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深夜的监狱里并不安静,时不时从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惨叫声,那是在审讯犯人。 哭泣声,哀求声,嚎叫声,各种各样的动静交织成让人头皮发麻的背景音乐。 狱卫偶尔回头瞥一眼,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身后这个文质彬彬的办事员,在这种阴森的环境中却没有表现出胆怯之色。 两人穿过多重关卡,最后终于来到A级监狱中,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无期或者死刑的重犯。 听说还有一个S级监狱,关押着极度危险的犯人。 来到探监室等候,没多久,康纳就被两个狱卫夹着拖进来了。 康纳大概六十岁的年龄,须发皆白,作为一个杀手家族的族长,他也是拥有第四层呼吸法的实力。 但此时他的双肩和膝盖上都穿刺着粗大的钢钉,将骨头都钉碎了,彻底废掉一身力量,现在只是一个虚弱的老头罢了。 秋宫月回头看着带她过来的狱卫,发现对方还站在一旁:“将监控和监听都关闭掉,我需要跟他进行密谈。” 这次狱卫却很硬气:“抱歉,他是A级监狱的重犯,按照规矩不能单独接见外人,除非你有元老的手令。” 秋宫月微微蹙眉,换个提议:“把监控和监听关掉,然后你留下来旁听,这样可以吗?” 狱卫还是想要拒绝,他可不想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秋宫月的眼神却凌厉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我现在打电话给正在休息的办公厅主任,让主任来询问你的意见?” 狱卫额头冒汗,虽然他是监狱系统的,办公室主任没有权力管他。 但这只是明面上,当一个大人物盯上你的时候,私底下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体验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最终,狱卫还是接受了秋宫月的提议,关闭监控和监听,由他来旁听。 将探监室的房门重新锁好后,狱卫站在秋宫月的身后,准备把自己当做一个死人,无论听到什么都要装作没听见。 下一刻,秋宫月陡然转身,一掌劈向狱卫的脖子。 狱卫大吃一惊,但反应却很灵敏,下意识抬手招架,另一只手伸向腰间,准备按动警报器。 秋宫月的速度骤然加快,狱卫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的动作,就感到脖子一痛,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解决了狱卫,秋宫月回头看向康纳。 康纳的表现却十分平静,用苍老却依旧清澈的眼眸与秋宫月对视:“你是什么人?” 秋宫月在他面前坐下:“你不认为我是女神教的人吗?” 康纳淡淡一笑:“女神教是不会来救我的,因为我和女神教没有任何关系。” 秋宫月能够感觉到康纳的警惕,可能是在怀疑她的出现是元老院的阴谋,故意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他的信任。 秋宫月没有猜错,康纳确实在怀疑她的身份。 被关押进监狱后,康纳一直否认自己和女神教的关系,就算受到重刑也没有改口。 元老院找不到他和女神教勾结的证据,已经采用了很多突破底线的方式,比如利用他亲人的生命来威胁他交代。 现在找一个人假扮女神教来救他,也是极有可能的。 秋宫月没有尝试说服康纳,而是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小的手镯——这是康纳赠送给孙女的生日礼物,康妮说用这个就能获取到她爷爷的信任。 可是康纳看完后却冷笑一声:“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你救下了我的孙女,然后获取了她的信任,才冒险进来见我的?” 秋宫月:“……”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抄起椅子把这个老头拍飞。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可康纳现在先入为主,秋宫月就算将事实说出来,他也绝不会相信。 卡琳那边拖延不了多久,时间紧迫,秋宫月也不得不冒险了。 她伸手取下脖子上的水中月,撕下假脸,恢复自己的杀手容貌。 见到面前的男人忽然变成一个女人,康纳也无动于衷,直到秋宫月从口中说出一句话时,他才眼眸震动。 “我叫新月。” 秋宫月介绍自己的身份:“月之族的末裔,你应该听说过我。” 