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香港中环，历山大厦28层。 苏幕遮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她刚结束一场持续三天的跨国并购谈判，身上还穿着Armani的定制西装套裙，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Madam Su，您的咖啡。"助理将一杯手冲瑰夏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Thank you, Amy。"苏幕遮转过身，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帮我cancel掉今晚和张生的dinner，我需要处理一些private matters。" 助理离开后，苏幕遮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响起，是哥哥苏明远的电话。 "阿遮，绾绾最近有点不对劲。"苏明远的声音透着担忧，"她总是很晚回家，练琴时也心不在焉。你最近有没有时间回深圳看看她？" 苏幕遮抿了一口咖啡："我明天要去深圳开庭，after that我会去看看绾绾。哥，你别worry too much，teenager都是这样的。" 挂断电话，苏幕遮打开邮箱，开始处理积压的法律文件。作为香港最年轻的御用大律师，她的时间总是被分割成以分钟计费的片段。但唯独对侄女苏绾，她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 第二天下午，深圳中级人民法院。 苏幕遮身着黑色律师袍，白色假发下的眼神锐利如鹰。她正在为一家港资企业辩护，对方律师在她缜密的逻辑攻势下节节败退。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我方当事人完全有权解除合同..."苏幕遮的普通话带着港式口音，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庭审结束后，对方律师走过来，苦笑着说："苏大状，下次能不能给我们留点活路？" 苏幕遮微微一笑："Sorry啊陈生，各为其主啫。" 她脱下律师袍，换上香奈儿的套装，驱车前往深大附中。正值放学时间，学生们鱼贯而出。苏幕遮在人群中寻找着苏绾的身影，却看到一个阳光俊朗的男生正亲密地搂着苏绾的肩膀。 "绾绾。"苏幕遮按下车窗。 苏绾吓了一跳，连忙推开那个男生："姑姑！你怎么来了？" "上车。"苏幕遮的语气不容置疑。 在车上，苏幕遮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那个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的男生："那个boy是谁？" "他叫菠萝傲天，是我们学校的..."苏绾支支吾吾。 "Student？"苏幕遮挑眉，"看着不像。" "他是深大的学生，经常来我们学校..."苏绾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幕遮没有继续追问，但律师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生不简单。她把苏绾送回家后，直接调头前往深圳大学。 深大校园里，菠萝傲天正在篮球场上打球。他运球过人，起跳投篮，动作流畅潇洒，引来场边女生阵阵尖叫。 "菠萝傲天？"苏幕遮站在场边，声音冷冽。 菠萝傲天擦着汗走过来，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这位姐姐是？" "我是苏绾的姑姑，苏幕遮。"她递上名片，"香港高等法院大律师。" 菠萝傲天接过名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哇，御用大律师，好犀利喔。不过阿姑，找我有咩事？" "离苏绾远一点。"苏幕遮直截了当，"她还是个minor，如果你敢对她做什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consequences。" 菠萝傲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苏大状，你这话说得太重了吧？我和绾绾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在放学后搂搂抱抱？"苏幕遮眼神锐利，"我警告你，我在香港处理过很多类似的cases，如果你..." "苏大状，"菠萝傲天打断她，"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失眠？每晚都要靠红酒才能入睡？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私下里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苏幕遮愣住了。这些私密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菠萝傲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还知道，你在香港的私人会所里，最喜欢那个叫Tony的按摩师。因为他按摩的时候，特别用力。" 苏幕遮的脸色瞬间苍白。这是她最隐私的秘密，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知道。 "你想怎样？"她强装镇定。 "明天下午三点，星河丽思卡尔顿的lobby见。"菠萝傲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记得穿得漂亮点，苏大状。" 回到香港的豪宅，苏幕遮一夜无眠。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精英律师。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完美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渴望。 她想起年轻时在牛津求学的日子，那个总是把她辩得哑口言的法学教授。她曾经那么渴望被他征服，在知识的殿堂里，在思维的较量中。可惜教授是个正人君子，始终保持着师生应有的距离。 毕业后，她回到香港，在法庭上所向披靡，却再也没有遇到过能在智力上与她匹敌，又愿意在情感上征服她的人。 那些追求者，要么被她强大的气场吓退，要么就是冲着她的名利而来。久而久之，她学会了用工作和精致的生活填满所有时间，假装自己不需要那些世俗的欲望。 可是那个叫菠萝傲天的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精心构筑的伪装。 第二天下午，苏幕遮精心打扮后前往丽思卡尔顿。她选择了Max Mara的驼色大衣，内搭Brunello Cucinelli的丝质衬衫，脚踩Jimmy Choo的高跟鞋。既不失专业，又透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味。 菠萝傲天已经在大堂吧等候，他今天穿着休闲西装，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 "苏大状今天好elegant。"他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直接说正题吧。"苏幕遮坐下，双腿交叠，"你要多少钱？" 菠萝傲天笑了："你以为我是来勒索你的？" "不然呢？"苏幕遮挑眉。 "我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菠萝傲天向前倾身，"那个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苏大状，私下里最渴望的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苏幕遮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表面依然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菠萝傲天的声音带着蛊惑，"那些深夜独自一人时的幻想，那些在重要会议前的躁动，那些看到年轻健壮的身体时的心跳加速..." "够了！"苏幕遮猛地站起身，"如果你没有实质性的威胁，那我就先走了。" "坐下。"菠萝傲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苏幕遮真的坐下了。那一瞬间，她仿佛不是在香港叱咤风云的大律师，而是一个听话的女学生。 "这才对嘛。"菠萝傲天满意地笑了，"明天晚上八点，我在香港等你。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苏幕遮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因为你想。"菠萝傲天站起身，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而且，你也不希望苏绾知道她最崇拜的姑姑，私下里是个怎样的女人吧？" 苏幕遮僵在原地，看着菠萝傲天潇洒离去的背影。