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清晨 生物钟一到,许诚睁开双眼,感觉胸口有些沉闷。 白月凛趴在他胸口上酣睡,双手紧紧抱着他,原本被剪成狗啃的头发,也已经重新生长出来一些,变成了短发。 两个月了。 许诚被困在这个囚房,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久的任务。 如果不是管理器告诉他,任务结束后会返回到原来的时间点,那他肯定会坐不住的。 前面一个月,大洋马每天都会派野兽进来撕咬许诚,而且数量逐渐增多,最多一次足足有十五个人。 他们将许诚围在墙角,拳打脚踢撕咬抓挠。 许诚头破血流遍体鳞伤,血在地上流了满地,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因为白月凛就在他的身后。 这是他最危险的一刻,还被迫重开了一次。 但最后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整整一个月,就算最危险的时候,也保护着了白月凛,没有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从第二个月开始,大洋马没有再派人来,大概是许诚的表现令她感到满意,还给两人换了一个有浴室的牢房。 清醒过来后,许诚没有贸然动弹,因为他一动,白月凛就会被惊醒。 这两个月中,白月凛始终保持着自我封闭的状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每天都需要许诚喂她吃饭喝水,还得帮她刷牙洗脸上厕所和洗澡。 许诚感觉自己变成了铲屎官,养了一只摆烂的白猫。 完成任务感觉是遥遥无期,保护白月凛他做到了,可是怎么获得她的信任却一直没有进展。 两个月的时间,连接头暗号都没对上。 好在任务没有期限,他只好耐下心来,就当是在玩一款养成游戏。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白月凛清醒过来,却依旧趴在许诚的胸口,一动不动。 许诚坐起来,将她抱到牢房角落的小小浴室内,帮她刷牙洗脸,然后脱掉彼此的衣服开始帮她洗澡。 这种可狱不可囚的生活,真的很刑,小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然而都是六岁的小屁孩,根本没什么好看的,就算想干坏事,吉尔也不给面子。 洗完澡,许诚将白月凛抱到蹲厕边,还得吹口哨协助一下。 可惜手机带进来了也不能使用,否则她真的很想把这一幕录制下来,等任务结束后就发给大家看。 想必白月凛知道后,一定会感动落泪的。 忙完之后,许诚抱着她从浴室里出来,帮她擦干一头白发,朴实无华且枯燥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白月凛坐在床上发呆,许诚坐在一旁,开始修炼呼吸法。 第一个月的经历,让许诚意识到,就算他还保持着战斗技巧,可年龄的限制,让他弱小的就像一只蚂蚁,随便来个稍有武力的成年人,就能把他掐死。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增强自己的战斗力才行。 所有能力都被限制住了,唯有呼吸法,他烂熟于心,哪怕没有心石和杀手卡的帮助,他对第一层的呼吸节奏,也已经接近本能了。 修炼呼吸法是有年龄限制的,最少也要在十二岁之后才开始学习。 因为年龄太小,身体尚未发育成熟,过早修炼呼吸法会严重影响到发育,就像太小的孩童不能够进行锻炼一样。 而许诚现在身陷囹圄,就算年龄太小也不得不尝试修炼呼吸法,寻求自保的力量,顾不上以后影响发育了。 而且他已经问过管理器了,等任务完成后,他现在留下的后患,不会影响到将来。 那还说什么,当然是学习使我快乐了。 从第二个月开始,许诚就私下偷偷修炼,到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学会了第一层LV1。 他当然不会傻到暴露,而是将呼吸法深藏心中,当做一张底牌。 哐哐哐! 敲击铁门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看守人员站在铁门外,对两人喊道:“114,514,出来。” 114514是许诚和白月凛的编号,写在两人的衣服上。 白月凛没有反应,许诚牵着她的手,从床上下来,走出铁门。 