康纳一直平静的脸色终于变得惊疑不定:“你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秋宫月闭上双眼几秒,随后才睁开:“我记得我小时候离开光明山时,一个陌生老人对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女神的荣耀重返光明山,这句话足够吗?” 康纳心神一震,双眼死死打量着秋宫月,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他忽然有些哽咽:“……孩子……你终于长大了。” 秋宫月不明白,康纳为什么对自己会是这种亲近的态度。 “孩子,你肯定很疑惑。” 康纳用手抹了抹眼角,解释道:“你的祖父,是我们女神教的领袖,是带领女神教重新夺回光明山和赐死者的希望,而是你是他唯一的后裔,也是我们的希望。” 秋宫月眸光一冷:“据我所知,月读还活着,甚至自己创立了一个杀手组织。” 康纳微微一怔,不知道在回忆什么,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老先生。” 秋宫月打断康纳的伤感回忆:“时间有限,希望你能够回答我两个问题。” 康纳点了点头:“你尽管问吧孩子,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秋宫月问出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当年月之族覆灭的真相,凶手究竟是谁,是月读还是元老院?” “绝不可能是你的祖父!” 康纳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月之族是你祖父的坚强后盾,亦是女神教的核心家族,月之族的覆灭使得女神教元气大伤,怎么可能是你祖父下的手,一定是元老院干的,然后将脏水泼到你的祖父头上。” “证据呢?” 秋宫月并没有被轻易说服:“我记得我父母跟我说过,他们是要去将叛逃的爷爷带回来的,这该怎么解释?” 她仇恨了祖父那么多年,不是三言两句就能改变的,需要确凿的证据才行。 康纳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并没有被问住:“于情于理,只有元老院才有这个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早就将证据都消灭干净。” 秋宫月追问道:“月读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澄清?” 康纳闭上双眼:“他一定是有某些不得已的原因。” 秋宫月感觉自己没辙了,简直就像是碰到某些明星的脑残粉——哥哥没有错,哥哥如果有错那一定是误会。 “老先生,还是告诉我,当年的详细经过吧。” 康纳缓缓睁开双眼,不自觉的陷入到回忆中,喃喃自语:“当年,我也是亲历者……” 当年,元老院和女神教经历过几次惨烈的斗争后,双方都是心有余悸,彼此很有默契的遵守住底线,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 而月读就是在这段和平时期中崭露头角的。 光明山中五层呼吸法的杀手很多,但是像月读这样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呼吸法巅峰的人却很少,而且还打破了历史记录,以最小的年龄拿到了刺客的称号。 在光明山中,呼吸法巅峰的杀手,只要再完成一次S级的任务,就能够得到刺客的称号。 就像维德一族的先祖,得到了黑暗刺客的称号,一直被家族继承下来。 月读是赐死者百年难遇的传奇杀手,虽然他的刺客外号与月亮有关,但与月读共事过的人,都认为他是太阳。 他强大,温柔,自信,阳光,气质就像温暖的晨光一样照耀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在光明山拥有无数的追随者。 当时元老院还在持续打压着女神教,而月读是女神教的虔诚信徒,只是因为他强大的功绩和个人魅力,使得元老院也无法将他打压下去,成为光明山百年来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后来,日本的月之族也因为月读而搬到光明山定居,月之族都是虔诚的女神教信徒,随着实力强大的月之族的加入,使得女神教的实力迎来一次暴涨,能够抵制住元老院的打压。 月读凭借个人功绩进入到元老院,成功担任黑袍大主教和元老,并且兢兢业业的工作数十年,期间没有犯下任何一次错误,以自己的能力赢得所有掌声。 在元老院的总理事选举中,月读的支持率一骑绝尘,所有候选人的支持率加起来都没有他的一半高。 女神教将月读视为夺回光明山主导权的希望,狂热的支持他,只要月读能够成为元老院的总理事,就能够终止对女神教的打压,让女神的荣光重返光明山。 可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候,月读叛逃事件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康纳只记得,那一天晚上,元老院突然宣布戒严,并且传来了战斗的动静,很多前往元老院探查消息的人都被抓捕。