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等佐野贤治带着几名亲信冲到公寓中时，发现这里已经快要被拆光了。 佐野真纱与川岛武的战斗简直就像台风过境，将公寓内所有家具装饰甚至连墙壁都摧毁，化为满地的碎片。 唯有精神能力者的尸体手上紧紧握着的日记本还完好无损。 川岛武几次冲过去想要破坏日记，都被佐野真纱阻拦下来。 看到佐野真纱的手下出现，川岛武心中一沉，开始感到慌张。 他的实力与佐野真纱原本是不相伯仲的，但是今晚喝了酒又发泄了两回，身体状态不佳，面对佐野真纱时落入下风，现在连她的手下也出现，想要在他们面前破坏日记，已经不太可能。 松岛千惠…… 川岛武对松岛千惠的背叛感到极度的愤怒，如果没有松岛千惠的帮助，佐野真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计到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跟随自己十几年忠心耿耿的松岛千惠，竟然会背叛自己。 今晚出于对松岛千惠的信任，他可是连一个手下都没有带，孤身一人被包围。 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川岛武眼神发狠，直接转身朝佐野贤治扑过去，他认出这是佐野真纱的儿子，可以抓住他当人质。 几个亲信冲上来试图阻拦，却被轻松撞飞，佐野贤治下意识转身要跑，被川岛武一把抓住了脖子，将他整个人扭转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佐野真纱，不想让你的儿子死在面前，就把日记……额……” 川岛武的声音还没说完，佐野真纱的念力就做一道无形的利剑，毫不犹豫朝自己的儿子射去。 念力之剑击穿了佐野贤治的肩膀，恰好刺入川岛武的心脏，从背后洞穿出去，血液飙射出几米远。 川岛武瞪大双眼，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佐野真纱竟然完全不顾及她儿子的性命，毫不留情的下毒手。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川岛武汇聚全身的力量，想要一把掐碎佐野贤治的脖子，却发现怎么也掐不动，他的脖子犹如金刚石般坚硬，牢牢抵挡住攻击。 佐野贤治还在因为肩膀的伤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高手。 这一刻，或许是回光返照，川岛武的脑子变得无比清醒，意识到这小子也不简单。 他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佐野真纱，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佐野真纱，我在地狱等你。” 吐出这句话后，川岛武仰面倒下，气绝身亡。 佐野贤治也跟着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肩膀的伤口，似乎因为剧痛而昏迷过去。 佐野真纱不明白川岛武最后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她也没兴趣去思考，甚至连自己儿子伤势都不关心，就算死了她还能生几个，大不了收养也行。 她的注意力全在日记本上，急忙冲过去，从尸体手中抓起日记本。 这或许可以扳倒南元康平的重要证据就在手中，佐野真纱心中多日来积累的压力烟消云散。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一点她也清楚，但日记本此刻就在手中，巨大的好奇心，令她陷入要不要打开看一眼的挣扎中。 虽然身边这些人都是亲信，但亲信背叛的事屡见不鲜。 川岛武是南元康平的亲信，却瞒着他将隐秘记载下来，松岛千惠作为亲信，也背叛了川岛武，这种种教训简直就是历历在目。 佐野真纱压下心中巨大的好奇心，正准备将日记收起来时，忽然感觉腰上一痛，好像被马蜂叮到一下。 她的警惕性可比川岛武高得多，受到偷袭的瞬间，恐怖的念力就自动做出反击，形成一柄无形的重锤，向着后面砸过去。 两个站在身后的亲信猝不及防，被念力巨锤击中，当场变成两淌烂泥。 剩下两个亲信露出错愕之色，不知道佐野真纱为什么突然要动手，难道是准备将他们这些亲信手下也灭口吗？ 佐野真纱已经捂着腰转过身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剩下两个亲信，厉声问道：“是谁？” 能够在她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近距离偷袭成功的，也就只有这些亲信了。 一瞬间她想到了黑螭，就像松岛千惠那样，黑螭应该也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内鬼。 两个亲信面面相觑，脸色苍白的问道：“夫人，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明白？” 佐野真纱感到腰部迅速发麻，并且向着四肢蔓延，显然偷袭她的武器带有剧毒。 她一时之间也分辨不清这两个亲信究竟有没有背叛自己，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她干脆操控无形的念力，迅速将两个手下包裹起来。 两个手下感觉到危险临身，下意识要反抗却已经来不及，被恐怖的念力包裹住，两个大活人瞬间就被掐成鲜血淋漓的肉酱。 这四个倒霉蛋并非弱者，都是强悍的精锐，四个人加起来可以跟佐野真纱掰一掰手腕。 两个被误杀，剩下两个被佐野真纱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懵了，一点防备都没有，才会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干掉。 连续杀死四个亲信后，只剩下佐野真纱一个人还在客厅里站着，可是她很快也要站不稳了。 她中的毒异常凶猛，很快就让四肢发麻，呼吸急促，整个人摇摇欲坠。 让佐野真纱恐惧的不止是毒，而是突然间偷袭她的人，她强撑着身体，向客厅四周围喝问道：“敢偷袭不敢出来吗？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畅快的笑声忽然响起，佐野真纱们猛地扭头，朝笑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秒，略显狰狞的脸上就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原本肩膀受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昏迷过去的佐野贤治，此时竟然一边笑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在意肩膀的伤口。 看着大笑不止的佐野贤治，佐野真纱脸上的错愕，渐渐变成难以置信。 她考虑过所有人，甚至考虑过是不是松岛千惠又去而复返，唯独没有考虑过，偷袭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废物儿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呢，亲爱的妈妈。” 佐野贤治止住了笑声，带着恶趣味欣赏着母亲脸上的表情。 佐野真纱还处在极端的震惊中，脱口而出：“你不是佐野贤治，你到底是谁？” 