牢房外的长廊中,大量的年幼囚犯们被喊出来,在看守人员的喝令下,朝外面走去。 比起两个月前刚刚来到这里的彷徨和哭喊,现在这些孩子全都变得沉默寡言,没有人出声。 许诚虽然和白月凛独占一个牢房,但并非对外面一无所知。 监狱中其余牢房都住满了人,吃饭要抢,喝水要抢,刷牙洗脸洗澡上厕所等等事情,都需要动手去抢才行。 抢不到就什么都没有,这两个月中,许诚不止一次看到饿昏的人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这座监狱,分明就是在鼓励囚犯们用暴力解决问题,人为制造出丛林法则的环境,只有适者才能生存。 人类,尤其是三观尚未定型的孩童,在这种丛林环境下,必须要蜕变成野兽,才能够存活下去。 也只有许诚,单枪匹马一个月车翻三百多只野兽,才能够和白月凛独享一间牢房。 所有人都被驱赶到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大约有两三千个人,因为没有看守在场,嘈杂的声音渐渐响起。 许诚牵着白月凛,周围没有人敢靠近,就算是人挤人,也给他挤出了一个空旷地带,犹如鹤立鸡群般醒目。 许诚一个月车翻那么多人,消息早就传遍所有牢房,关于他的名号有很多,诸如恶魔或者凶兽之类,俗气归俗气,但无一例外都是嗜血凶残。 被一群小鬼这么畏惧,许诚一点也不高兴,他很好奇,监狱把年幼的犯人们集中起来,究竟要做什么。 他原以为,天神族将这些孩童从日本各地掠夺而来,就是为了充当实验体。 可是抓来两个月,每天都只是关押着,除了人为制造出弱肉强食的环境之外,根本就不管。 也许是他对实验两个字有所误解,并不是送上手术台那种实验,而是群体性的社会实验? 广场边缘的墙壁上,有一排观察室,很多白大褂在里面忙碌着。 许诚抬头望去,发现一个熟人——那匹喜欢穿皮衣的大洋马。 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弄出了,这匹大洋马叫凯瑟琳,外号叫女妖,是一个美国军人,担任监狱长。 监狱中有很多关于女妖凯瑟琳的传闻,听说是一个恋童癖,很多小男孩被她带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凯瑟琳坐在观察室内,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看着许诚,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就在这时,伴随着皮靴碰地的清脆声,一个身穿制服,长着鹰钩鼻的红发男出现在广场上,背后跟着一群看守。 忽然间,两声惨叫响起,盖过了广场上的吵杂声。 鹰钩鼻手持染血的警棍,两只野兽倒在他的面前,血流一地,被后面的看守拖走。 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真是一群吵闹的猴子。” 鹰钩鼻用阴沉的双眼扫视着,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叫狄克,美籍爱尔兰裔,职位是看守队长,以凶残而闻名,外号叫驯兽师——驯服这群野兽的男人。 倒在他手里的野兽,已经数不清有多少。 狄克阴沉的双眼扫过广场,忽然注意到许诚这边的情况。 他的视线落在呆呆的白月凛身上,然后大步走过来。 看着狄克带着一群看守过来,许诚意识到麻烦来了,将白月凛拖到自己的身后。 狄克来到许诚面前,目光依旧盯着白月凛,伸出警棍要将许诚拨到一边去:“滚开。” 许诚的视线落在观察室内,发现凯瑟琳正饶有兴致看着这边,一副正准备欣赏动物野兽们互相撕咬的游客模样。 啪! 许诚抓住了狄克的警棍,抬头看着他:“你叫我滚我就滚,那我胖虎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狄克低下头,如豺狼般的双眼盯着许诚。 “小鬼,你想死吗?” 下一刻,一个看守从狄克背后站出来,高举起警棍,对准许诚的脑袋猛地一砸。 许诚后退躲闪,顺手将身后的白月凛推开。 呼!呼!呼! 看守一脸凶狠,不停挥动警棍,带起阵阵的呼啸声。 比起十几个只会用蛮力的小野兽,作为成年人,看守的攻击更加致命,只要被碰一下就是头破血流的下场。 许诚的精神高度集中,已经学会呼吸法的他,想要击败看守并不困难。 但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暴露底牌,不能使出太强的力量,只能用技巧。 