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克莱拉不知道族长究竟在月亮上看到了什么，她只知道，族长带回来的这份月神之力是有毒的，而且还是剧毒。 每一个接触到月神之力的族人，就会像中毒一样，会逐渐的丧失理智，变得疯疯癫癫，无法沟通，直至死亡。 原本她们这个族群的道德水平还是挺高的，至少高于美国的平均水准，然而在中毒之后，她们的道德水平迅速滑坡，甚至私下开始抓捕无辜者进行对月神的血腥祭祀。 直到最后，连族长自己也彻底疯狂了，她把自己化作了一个茧，将月神之力分散给每一个族人。 吸收她们的精神与理智，借此构建出一张大网，将月神之力不断的扩散出去，就像某种病毒一样，感染所有人。 原本族群内还有不少人对月神之力抱有怀疑，但最后她们全都被感染中毒，所有人都丧失理智，直接变成精神病院。 克莱拉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族群这样被毁灭，她试图击杀族长而失败，最后只能在月神之力扩散出去之前，使用圣女传承的力量，将整个月亮神殿从现实中剥离出来，拖进阴影当中，阻止月神之力对外的扩散。 所有月神信徒都被克莱拉困在月亮神殿里面，她们的肉体和精神都已经被月神之力污染，唯有灵魂还算纯洁。 所以克莱拉将她们的灵魂都放逐到外面去生活，避免被月神之力侵蚀与污染。 这也是秋宫月等人来到博尔特城堡后，见到的月神信徒们都拥有一副热情的好性格，因为她们灵魂中的阴暗成分都克莱拉拿走了。 米娅和妮娜是少数两个能够在月神之力感染下保持清醒意识的人。 但她们相信族长的话，相信能够通过月神之力，使得整个族群都能获得永生和强大。 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们俩比普通的月神信徒还要疯狂，所以不仅不感激克莱拉的做法，反而带着信徒们，一直在月亮神殿里四处围剿克莱拉。 克莱拉也一直在尝试在绕过她们去破坏已经变成茧的族长，但是一直未能成功，双方就这样一直僵持下来。 克莱拉也不知道该解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她只能努力的困住月亮神殿，并且期待奇迹的发生，好在继承了圣女传承的她可以活很多年，也不用担心寿命终结。 长年累月，双方甚至还达成了默契，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举行一次对月亮的祭祀，让外面那些灵魂都回归到月亮神殿中。 米娅和妮娜用这种方法来确保信徒们的灵魂不会脱离月神的掌控，而克莱拉则是希望这些灵魂不要离开肉体太久，导致出现损伤。 在此期间，也有不少人误入到月亮神殿中，这个地方虽然被克莱拉剥离现实，导致里面的人出不去，但是米娅却能利用月神之力，腐蚀出一些细微的孔洞，将外面的人拖进来。 克莱拉一开始还希望这些外来者能够协助自己打破目前的僵局，但后来却发现这些外来者几乎全都被腐蚀成为月神信徒，没有哪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 最后克莱拉干脆不再露面，一直藏在月亮神殿中。 在秋宫月几个人之前，最后一位进入月亮神殿的人就是艾莉。 她并不相信米娅和妮娜的洗脑，因为她是暗影教派派来的卧底，试图在月亮神殿中寻找克莱拉的下落。 可惜她被米娅和尼娜发现了身份，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克莱拉只来得及将艾莉的灵魂送出去，她的肉体一直留在月亮神殿中。 在死亡权能的庇护下，月亮神殿中的人是不会死亡的，为了逼克莱拉出面，米娅和妮娜一直在不停的折磨着艾莉，每隔七天就会杀死她一次。 克莱拉没有上当，她将艾莉关于遭受酷刑的记忆都封印起来，让她就像其余人一样生活在博尔特城堡中。 但是艾莉还记得自己卧底的使命，所以一直都悄悄跑去图书馆寻找月亮神殿的线索。 只不过因为尸体的死亡，导致她这期间记忆会被清空，七天后又会去图书馆，重复之前的举动。 秋宫月最后揭穿了米娅身上残留着大量伤痕的事情，让艾莉终于回想起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恰好那天又是每月十五，在强烈的刺激下，她的灵魂直接跑回月亮神殿中。 最后，秋宫月的出现，让克莱拉终于看到了解决她们这个族群持续数十年悲剧的曙光，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露面去帮助秋宫月脱离危险。 而这也是米娅所期望的，在秋宫月来到博尔特城堡的第一天晚上，米娅就利用月神之力，将秋宫月的精神与灵魂拖入月亮神殿中，就是为了引出一直躲藏的克莱拉，彻底解决掉她。 听完克莱拉的讲述后，所有旁听者都心中都产生了一个疑问。 秋宫月更是直接询问道：“为什么你和米娅都会觉得我是关键？” 她才第一天来到博尔特城堡，米娅竟然就认为她能够引出一直躲藏的克莱拉，而克莱拉还真的因为她而被引出来了。 “因为米娅看到你这张脸的时候，她就知道你是特殊的，知道我一定不会错过与你接触的机会。” 克莱拉转过身来，目光盯着秋宫月的脸：“米娅的猜测没有错，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感到紧张和激动，哪怕冒着危险也要和你接触。” “我这张脸怎么了？” 秋宫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自从抛弃了杀手的身份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给自己贴上假面具，一直都用本来面目在行动。 许诚也扭头看着秋宫月的脸，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感觉她的脸真的是百看不厌，越看越美，跟伊丽莎白、天照那些女神比也不落下风。 可就算再漂亮，也不值得让米娅和克莱拉这么重视吧？ 难道这两个人是只看颜值的颜狗？ 南云鸣海在一旁说出了许诚的心里话：“你们该不会是诡计多端的女酮吧？” “不要跟我这样一个百岁老人开这种玩笑。” 克莱拉白了南云鸣海一眼，然后停下脚步：“答案就在这里面。” 众人才发现，她带着大家穿过复杂如迷宫的环境，来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前。 伴随着轻轻的嘎吱声，克莱拉推开房门，率先走进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发现这个隐秘的房间内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唯有墙壁上挂着一幅栩栩如生的油画。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看向油画，然后齐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南云鸣海更是脱口而出：“月姐姐，这里怎么会有你的画。” 这张油画的构图有点像蒙娜丽莎的微笑，绘制着一个极为貌美的亚裔女性，和秋宫月一模一样。 