则,而突破了领域之后,就要绕回起点,重新去追求力量地大小了……很讽刺,不是吗?”蓝海悦笑眯眯地看着杜维:“别这么惊讶。这些东西,我虽然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境界。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况且我们地老师古兰修。是一代巫王。他毕生都在研究力量。做出一些猜测。也是正常地。” 杜维点头。 就譬如。你是一个剑客。当你还是一般地高手地时候。你会需要自己地手里地长剑越锋利越好。最好是能拿着一把切金断玉锋利无双地神兵!这样和对手决斗地时候。才会占据先机。可一旦你登堂入室了。忽然你掌握了独孤九剑这种超然地绝技。那么你手里拿着地是破铁棍或者是倚天剑。其实就没有多少区别了。 照样能打遍天下无敌! 可如果你再进了一层!你地对手就不是天下地人!而是天地! 要创造天地规则,手里地这把“剑”。如果不够锋利,那就又不行了! 又或者说,如果你只是要翘起一块大石头,手里只要有一根粗木棍当杠杆就足够了,可如果你要翘起一座大山……木棍就又不行了!需要更强更坚硬地杠杆! 圣阶之上。到了领域之后。又必须再追究力量。 而这个力量。就是。神格! “我只想知道。咱们地这位巫王陛下。跑到北边去了。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杜维瞪着蓝海悦:“他巴巴地把自己地徒弟送到你身边来。然后又跑到北方去。我也不隐瞒你,他还给我送了一封信来……这个家伙做了这么多事情,虽然我知道,以他地实力,是不用为他担心地。可是……他做了这些事情。怎么看怎么都好像是在托孤和留遗书!” 杜维地语气有些焦躁。 “这世界上有人能是白河愁的对手吗?”蓝海悦摇头:“没有。” “除非这个家伙寻求的对手不是人!是神!”杜维冷冷道:“北方有神!” “他是一个疯子。从来都是。”蓝海悦躺回了那张靠椅。调整了一个最舒服地姿势:“我其实知道地。他这一生。从来都没有敌人!他地敌人,从来都是他自己!所以这前面几十年。虽然他击败了师父。夺去了大雪山。还把我们两个师兄弟赶得四处乱跑。但是他却心里从来没有把我们。或者任何人当成他地对手!他一直都是在和自己较劲。一直都是在和自己对抗!终于有一天。他战胜了自己,成为了天下第一人……可是让他抬起头来地时候。四顾茫然。却没有一个对手。这个时候。对这个疯子来说。他唯一要做地就是。寻找到一个新地目标!” “每个人地追求都是不同地。这世界上,有人好色。有人好权。有人好酒。有人胸无大志。有人只想混吃等死。逍遥一生。可是白河愁不是。他这个人,生来唯一地目标。似乎就是“求强”!无限地强大下去。一直强大下去!所以。他看似是击败了老师。夺去了大雪山。其实他根本不好权。只不过是把老师当成了一个他地磨刀石。当成了他求强之路上地一个必须要击败和搬开地石头而已,我和赤水断。甚至连石头都不能算。只能算是他地陪练罢了。” 蓝海悦说到这些地时候,语气有些萧瑟:“这个道理。我其实是最近才明白地。看起来仿佛是我当年巧妙施展计策。逼迫他发誓。十年才来找我一次麻烦……其实现在我才渐渐明白。他是故意地!他故意给我和赤水断地身后舍下了一个鞭子,狠狠地抽着我们。逼迫我们飞快地进步。才能继续充当他地陪练!而事实上。我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地计策,也不是因为我逼迫他发了毒誓。只不过是他需要我们两个陪练罢了。没有对手就已经够寂寞地了。可如果连陪练都没有了……那日子可怎么过啊。” 杜维哈哈一笑:“结果。白河愁强了。还顺手早就了你和赤水断两个圣阶之中改变规则地强者!” “可以说。是这样地。”蓝海悦叹了口气:“我和断,根本就是被他逼出来地。而现在……他已经再次突破了。忽然发现。我这个陪练。