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光明山持续戒严,女神教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可元老院采用了强力的镇压,女神教又联络不上月读,不敢轻举妄动。 一周后,元老院才宣布月读叛逃的事件,还有月之族举族追击,却被月读杀光的消息,引起一片哗然。 此时,失去了月读和月之族的女神教元气大伤,已经无力再抢回主导权。 而元老院对女神教的打压也重新变得严厉起来,逐渐突破双方以前遵守的默契,滑向血腥的斗争。 听完康纳的讲述,秋宫月不得不承认,听起来确实像是元老院害怕月读带领女神教夺权,而抢先对月读和月之族下手。 但是,有一个问题盘桓在秋宫月心中,无法得到解答。 “既然你说月读是遭到元老院的迫害,那么,请回答我……” 秋宫月直视着康纳的双眼:“他为什么要逃?” 以月读的实力和声望,如果真的是被元老院迫害,只要他振臂一呼,立刻就能够团结大部分杀手,将元老院推翻。 可月读并没有这样做,反而选择逃跑,并且还自己创立了一个杀手组织,坐实了元老院对他的指控。 听着秋宫月的质问,康纳无言以对。 这也是女神教一直想不通的原因,不明白月读为什么要选择逃跑,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根本就不需要逃啊。 这期间,女神教一直都派人去寻找月读,想要询问当年的真相,可没有人能够在见到月读一面。 最终,女神教只能认为,月读是因为某些无法说出口的原因,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个理由无法说服秋宫月,但她很理解女神教的心情——他们也只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才能够接受现实。 至于月之族的覆灭,现在谁也不清楚,元老院认定是月读干的,而月读一直没有出来辩驳。 得不到答案,秋宫月颇有些失望,眼看时间差不多,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老先生,能告诉我如何联系女神教的人吗?” “当然没问题。” 康纳联络方式告诉给秋宫月,同时又警告她:“信徒中有坏人,你一定要仔细甄别出内鬼,不要被欺骗了。” 他就是因为内鬼的举报,才会被元老院抓捕入狱。 “谢谢,我会小心的。” 秋宫月重新戴上水中月项链和假脸,恢复成办事员的模样,然后站起来。 “老先生,我很感激你们当初对我的保护,只是我能力有限,无法将你救出去。” 当初月之族被覆灭后,留在光明山的老弱妇孺也一直遭到敌人的报复。 最后只剩下秋宫月时,才被女神教保护着,送回了日本,逃过一劫。 秋宫月知道后,就一直谨记着这份恩情。 “没关系,不用在意。” 康纳露出了从容的微笑:“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女神教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才行,去吧,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 秋宫月垂下眼帘,向老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探监室,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外走。 用不了多久,探监室内的情况就会被发现,但这段时间足够她离开监狱了。 只是下次想要再冒用身份进来,已经不太可能,而她今晚得到的有效情报也没多少。 很快,秋宫月就顺利的离开监狱,坐上办事员停放在路边的车子,驱车离开。 接下来,她需要先找地方躲起来,等今晚的风波过去后,再找女神教接触,可以借助女神教的力量,继续追查月之族覆灭的真相。 正当秋宫月在思考时,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

小说推荐

都市花缘梦(极度灵动)封面都市花缘梦(极度灵动)群芳丛中本书讲述了一个现代都市青年朴实而“离奇”的艳遇!也许他就在您的身边…… 各式各样的美女,风采不同的尤物,眼花缭乱的佳人都要与您发生激烈的“碰撞”!当您看此书时,您会发现您就是这本书中的主人公!该书最大的特点就是情感真实、细腻、贴近人心,能够激发起您内心幽暗的强烈共鸣!校花女友是黑人学伴封面校花女友是黑人学伴猫神经本文具有较为强烈的媚黑色彩,请酌情阅读。张开腿交保护费封面张开腿交保护费魏承泽一股怪力把她给推了出去,脊背撞在参差不齐石块上,后脑勺咚的一声,剧烈疼痛让她哇的大哭出声。 “闭嘴!死智障哭什么哭。” 为首的女生夺走了她怀里的书包,焦竹雨跪在地上抓住书包袋子,倔犟红着眼不肯给她:“你不许抢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书包。” “呦,你还敢跟我来劲了?