许诚在惊讶之后，还以为是米娅或者克莱拉私下偷偷画的，可是当他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幅画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绝不是近期制造出来的。 秋宫月也看出这幅画的久远历史，眼中难掩震惊，下意识扭头看向克莱拉。 “这幅画上的人是我？还是与我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克莱拉没有回答秋宫月的问题，而是走过去，伸手轻抚油画：“这幅画，一直藏在这个地方，普通族人都没资格见到，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因为是觉醒了圣女的体质，才被老师带过来。据老师说，她的老师，她的老师的老师，包括历代的圣女继承人，都见过这幅画，这幅画足足有数百年的历史，每一个圣女继承人都会来看它，这已经成为一项传统了。” 秋宫月向前一步：“这绝不是我，她是谁？” 她很确信，自己短短二十几年人生，以前从来就没有来过北美。 “不知道。” “你说什么，不知道？” “是的。” 克莱拉缓缓转过身来，对秋宫月说道：“没人知道这幅画上面的人究竟是谁，有人说她是第一位圣女，也有人说她是和阴影女神一起失踪的那位圣女，不管是谁，她与女神教有关系，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克莱拉走到秋宫月面前：“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和米娅都认为你是打破目前僵局的关键吧？” 秋宫月的长相，和这副数百年前的油画一模一样，并且极有可能与女神教有关，克莱拉作为最后一任圣女继承人，看到秋宫月的脸后，绝对会冒着危险与她接触的。 米娅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在秋宫月来到博尔特城堡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将她拖入月亮神殿中。 秋宫月抬头看着墙壁上的油画，感觉非常地奇妙。 “这幅画……” 许诚向前一步，和秋宫月并肩站立：“你有没有感觉，好像画的就是你？” 他对秋宫月极为熟悉，如今的观察力也极强，眼前这幅油画，从各种细节处判断，明显就是秋宫月本人。 秋宫月点了点头，她也感觉这幅画上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一个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其他人。 但是这怎么可能？ 除非有人能精准预言到数百年后会诞生出秋宫月这个人，并且隔着数百年的时间为她作画。 许诚心里却有另一个猜测，会不会是秋宫月之后因为某些原因而跑到了数百年前，然后才留下这幅画？ 这不是不可能，因为许诚就曾经回到十二年前去保护白月凛。 克莱拉见到这对情侣都在发呆，问道：“怎么样，你们是否看出什么了吗？” 许诚回过神来：“你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都没看出问题，现在指望我们看两眼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不一样的。” 克莱拉的目光落在秋宫月脸上：“以前可没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我相信她来到这里并非偶然，而是命运的安排。” “光看能看出什么，先拿下来检查一下。” 南云鸣海一边说一边凑过去，将油画从墙上摘下来。 克莱拉没有阻止，这幅画挂在这里，不知道被检查过多少遍，经过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原件还不一定呢。 南云鸣海将油画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很快就失去了兴趣，将油画递给许诚。 许诚也拿过来，用自己超强的观察力检查一遍，没发现不妥之处，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油画。 最后他递给了秋宫月：“看看？” 秋宫月顺手接过来，近距离看着这幅画，给她的感觉更为奇妙。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盯着油画上的双眼，画里画外，两个相貌完全相同的人，就这样彼此看着对方。 渐渐的，秋宫月感到意识变得模糊，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当意识恢复之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无论是手中的油画，还是身旁许诚几人，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经过如此多的变故，秋宫月的心理素质极为强大，并没有感到慌张。 别人接触油画没有事，轮到自己就出问题了，这幅画说不定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是谁？” 秋宫月尝试向周围喊一声，声音传播出去，没有反射回来，这里应该极为空旷。 她双手迸发出猛烈的罡气，相互摩擦点燃，凭空制造出一股烈焰。 烈焰的光芒照亮周围十几米，但十几米之外依旧是如浓墨的漆黑，连光线都被吞噬。 就在这时，秋宫月感觉到小腹下的神秘符文微微一热。 这符文能够抵御来自月神的一击，已经足够神秘了，现在竟然还和这副神秘的油画扯上关系。 秋宫月尝试了一下，发现符文朝向某个特定的方向时就会发热。 她打起精神，朝符文所指的方向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微微的亮光，她下意识加快脚步，但很快又停下来了。 这道光芒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在光芒的照耀下，显露出清晰的人影轮廓，可惜是因为背对着光，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脸色。 秋宫月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找到我……唤醒我……” 虚无缥缈的女声，忽然传入秋宫月的耳朵中。 她吃了一惊，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阴影与死亡……一直未曾离开……” “唤醒我……这是你的职责……” 这女声虚无缥缈，并且越来越远。 秋宫月急忙拔腿朝对方追上去，但是无论她如何追，前面的人影都始终与她保持足够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