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与裙甲厉鬼一番酣畅淋漓的采补之后，陈禅修为精进，丹田内赤金气旋愈发壮大凝实。他稍事调息，神识沉入魂幡，检视幡内情况。 那只新收的、重伤的厉鬼仍在沉睡，魂体依旧淡薄，但好在已无消散之虞，在阴煞石气息的温养下缓慢恢复。 状态最佳的那只裙甲厉鬼则安静潜伏，反馈着精纯阴气，显然已彻底臣服。 这时，他才注意到幡内角落那几乎被遗忘的、最初收取的嫁衣女鬼。 她的状况极其糟糕。 魂体淡薄得如同透明轻纱，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散。 之前的几次采补对她本就虚弱的本源造成了极大负担，而后幡内涌入两只强大的厉鬼，她们的存在的本身就不断挤压、吸敛着本就稀薄的阴气，使得这弱小的游魂更是雪上加霜，近乎灯枯油尽。 陈禅看着她那近乎透明的脆弱魂体，眉头微皱。 这嫁衣女鬼虽弱小，却是他第一个“炉鼎”，助他初步踏上了修炼之途。 她曾在他身下呜咽承欢，奉献过她的本源。 虽然她并非生人，只是一缕残魂，但既已归属于他，他便不会任其就此消亡。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块完整的、鸽卵大小的阴煞石。 此物珍贵，但他并未吝啬。 他以真气引导，将其中精纯温和的阴气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地渡向那奄奄一息的嫁衣女鬼。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几乎透明的魂体接触到这股精纯阴气，猛地颤动了一下，本能地、贪婪地吸收起来。 她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恢复，虽然依旧远不如那两只厉鬼强横，但总算脱离了溃散的危险，变得清晰稳定了许多。 她微微舒展身体，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啜泣又似欢愉的呜咽，看向陈禅神识方向的眼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卑微感激与更深沉的、彻底的依赖与顺从。 陈禅能感觉到，经过此番倾力救助，他与这嫁衣女鬼之间的联系似乎变得更加紧密牢固了。 他收回神识，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觉得理应如此。 属于他的，无论是人是鬼，是尸是器，他便要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