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签订完盟约之后，许诚准备返回基洛夫。 冬之女神却提议道：“留在赫尔松吧，之后我们还要商议如何对付至冬，你的人我会安排人员将他们护送过来，我已经提前找到几位考古学家，相信在他们的协助下，能够更快破译叶卡申科留下的谜题。” 许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来回跑也是一件麻烦事，便点头答应下来。 冬之女神让莎拉下去安排此事，拉拢到一个合格的盟友，她现在的心情极为不错，谈性也正浓，邀请许诚留下来继续交流。 当然不是什么特殊交流，冬之女神现在只剩下一团光，想玩什么花样都不行。 双方就是闲谈一下而已，作为盟友，都需要对彼此有一定的了解。 而且许诚也想从冬之女神这里，询问一些以前天照不肯说的事情，比如世界树的由来。 “世界树的来历……抱歉，那是一段我们谁也不愿提及的历史，我无法告诉你。” 冬之女神为自己的隐瞒而表示歉意，似乎有点担心许诚这个新盟友心生不满，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能跟你说，世界树的形成与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有关，它的崩溃也有一些过往的原因，世界树夺走了大地上所有的赐福，导致我们这些微弱的神灵只能躲在秘境中陷入沉睡，它的崩溃，对大部分神灵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不过对普通生物而言，就是一场灾难了。” 见到她不肯说，许诚问起另一个问题：“那天神族的来历呢，这总可以说吧。” 冬之女神点了点头：“天神族的祖先是一位十分强大的神灵，也是上一次神选战争的获胜者，只是最后遭到了同伴的背叛而死亡，所有的天神族都是他的后裔。” 神选战争？ 许诚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神选战争是什么？” “神选战争是争夺世界树归属权的一场战争，在远古的时代，世界树就曾破碎过一次，天神族的祖先赢得神选战争，将世界树重新补完，吸走了大地上的赐福。” 许诚的脸色微微一变：“那现在世界树第二次破碎，是不是也会引发神选战争？” “没错！” 冬之女神的语气也凝重起来：“天神族正在收集神之心，应该是为了复活他们的先祖，一旦他的先祖复活，肯定会再次收集破碎的世界树碎片，重新将世界树补完，神灵们不会坐视不管，一场新的战场恐怕不可避免。” “难道没人阻止天神族复活他们的先祖？” “能从远古存活至今的神，大部分都像我一样十分弱小，而且刚刚苏醒，状态都十分虚弱，恢复力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冬之女神的心情变得颇为沮丧：“而且因为神选战争，导致神与神之间很难再互相信任，不太可能再次团结起来。” 许诚感觉她这段话里面的信息量很大。 不太可能再次团结起来——意味着以前团结过至少一次。 神选战争可能还涉及到诸神之间的内斗，才让他们变得互不信任。 “你们以前团结过吗？” “抱歉，这不能说。” “那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弱小的神灵，而不是强大的神灵。” 冬之女神叹了口气：“因为弱小的神灵与世无争，早早就躲起来了，在那个年代，越是强大的神，陨落得就越快。” 许诚换了个问题：“天神族的先祖为什么一定要收集世界树，世界树吸收所有神秘，难道他作为神灵也没有受到影响吗？” 冬之女神沉默了一会，才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作为盟友，我不愿意对你撒谎，但关于世界树的隐秘，还有一些事情，我都不能说，因为这涉及到诸神之间的约定，我不想成为一个无信者。” 许诚忽然有点明白，天照为什么不愿意说，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什么诸神之间的约定。 不过，冬之女神比天照要老实，起码会告诉他是因为约定才不能说。 而且她现在也已经透露出了足够多的消息。 冬之女神也有不少的问题，比如许诚的身份和来历，还有他想要对付的敌人。 礼尚往来，许诚简单介绍一下自己，顺便也介绍一下天照和徐福之间的恩怨，人造神之心他并没有透露。 冬之女神听完后十分诧异，没想到真的有神被人夺走了权能，而且徐福还是天照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长生者，这就更离谱了，属于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没有听过天照这个名字，不过你说的那个女神，我好像隐约有点印象。” 冬之女神的语气中带着细微的笑意，许诚意识到她跟天照之间恐怕是认识的，好奇多问了几句，她却不肯再说。 双方闲谈了很久，对彼此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都认为对方是一个很合适的盟友。 眼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许诚起身告辞。 冬之女神挽留道：“我已经让莎拉在冬宫里给你安排了房间，这段时间就在这里住下吧。” 许诚没有拒绝，接下来他还要跟冬之女神一起商议如何对付至冬。 而且不住在冬宫，难道要到外面随便找个小旅馆住吗？也太对不起他作为女神盟友的身份了。 