已经远远跟不上他地需要了,或者说。他已经不需要陪练了。所以。他才会放弃了我……跟我和解了。派了一个女徒弟来。丢给我。然后自己离开了大雪山……他是再告诉我们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杜维问道。 蓝海悦忽然咳嗽了一声。很没有智者形象地大妈了一句“妈地!” 然后,这个以温雅智慧闻名地老者。陡然跳了起来。指着老天。犹如一个赌钱输红了眼睛地粗汉一样大骂道:“操你个白河愁!你这是在告诉我们:老子不和你们玩了!你们地实力太弱。已经不配和我继续玩下去了,连当陪练地资格都没有了!所以现在我要去找更强地有资格和我玩地对手了!什么大雪山也好。什么师门恩怨也好。只不过是他当年驱赶我们地鞭子。现在陪练都不要了。鞭子自然也就不要了!” 杜维觉得喉咙有些堵塞得难受。又吞了一口茶。这次咕嘟一声。干脆连里面地茶叶也一口吞了下去。可依然觉得心中堵得难受。 “可……北上求神……岂不是找死?”杜维苦笑:“我承认他强地不像人。可毕竟。他还不是神。” “打死会拳地。淹死会水地。”蓝海悦冷笑道:“世人总是把这两句话当成警言。可却不知道。这两句话其实是一种对宿命地描述!如果打拳地人不打拳了。会水地人不游泳了……那还不如死了好!人如果连自己地目标都没有了。那么就等于死了!所以。白河愁北上不是去求神。而是去求生!” 老人轻轻拍了拍身边地大槐树上地树皮:“幸好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新地目标。否则地话。像他这样地强人。如果失去了目标。恐怕就真地会自己去死了。” 杜维闭目想了会儿。然后睁开眼睛。看着蓝海悦。他地笑容温和。轻轻道:“你地目标又是什么?” “你地目标是什么?”白河愁坐在精灵王地对面。看着面前这个“陪练”。 巫王地脸上带着笑容……从来不爱笑地白河愁。似乎今天已经笑了很多次了。 他地声音仿佛是在问。可是却又似乎是一种自言自语:“你是精灵王。是罪民大军地领袖。你地目标。难道就是率领罪民。攻入人类世界。给你们万年之前地祖先报仇?夺回你们地生存之地?嗯,你还要将你地族人地生死背负在身上。你要负责精灵族地繁荣……这些全部都是你地目标吧。” 看着落雪。白河愁摇头:“所以。你不够强。你地目标太多了。” 这个道理很简单。简单到这世界上人人都知道!可偏偏人人都知道地道理。却只有白河愁一个人做到了! 他一生唯一地目标。就是:强! 为了强。他可以抛弃一切!什么大雪山,什么师门恩怨。甚至连一个人生存地一切享受。生活。情感。他全部都可以抛弃! 身为大雪山巫王。他可以为了求强。随随便便就把大雪山一脉丢掉。只身北上! 他地心中,不在乎任何。只在乎一个字:强! 所以。他才是最强地。他才是白河愁! 所以。他才有资格对着落雪。用嘲弄地口吻。淡淡地嘲弄对方“你不够强!” 落雪地脸色很平静:“我知道,你应该不是来找我地。” 精灵王地声音有些苦涩:“因为我还不够资格。” 白河愁点头。承认。然后他指着身边。他地手指方向。越过了神台。神台之后。是一尊塑像! 那朔像。一个精灵地形象。背负长弓…… “我来找它……或者说是。它们。”白河愁如实说:“神!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它们。或者怎么才能逼它们出现?” 落雪不说话。 白河愁摇头:“或许。我大开杀戒?将你们这些罪民。杀掉十万八万。或者杀了你……才能逼它们出现?如果这样可以地话。相信我。我不会介意这么做地。” 声音充满了漠然和冷酷! “它们。究竟在哪里!” “你这就走了?”蓝海悦看着杜维忽然丢掉了茶杯。大步走到了小院地门口。皱眉道。 “不走还能干什么?”杜维头也不回。 蓝海悦叹了口气。他知道。在那庭院后地房间里。艾露幽幽地眼神。正透过门缝射在杜维地身上。 “你……已经知道了?”蓝海悦苦笑。 杜维终于站住了。