看守连续挥舞警棍都没打中许诚,无数双旁观的眼神令他羞恼,伸手就来抓许诚的衣领。 许诚侧身躲闪,右摆直拳,以他的身高打不中看守的脸,只能一拳打中他的肋下。 “啊!” 看守痛恨一声,没想到这小鬼的拳头力量这么重。 他羞恼的挥动警棍,甩向许诚的头。 许诚俯身躲避向前冲,与看守错身而过,趁机回脚一踹,踢在看守的膝盖后的腘窝上。 看守被踢得单膝跪倒,许诚已经从身后跳起来,蓄力肘击在他的后颈上。 看守扑腾一声趴在地上,但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许诚捡起掉落的警棍,朝他的后脑连续重击,啪啪几声,终于将他彻底放倒。 观察室内,翘起二郎腿的凯瑟琳,双眼爆出了精光。 广场内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大双眼,尤其是一群看守,无法相信他们的同僚竟然这样被一个六岁小孩干脆利落的解决了。 许诚从头到尾都没使用什么出人预料的力量,没有感情,全凭技巧。 这才更让人吃惊。 驯兽师狄克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诧,脸色稍显阴沉。 他用警棍轻拍左手,身后十几个看守都站出来。 “小鬼,你很会打吗?” 狄克咧嘴一笑,对许诚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你会打有个屁用。” 十几个看守带着凶狠之色走过来,每一个都是人高马大,身材健硕。 许诚面不改色,却在心里不停问候狗管理的全家。 他现在才六岁,就算学会呼吸法,也不可能对付得了十几个凶狠的成年人,打起来必死无疑。 这他妈叫普通任务? 还没等许诚想好该怎么做时,一道声音忽然从扩音器响起:“狄克,你还在磨蹭什么,马上开始工作。” 是凯瑟琳的声音。 十几个看守停下动作,回头看着狄克。 狄克一脸阴沉,如豺狼般的双眼盯着许诚看了几秒,又深深看了一眼发呆的白月凛,然后转身离开。 十几个看守把那个丢人现眼的同僚抬起来,也跟着离开。 许诚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观察室,发现凯瑟琳也在盯着他,双眼隐隐冒出饿狼似的绿光。 许诚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上这种危及童贞的女人。 真是太刑了,小日子越来越有判头。 看守们在维持秩序,没多久,广场中陡然吹进来一阵清新舒爽的凉风。 许诚被风一吹,熟悉感涌上心头,立刻就认出来这是灵子风。 望着广场上正沉浸在灵子风中的数千个孩童,许诚一下就明白天神族要做什么,这是在批量觉醒能力者。 现在离灵子潮汐出现还有十几年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灵子风。 整个过程吹拂了十几分钟左右就停下,然后看守们手持仪器进入到数千个孩童中,将一些觉醒能力的孩童挑出来带走。 许诚想起藤原教授说过的话,能力的觉醒就是灵子在体内汇聚后产生的反应。 看守们手中的仪器,很明显可以分辨出哪些人体内汇聚了大量的灵子,这是具有觉醒能力的天赋。 灵子风反复吹了几次,大概有十几个觉醒能力的孩童被带走,剩下的又全部被赶回牢房内。 狄克的报复来得很快,每隔一段时间,许诚就要被从牢房里带走。 但狄克似乎受到凯瑟琳的警告,没有让看守们一拥而上把许诚打死,而是让他赤手空拳跟看守一对一单挑。 许诚不想暴露底牌,每次赢得都很艰难,看守们甚至开始对赌,赌他什么时候会输。 这一天,许诚又被带到某间牢房内。 他没有看到平时都在这里的狄克,牢房门打开,走进来了两个手持警棍的看守,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甩着警棍朝许诚走过来。 许诚默不作声,心里却一沉,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两个成年人。 如果不动用底牌,只靠技巧很难取胜。 就在许诚思索着该怎么办时,管理器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任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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