她的儿子是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普通人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力量。 “我给你下的毒，应该没这么快就伤害到脑子吧，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佐野贤治露出嘲讽的笑容：“还是说，见到自己儿子出息了，你竟然不敢承认？” 佐野真纱愣愣盯着他好一会，才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儿子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假装废物。 她不禁愤怒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是你的母亲！” “你是我的母亲没错，可是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吗？还是把我当成你谋取利益的工具人？” 佐野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你刚才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性命，连犹豫一秒都没有，如果不是我实力强，现在已经和川岛武同归于尽了，这就是你对待儿子的态度吗？” 事实摆在眼前，让口舌伶俐的佐野真纱一时间也哑口无言。 她只能略过这个话题：“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实力？如果你早一点暴露你的天赋，我只会把你当做继承人培养，绝不会亏待你，就像你大哥那样。” 听到佐野真纱提起大哥，佐野贤治的脸色瞬间一沉，他最痛恨的人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就是自己的大哥。 他冷笑一声：“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一点也不晚！” 佐野真纱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发麻的手臂，举起手里的日记本：“看到这本日记了吗？只要帮助安部今明更进一步，我也能够得到晋升，到时候我会将全部资源拿来培养你，让你顶替你的大哥，成为我的接班人，如果你现在伤害妈妈，那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你要考虑清楚。” “真是诱人的提议呀，可惜我已经有更好的选择。” 佐野贤治露出嘲讽的嘴脸：“抱歉了，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加入了黑螭。” 佐野真纱的心瞬间一沉，没有想到黑螭在自己身边安插的内鬼，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 这一招实在是太巧妙了，她怀疑过所有人，唯独没有怀疑自己的儿子。 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瞧不上。 佐野贤治朝母亲伸出手：“把日记本给我吧，或许你还能保留一命。” 佐野真纱如何肯交出去，一旦交出去功劳就被黑螭占有，她这边白忙活一场空，安部今明也不会饶了她。 而且她也不相信黑螭会放过自己，说不定为了延缓安部今明获知的时间，直接将自己灭口。 佐野真纱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拼命思索着应对之策，忽然露出柔弱的神态：“儿子，我知道你心中的恨，是妈妈错了，妈妈愿意为你做出补偿，今后继承人的位置会交给你，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妈妈都会答应你。” 佐野贤治挑了挑眉，一脸玩味：“任何要求吗？” “没错。” 佐野真纱努力挺起自己的胸口：“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你这个对母亲有非分之想的家伙。我可以满足你。” 她本身就是一个廉耻感很低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佐野贤治摇了摇头：“抱歉，本来我也挺喜欢你的，可是认识松岛阿姨之后，我就移情别恋了。” 佐野真纱心中恼火：“我可是你的亲妈。” “那又如何，年老色衰的老女人罢了。” 佐野贤治冷笑一声，迈步朝佐野真纱走过去：“有川岛武的前车之鉴，你以为我也会精虫上脑吗？乖乖把日记交出来。” 佐野真纱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调动念力，试图将佐野贤治包裹起来。 佐野贤治猛的一挥手，手臂就像刀锋一样，轻易将念力劈碎。 “别过来，不然我毁掉日记，谁也别想……” 佐野真纱威胁的话还没说完，佐野贤治就已经骤然来到她的面前，一脚踹中她的肚子。 佐野真纱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撞上墙壁后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佐野贤治身形又是一闪，来到佐野真纱的跟前，一脚踢中她的脸。 “啊！” 佐野真纱发出一声惨叫，满脸开花。 佐野贤治蹲下去，夺过日记本，然后抓着佐野真纱的头发，将她的脸扯起来面对自己，恶狠狠的说道：“以前我确实是一个废物，但神武大主尊还是眷顾着我的，让我觉醒了能力，那时候我就发誓，要将你对我的屈辱全部返回给你。” 佐野真纱的一堆儿女中，除了大儿子被培养成接班人之外，其余没有天赋的儿女都被她当做工具人。 为了确保这些儿女不会脱离自己的掌控，佐野真纱对他们进行了非人的洗脑和体罚，也就是PUA。 而他们的大哥对此却觉得理所当然，独自享受着母爱。 如果不是在世界树崩塌后觉醒了能力，而且还被黑螭看中，摆脱了洗脑状态，那么佐野贤治现在也依旧是母亲手中的工具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公寓的阴影中，许诚默默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中颇有感触。 权力使人堕落，力量让人性挣脱道德与法律的束缚，展现出恶的一面。 环境对人的影响十分重要，在和平的秩序中，大部分人遵纪守法心存善意，随着文明发展，道德水平也在不断进步。 而失去了和平与秩序，道德烟消云散，善意也会变成稀缺的珍贵之物。 在全球混乱的背景下，佐野这样的母子不是第一对，也不会是最后一对。 “好一对母慈子孝的母子，真是精彩的表演。” 鼓掌声忽然响起。 佐野贤治刚刚站起来，就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猛的向后一看，看到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公寓内，离自己十几步远。 这是一个50岁左右的老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身上穿着手工打造的老年休闲服，低调奢华。 老人的相貌十分普通，但是气质却自带威严，就像久居高位的上位者，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