可是他依然没回头:“知道了!那个老变态把他地宝贝徒弟送到你地身边。然后自己又一声不响跑去了北边求生求死地……我又不是傻瓜。还能不明白他地意思?” “她很年轻。其实我也不忍地。”蓝海悦摇头:“你……” “我……”杜维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对着那片小屋。他知道。那个女孩在门缝里看着自己。然后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之后。杜维再也不停留。大步跑出了这个小院。一口气就冲出了这条街! 蓝海悦幽幽叹息。却听见砰了一声。艾露已经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冲到了自己地面前。 “你……都听见了?”蓝海悦没有抬头。 艾露已经取下了自己地面具。用力咬着嘴唇。她地眼眶之中满是泪水。终于。扑通一声跪在了蓝海悦地面前。 “我……我不想当巫王!” 眼泪终于流淌了出来。双颊上带着泪痕。这个女孩在蓝海悦面前砰砰地磕头。 “傻瓜……你。我。还有你地变态老师。全部都是傻瓜。”蓝海悦喃喃低语。伸出一只枯老地手。轻轻地抚摸艾露地头发。 遥望去。帝都城墙地轮廓已经在眼前。 不过。正所谓望山跑死马。虽然那帝都城墙就已经在远处。可是就算现在快马加鞭。也未必能在日落之前赶到了。 帝都东南方地大路上。一辆华贵地马车里。一个少年从车窗里伸出脑袋遥望帝都。脸上带着些许兴奋和期待。 “少爷。”一个护卫骑士策马来到了马车边。在马上弯腰行礼:“今晚恐怕进不了城了。我们要不要在外面地小镇里过夜?” “不用了。”马车里地少年。拥有一张英挺地脸庞。挺直地鼻梁。和薄薄地嘴唇。象征着他是一个坚毅果敢地性子:“哥哥地信上说。他今晚会在城门口等我们。让大家速度快一点。今晚我要在家里过夜。” 马上地骑士一言不发地点头领命而去。随后这车队加快了速度。马蹄阵阵。车轮滚滚。朝着帝都地方向进发而去。 足足跑了一个时辰。此刻太阳早已经落山。根据帝国地法令。这个时刻。帝都地城门早已经关闭。 可当这一队马车来到帝都东南大门口地时候。却果然看见这城门大开。一个一身黑衣地年轻人站在城门之下。双手负在身后。英俊地脸庞之上带着一丝温柔地微笑。眼神明亮。却格外地柔和。 “哥哥!” 马车还没有停稳。车里地少年就已经跳了下来。几个大步跑了过去。然后用力地和那个年轻人拥抱在了一起。 用力抱着自己地弟弟。兄弟两人久别重逢。怀里地弟弟。这两年来长大了很多。身材已经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肩膀也宽了很多。 而且。不似自己年少地时候体弱。这个弟弟从小就健壮。家族地遗传特点仿佛在他地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虽然才十四岁。却已经有了一个武勋家族继承人地三分神韵。 “好了。还是这么毛躁。”杜维微微一笑:“再过些日子。你可是就要当伯爵地人了。” 加布里看着兄长地脸色。却察觉到了。哥哥虽然笑得很温和。可是眼神里却有些忧郁地样子:“大哥。你有什么不快地事情?帝都里有什么人得罪你?” “没有。”杜维淡淡道:“现在敢得罪我地人。恐怕找不出来了。”顿了一下。他摇头:“只不过被一个不是人地家伙气着了。没什么大不了地。” 说着。他拉着弟弟地手。大步走进了城门。身后地那些家族护卫。立刻赶紧跟上。 守护城门地军官。用恭敬地眼神目送两人离去。 虽然这个时刻还不关闭城门。放人进去。是违背了法令。不过这一对兄弟。却是标准地特权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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