她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一个危险的游戏。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兴奋地呐喊，期待着什么。 回到香港的办公室，苏幕遮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她接手了一个标的额高达十亿的跨境并购案，客户是香港有名的地产大亨。 "苏大状，这次全靠你了。"客户握着她的手，"对方请了英国来的御用大律师，听说很tough。" "Don't worry，"苏幕遮自信地微笑，"在香港这片地盘，我还没怕过谁。" 然而在准备案件材料时，她总是会走神。手机就放在桌上，她在等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晚上十点，短信终于来了。是一个香港半山的地址，以及简单的一句话："明晚八点，别让我等。" 苏幕遮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回复："我明天要准备后天的庭审，没时间。" 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她删掉了这行字，改为："知道了。" 放下手机，她走到落地窗前。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那个年轻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精心经营的生活中激起层层涟漪。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但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多年的苏幕遮，正在渴望着一场彻底的释放。 第二天在法庭上，苏幕遮有些心不在焉。 "苏大状？"法官提醒她，"你方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提交？" "Sorry, My Lord。"苏幕遮迅速整理思绪，"我方申请提交编号为EXHIBIT-23的证据..."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力，用精湛的专业知识将对方律师逼得节节败退。在法庭这个她最熟悉的战场上，她依然是那个战无不胜的苏幕遮。 休庭时，对方律师走过来："苏大状今天好像不在状态？" 苏幕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足够赢你就行了。"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今天的胜利来得多么艰难。那个年轻人的影子，就像幽灵一样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晚上七点，苏幕遮回到半山的豪宅。她站在衣帽间里，看着满柜子的名牌服饰，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该穿什么？是继续保持精英律师的形象，还是... 最后，她选择了一套低调的黑色连衣裙，外搭Burberry风衣。既不会太过刻意，又保留了若隐若现的诱惑。 七点五十分，她站在了短信上的地址前。这是一栋隐秘的别墅，位于半山腰，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菠萝傲天站在门口。他今天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你很准时。"他微笑着让开身，"进来吧，苏大状。" 苏幕遮走进别墅，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但却透着一种冷硬的气息，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要喝点什么？"菠萝傲天走向酒柜，"我这里有很多不错的红酒。" "不用了。"苏幕遮站在原地，"你到底想怎样？" 菠萝傲天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放松点，苏大状。今晚我们只是聊聊天。" 苏幕遮接过酒杯，但没有喝："聊什么？" "聊聊你。"菠萝傲天在沙发上坐下，"那个真实的你，不是法庭上那个战无不胜的苏大状，也不是家人面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姑姑。" 苏幕遮抿了一口红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菠萝傲天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那个在深夜独自饮酒的你，那个在按摩床上呻吟的你，那个渴望被征服、被支配的你..." "闭嘴！"苏幕遮猛地放下酒杯，"如果你只是想羞辱我，那我现在就走。" "坐下。"菠萝傲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幕遮的身体僵住了。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但双腿却不听使唤。 "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菠萝傲天轻笑，"现在，告诉我，你今晚为什么来这里？" 苏幕遮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说："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菠萝傲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因为你厌倦了永远要做那个完美的苏幕遮。因为你渴望有人能看穿你的伪装，给你想要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苏幕遮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明天下午，你有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对吧？"菠萝傲天突然转换了话题。 苏幕遮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菠萝傲天微笑，"现在，我要你在那个会议期间，不许穿内裤。" 苏幕遮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是个十亿标的的并购案！" "所以呢？"菠萝傲天挑眉，"就是要这样才刺激，不是吗？想象一下，你在和客户谈着几亿的生意，而你知道自己裙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苏幕遮感到一阵眩晕。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身体在发热？ "如果我拒绝呢？"她强撑着问。 "你不会拒绝的。"菠萝傲天凑近她耳边，"因为你想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他直起身，走向门口："你可以走了，苏大状。记住明天的任务。" 苏幕遮恍惚地走出别墅，夜风一吹，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思纷乱如麻。理智在大声警告她远离这个危险的年轻人，但内心深处，那个被囚禁已久的苏幕遮，却在为即将到来的冒险而兴奋不已。 那晚，苏幕遮又失眠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下定决心要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象明天会议时的情景。 凌晨时分，她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用工作来逃避内心的纷扰。 然而今天，就连最熟悉的法律条文也无法让她集中精神。那个年轻人的话语，就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回荡。 "因为你渴望有人能看穿你的伪装，给你想要的..." 苏幕遮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是的，她渴望。渴望了太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不再需要。 但现在，那个年轻人出现了，像一把钥匙，准备打开她尘封已久的心门。 只是她不知道，这扇门后等待她的，是救赎，还是更深沉的堕落。 天快亮时，苏幕遮终于做出决定。她走到衣帽间，挑选明天要穿的套装——一套深蓝色的Chanel粗花呢套装，端庄而专业。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把准备好的内裤放回了抽屉。 看着镜中的自己，苏幕遮轻声说："就这一次。" 但她心里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