给你脸了啊!”她看了一眼两边的女生,昂头用下巴指着她。 她们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她的胳膊,成功将书包夺了过来,拉开拉链把东西全都掀倒在地上。不挨*就会死(高h)封面不挨*就会死(高h)小卷宝宝受上天“眷顾”,阮桃从小就生的相貌平平。身材走样,几乎没体验过瘦是什么感觉。因家庭不和,父母在她7岁那年就离了婚。现在她独自一人租房住说来也奇怪。阮桃的母亲是位大美人,父亲也长的一表人材。可生出来的阮桃却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相貌了。所以都18岁了都没谈过恋爱,连跟男生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可怜的女人。” 阮桃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一阵宛如天籁的男声。马小虎的曼妙生涯封面马小虎的曼妙生涯马小虎男女*事对于懵懂少年来说都比较遥远,可当年少的马小虎碰到校长和美艳女教师的欢愉,让他忽然有了某种不可收拾的念头,与纯情女同学互献初夜之后,他开始欲发不止,巧合下他悄悄潜入佳人闺房…… 从懵懂少年到花丛高手,曼妙的纵情生涯在马小虎的身世被揭开的一瞬间,天翻地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美女同学、*感老师、同学女友、甜美护士、职场白领都成了他追逐的目标。进入职高后,得罪校园老大,又演出一幕让人哭笑不得的校园黑道春色图。引诱单纯养姐封面引诱单纯养姐河畔青柠一开始,米雪被弟弟各种哄骗着干。 后来,又被其他人哄着干。丰腴佳人大车异闻带的qos寝取磨练记录【赖光篇】封面丰腴佳人大车异闻带的qos寝取磨练记录【赖光篇】佚名“亲爱的,妈妈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房间里,换上一身紫色旗袍灵装,束起紫色高马尾的源赖光在我面前调皮可爱地转了个身,随即向我投来期待的目光,她一双狭长的美目还隐藏着一丝丝紧张。 果然,就算她知道自己有着多么*感曼妙的身材姿色,搭配制服更是散发出令雄*忘我的佳人诱惑气质,但只有自己孩子的评价,才是最能左右她想法的,她也只关心这一点,如果不能让深爱的御主儿子欣赏的话,她就会对自己失去信心。 “很、很好看!”青春的碎片封面青春的碎片qsnfj2010第一次见到薛荔,我还读研二。 那天我的导师临时有事,就让我这个硕士研究生代替他,给本科的师弟师妹们上一堂课。我至今还记得,那堂课的题目是——细胞间通讯与信号传导。 如果你学过细胞生物学,那你一定会了解,这一章的内容,对于本科生来说,是多么的艰涩难懂。 尤其不幸的是,教员是我。 那一节课上得无比的糟糕,讲台下面随处可见趴桌子睡觉的学生。而我只用了一半不到的时间,就把所有的内容全部讲完了。一时间,台上台下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学院中的*雨霏霏封面学院中的*雨霏霏泠怜伶秋高气爽,晴空万里,今天无疑是个好天气,而对于正远道而来的学子们来说,今天也正是开学的九月一日。 洛晴顺着一同向前的人流走进了学院的大门,当然尽管说是人流,其实也只是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人数并不多,毕竟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贵族学校,三个年级加起来也不过千人之数。 平整的方形石砖鳞次栉比从校门口一直铺向幽暗,砖石的两侧有微微抬起的石阶拦住了绿茵,作为绿化的草坪相当广大,尽管同样插着拒绝随意踩踏的牌子,但洛晴依然从心底感受到这所学院的豪气。 洛晴轻轻吐了口气,在坚实的砖石上小步走向宿舍,对于她来说,一年前能考上这里无疑是十足的幸运,毕竟她并不像其他同学那样富盈满栏。波澜少女们的日常封面波澜少女们的日常疯鬼狐每年九月都是学生们开学的季节,学生们从家里往校园出发,准备迎接新学年的校园生活。 而在某所私立男子高中,本该满是男学生的地方,却来了两个“女孩” 一头及腰黑长直发,仅有一米四五的身高,长着一副精致而清纯的女*面容,白晢如雪的肌肤,身材也是凹凸有致,手脚纤细,胸前长着一对比头还大的G规模波澜,把上身的白色衬衫顶起,下身的起伏亦是如此,本来就只有二十厘米长的黑色百褶裙都被翘起到依稀可见内里的纯白底衫,一对美腿穿着朦胧白色高筒长袜,脚穿一双黑色小皮鞋。 在班导——一位中年男教师的讲述下,高一一班的学生们才知道,这位坐在他们当中的“女孩”,其实是“身体有点特殊”的伪娘,也就是说,这个“女孩”的波澜是真的,但百褶裙下的隐秘,却长着一根小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