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廖平章x谭雅 廖平章是被细小的哭声弄醒的，这不是第一次，过去伤痛的记忆，偶尔也会导致他们因为难以控制的悲伤在无人的梦中落泪。但是今天与那些日子不一样，他感觉有某种重量压在自己身上，这让他马上警觉了起来，几乎要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里的枪。待他终于聚焦看清楚身上的人后，放松下了手臂。 他的老婆又骑到了他身上，是真的有点沉，但他还没烂到在老婆哭的时候说她沉。他眨了眨眼，适应了黑暗的环境，从窗外撒进来稀薄的月光，使得谭雅的白发闪闪发亮。她浅色的瞳孔看着他，泪水从眼眶里不住地滚落，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是梦到了什么呢？老廖想，他伸手想去抹掉谭雅眼角的眼泪，那些泪珠都砸到了他的胸口上，凉凉的。他可不喜欢看到谭雅哭成这样，骑在他的身上，至少该像之前那样，要不就是趾高气扬地威胁他、骂他，或者是……不想也罢。泪珠顺着他拇指开始向下滚落，谭雅发出了抽噎声，廖平章捧住了她的脸颊。 “这是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他低声询问，替谭雅拨开遮挡在眼前的碎发。他的手背蹭过那道难看的伤疤，带着谭雅泪水的湿漉，老廖静静地等待着谭雅平静情绪。 “廖平章，你个王八蛋！”谭雅拍开他的手，哽咽着骂道。 得，看来又是跟他有关的，这下放心了。至少问题出在他身上，老廖想，这简单，他知道怎么哄自己老婆。 “你的手好凉，你不舒服吗？”他抓住谭雅的手，感受到掌心包裹的凉意，他轻轻揉捏着那只手，想要给对方带去一点温度。可能是旧伤又在痛了？毕竟曾经受过的伤从未在根本上愈合，只会在未来的某些日夜里，隐隐作痛地提醒你过往踩踏过的染血的历史。 “你背叛我。”谭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句话，她的眼睛里带着的某种凶狠的意味，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压抑住了哭腔，仿佛是陈述了一件既定的事实。她有些冰凉的手掌落在了廖平章的脖颈上，只要再稍加力度，那种会让人神经紧张的窒息感就会出现。 廖平章没有动，他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背叛过对方，多半是谭雅又做了什么糟糕的噩梦，在尚未清醒时选择了先朝他发脾气，嗯，惯的，没办法。他不躲闪谭雅的目光，手掌贴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拍了拍，手感很好。他没有抵抗谭雅压在自己脖颈上的触感，即便过往的求生本能和警惕感正在反复的在体内跳动着，但是廖平章选择安静地把这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压制下去。 “谭雅，我不会——”他的话刚说出口，谭雅就掰住了他的下巴，带着气势汹汹的势头俯身下来吻他。 这个吻又急切又带有一些报复性，她的唇瓣柔软湿润，不容拒绝地吻着她的男人。急促的气息带着悲伤的泪水，就像被月光亲吻着一样，老廖想着，抱住了谭雅的腰。他的狗狗老婆还挺会啃人的，不错。他这次把主动权交给了谭雅，成年人之间的吻往往藏着杂乱的感情，廖平章感觉到谭雅在咬着他的下唇，带着刺痛，随后有少许的铁锈味在舌尖漾开。 谭雅的泪水流到了廖平章的脸上，她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经由这个吻倾泻了过去。浅色眼眸不再那么凶狠，变得可怜起来，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男人。她把自己男人的唇咬破了，又不顾及地继续亲吻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像是把这个清冷的世界搅和得意乱情迷的共犯。带着哀伤，带着爱意，化作交错的唇舌和贴近的距离。 “你不可以背叛我，廖平章，只有你不可以……”谭雅吸着鼻子，她呜咽道。显然她没打算给廖平章留更多的反应时间，就要动手去脱身上的背心。兴许对现在她而言，切实的肉体接触，才能抚慰梦境带来的恐慌。 廖平章神经一跳，想要伸手拦住她，这个姿势被谭雅压得挺实在的，不好发力。无奈之下，他只好开口：“谭雅，那只是梦。” 他的狗狗老婆泪眼汪汪地盯着他，老廖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谭雅耸拉下来的狗狗耳和尾巴。他清了清嗓子，一边护着谭雅的腰不让她掉下去，一边慢慢撑起了身体，让谭雅坐到了他的腿上。谭雅的背心脱了半截，布料挂在了她丰满的乳房上，雪白的胸乳随着她的抽泣颤动。虽然很想捏捏玩，但现在不是好时候。 廖平章用拇指轻捏谭雅的唇瓣，替她抹去那一点细小的血液，伴随着他拇指的动作，唇瓣凹下去柔软的弧度。他于是又凑上前，轻轻地吻住了对方的唇。全然不似谭雅方才的发泄，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珍视的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抚平谭雅的情绪。他抱住了谭雅，替她把衣服拉了下来，他的指尖拂过谭雅后颈的碎发，接着是背脊的皮肤。廖平章偏过头，去亲吻她的侧颈和肩头，留下浅浅的红印。 “你看。”廖平章牵起谭雅的左手，他低头亲吻谭雅的无名指。无名指上的戒指象征着的不单是誓言和承诺，只是这小小的、甚至重量不达五克的物什，承载的远比它看起来的要更多。他记得之前谭雅找不着戒指急到哭的样子，从那之后就没再把戒指摘下来过。他当然同样记得这个女人傻乎乎地朝他笑的样子。 “这才是你的现实，我是你的现实。”他把谭雅的手拉到脸侧，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谭雅手上的温度升上来了，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混蛋男人……”谭雅小声地骂道，她红着眼睛抱住了廖平章，“肉麻死了，你怎么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 嗯，还不是因为狗狗得这么哄。廖平章抱着她躺下，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