跟冬之女神告辞后，许诚来到了大殿之外，女市长莎拉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大人，住处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比起之前来的时候，莎拉此刻显得更为恭敬，连称呼都是从客人变成了大人。 因为冬之女神已经向她下达命令，一定要像对待女神一样的态度来对待许诚，这是冬宫建成以来最为尊贵的客人，半点都不得马虎。 在莎拉的带领下，许诚来到了为他准备的一处奢华庭院内。 刚刚进门，就见到四个身穿薄纱，私密处若隐若现的极品美女，缓缓朝他跪伏在地上问好，显露出不拔罐就可惜的美背和葫芦段的身材。 “大人，这四位侍女是专门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 莎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诚，想知道这个安排是否令他满意。 这四位美女都是她费尽心思收集过来的，甚至为了照顾许诚的亚裔身份，专门挑选出来的混血美女，每一个放出去都是祸国殃民的级别。 许诚扭头看向莎拉：“这些比起你可都差远了，要不你来照顾我吧。” 莎拉的脸色微微一变，可并没有露出羞恼或者愤怒的模样，而是陷入一种纠结之中，犹豫着是否该答应。 许诚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在认真考虑，连忙挥手道：“跟你开玩笑的，我不需要这些，你赶紧弄走。” 他要是敢把这些美女留下来，等白月凛来到冬宫发现了，下次吃热狗荔枝的时候，说不定会一口给他爆浆。 见到许诚不像是在开玩笑，莎拉只能命令四个美女起身离开，又再三确定许诚没有别的要求后，才恭敬的告退。 来到外面后，莎拉微微有些失神，陷入到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她不是不同意许诚那开玩笑似的提议，而是自己作为冬之女神的亲信，第一天就跟她的客人发生关系，冬之女神会怎么看？ 话虽如此，她还是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机会。 许诚就在冬宫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架飞机载着白月凛和灵气，还有狄瓦娜抵达赫尔松，来到冬宫跟许诚碰面。 白月凛和林檎都知道许诚的强大，对他和冬之女神结盟这件事没有感到意外。 狄瓦娜就不一样了，来到这后，就用一种错乱的眼神一直盯着许诚。 在她蒙头躲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许诚竟然不声不响就跟东欧这片区域唯二的统治者冬之女神结下了盟约，而且还是平等的盟约，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和地位都是对等的。 狄瓦娜甚至感觉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自己随手雇佣过来的旅行者，究竟是一个什么怪物啊？ 许诚注意到毛妹的眼神：“你的破译工作，完成的怎么样？” 狄瓦娜摇了摇头：“还早得很。” “那你有空在这里站着发呆，还不快回去工作，是不是要我把你关进小黑屋里？” 我就不能休息一下吗？他妈的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 狄瓦娜在心里破口大骂，脸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示，只能点头答应下来，然后回到冬宫给她安排的地方，继续着破译的工作。 没有了狄瓦娜这个外人，许诚才能跟白月凛和林檎说一点悄悄话，告诉两人自己跟冬之女神的盟约内容，并询问两人的意见。 白月凛沉吟道：“风险确实是有一点，不过跟女神合作的好处远大于风险，完全值得冒险。” 见到白月凛如此笃定，许诚问道：“你对冬之女神很了解吗？” 白月凛笑了笑：“你别忘了，我现在跟女神也是合作关系，在合作之前，我就已经认真调查过这位冬之女神的事迹了。” 在冬之女神邀请合作之前，白月凛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进行过长时间的认真调查，收集过不少和女神相关的神话传说。 虽然这些传说都是人们擅自安在她头上的，但也一定程度能够反映出这个她的行事风格。 如果是一个残暴的神，人们总不会给她安上善良或者正义之类的传说。 关于冬之女神的传说五花八门，而且各个地方都有区别，在某些地方，她掌管着冷酷的严冬，是一位严厉的女神，而在有的地方，她却是正义之神，喜欢用风雪惩罚恶人。 虽然关于女神的传说很多，但在这些传说，冬之女神的形象几乎都是偏向正面的，正义的，没有听到一起恶行。 并且传说的年代都诞生于冬之女神复苏之前，不存在她让人散布的可能。 从这些传说中，可以勾勒出冬之女神的行事风格，是一位守序善良的女神，不过因为掌握了冰雪权能的缘故，一般人都认为她很严厉。 而对于赫尔松以及大半个乌克兰的治理，冬之女神则称得上是仁慈的君主，深受民众爱戴。 “仁慈的君主？” 许诚没有想到白月凛对冬之女神的评价这么高。 “这算高吗？” 白月凛直言不讳：“善良的神对民众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对神灵本身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 许诚没有反驳，因为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一点放在神灵与神灵之间，也是符合逻辑的。 神灵虽然掌握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但本身也受到像天神族和徐福这类人的觊觎。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像天照那样，被人夺走权能，从神的位置上跌落。 接下来的几天，许诚等人都住在冬宫中，每天都会去找冬之女神聊一聊，增进一下双方的了解。 狄瓦娜就像被狠狠压榨的打工人，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埋头在破译工作中，幸好冬之女神找来了几个考古学家帮忙，否则靠她自己，迟早得猝死在工作桌上。 期间，冬之女神还接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她在至冬的下属中安插了不少的内鬼，一个内鬼传来消息，天神族已经找到了叶卡申科的老师。 在去世之前，叶卡申科就曾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发给了他的老师，一位考古学界的老教授。 灾难发生后，这位老教授带着叶卡申科的研究成果下落不明，无论是天神族还是冬之女神都在寻找他的下落。 现在，这位老教授已经被天神族成功找到了，而且根据内鬼传回来的消息，这位老教授还活着，并且一直在破译叶卡申科留下的谜题。 这个坏消息，一下子就打乱了许诚和冬之女神的计划。 原本他们是计划先去英雄之墓中取到弑神者的力量，再一起去对付至冬。 现在天神族很快也会知道英雄之墓的具体位置，那就必须改变计划了。 “这就是你耗费两天准备的计划？” 冬之女神的话就像一阵冷风，将放在面前厚厚一叠计划书吹得哗啦作响。 她将目前的困境告诉给莎拉，让她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也有考验这群下属的意思。 莎拉带着身边的智囊团，耗费两天给女神准备了厚厚一叠计划书，光是看完就半个小时。 莎拉脸色发白：“抱歉，我立刻让下面的人精简一下。” “问题不在书面上的精简，而是你这个计划过于繁琐了。” 冬之女神教训道：“按照你这份计划书，我们需要完美执行一百八十七个步骤，每一个步骤出错，后面至少还有几种预案，看似面面俱到，实际上就是……” 她的涵养很好，没有把“一坨答辩”骂出来。 莎拉站在原地，额头冒汗，心里把那些智囊团成员的祖宗十八代都给轮了几遍。 许诚和白月凛站在一旁看热闹，心想怪不得冬之女神会给人一种严厉的印象。 虽然她性格温柔，但一旦严肃起来，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宛如刀割，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不要在一旁看热闹了，两位。” 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流，冬之女神对许诚也熟悉起来，说话没有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客套：“你们也制定一个计划吧。” “这还不简单？” 许诚示意站在一旁的白月凛：“你去，给女神一点小小的震撼。” 白月凛瞥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放在长桌上的计划书，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在上面画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在纸上速写出一副画。 莎拉悄悄抬头望去，发现上面画着一个人正坐在河边钓鱼。 这是什么意思？ 在她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冬之女神看完这幅画后却十分满意：“不错的计划，跟我心中所想的差不多。” 她还不忘教育自己的亲信：“规划才需要详细，而面对瞬息万变的事物，作战计划应该越简单越好。” 莎拉连忙表示受教了，可她依旧想不通，这钓鱼算什么计划？ 许诚看着白月凛速写出来的这幅画，表面上露出满意之色，下面的手在她屁股上用力掐一下。 白月凛这幅画，可不仅仅只是给冬之女神提供一个简单的计划，而且还在明目张胆的嘲讽许诚这个钓鱼佬，闲着没事干就喜欢钓鱼。 制定好计划后，接下来就看狄瓦娜什么时候能够破译叶卡申科留下的难题了。 时间拖得越晚，他们就越是被动。 幸好狄瓦娜不负所托，在冬之女神找来的几个考古学家的协助下，成功破译谜题，找出英雄之墓的具体位置。 位置在乌克兰境内，苏梅洲与切尔尼戈夫洲的交界处，也恰好夹在冬之女神和天神族统治区域的中间，一处三不管的中立地带。 天神族随时也会找到这个位置，事不宜迟，许诚准备立刻出发。 狄瓦娜死皮赖脸要跟着一块去，而理由也很正当——虽然已经找到英雄之墓的具体位置，可英雄之墓现在大门紧闭，只有她才能够破译门上的文字，打开大门。 许诚只好将她带上，为了钓鱼计划能够顺利实施，白月凛和林檎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带着三个累赘，许诚不得不放弃用雷神之躯赶路，而是乘坐一架运输机，向着苏梅洲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