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们抵达了河岸，一路上净是些惨景。
在沿着河道的小路上到处都是被丢弃的尸体，有的地方还有临时设立的铁丝网，坦克也零散地丢弃在路上，有帝国军的坦克，也有我们的坦克。
似乎是想在这里阻击帝国军，不让他们再继续靠近城市吧，不过很显然，我们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从坠机点准备好来到河岸又花费了我们几天的时间，我在这段时间里基本上处于养病的状态，反复的低烧让我浑身不舒服。
现在我基本康复得差不多了。
“基本上没活口了啊，这得死了多少人…”在一处弹坑里丢弃了几十具被烧焦的士兵，坑的边缘还倒着一个人，他的手里还握着火焰喷射器。
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已经死透了。
走在我身后的波琳娜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拿着手枪走到一辆装甲车后。“飞行员同志，里面有人，还活着！”
我拿着步枪走到装甲车后（波波沙已经没子弹了，为了减重就遗弃在坠机点），里面坐着一个人，他的状态很糟糕，不过确实还活着。
“你还好吗？”我试着用帝国语问他。
他的身体猛地颤抖着，用极其尖锐的话说着我难以理解的帝国语。
“元首……拯救……伟大……帝国……奉献！！！”我只能勉强听出这么几个单词。
“冷静点。”我不想像有的战士一样上去就给战俘几个耳光。“你现在被我们俘虏了。”
“啊…啊…”他大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说的话应该听得懂吧，要不要喝水，或者吃点什么？”
“水…”他抓住腰间的水壶递给我，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我把我身上挂着的一个水壶里的水倒给他了一部分，他死命地灌了一大口，脸上紧绷的表情终于舒缓了。
“多谢…”他对自己已经成为俘虏没有太多的想法。“赞美伟大的神圣蜗牛，如果不是您，我也许还不会活着啊…”
“额，难道不是因为我吗…算了。”
我扫视着装甲车里的环境，里面散落着被拆开的干粮袋子和罐头，在角落里放着一具尸体，尸体边是一把匕首，上面还戳着一块肉块，看得出他可能想去吃自己战死的同伴吧…
士兵的一条腿已经断了，难怪他一直没离开装甲车。又把一些食物分给他后，他的精神状态总算稳定了下来。“所以说，打完了？”
“我不知道，我是后来的。我问你，帝国军想做什么？”
“唔，我只知道上面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让我们不计一切代价发起进攻，争取占领整座城市。当然我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伤亡太大了。由于是急行军，他们也没好好检查有没有伤员就离开了…唉，那时候我被炮弹震晕过去，几天前才缓过来。”
这些话有的是波琳娜在一边辅助翻译的，她对帝国语的掌握度居然比我都高，我可没见过她在哪里学帝国语啊？
“不过我也是招募来的新兵，我也没参与过屠杀平民那种肮脏的事情…想想几年前自己也是个恐惧战争的平民…”
每个被俘的帝国士兵都会想办法开脱自己，所以我也就无视了他说的这些话。
他熟练地给自己的伤腿换了一条纱布，血早已止住。他从车上尸体的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你要吗？要的话可以都给你。”
“不用了，我不抽烟。”
“真少见啊，会有士兵不抽烟。”
我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这辆装甲车没有明显的损伤，车上插着不少弹片，驾驶员被打死在里面。
我把驾驶员从座椅上拖出来丢到地上，他的额头上有个枪眼。
我不知道能不能试着驾驶一辆帝国军的装甲车，不过在那位士兵的帮助下，这俩车居然被我们成功启动了，有车的话那我们的移动速度就能大大增加！
唉，这要是走回去不得活活走死在半路。
战俘叫做卡尔，今天45岁，比我年长很多。他对战争没有任何感觉，或许有一点的反感吧？
我开着车，波琳娜在后面看着卡尔。
他很老实，只是坐在颠簸的车上唱着他家乡的土歌。
大概到傍晚时分，我不小心把这辆车开进战壕里动不了了…
“哇啊啊啊，真是的…波琳娜，能不能帮我试试把车弄出来？”
“那个…飞行员？”
“下车啊，真是的。”
波琳娜指着我的背后。“飞…飞行员同志…帝国…军…”
“哈？”我转过身，在那个战壕里，挤着好几十个帝国军士兵。
飞行员，卒——
本作大完结～
个鬼啊！
我和波琳娜被带到了一顶帐篷里，帐篷中坐着两个帝国的军官。“唔，还是个飞行员，有意思了。这位是谁？”其中一位指着波琳娜问我。
“去你妈的，才不告诉你。”
“好吧，我猜到了。先把他俩带走，一会还要开会。”那个军官挥挥手让我们离开。
士兵押着我们俩来到一个堆放了不少尸体的地方。
怎么，难不成要我们处决？
我看了眼波琳娜，她点点头。假如他们真的要准备处决我俩的话，那就立刻反抗。以波琳娜的力气干掉这几个杂兵完全没问题。
之前被我们俘虏的士兵已经被丢到这里了，他正抽着烟，看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呦，你们也来了？”见到我俩之后，他打了声招呼。
士兵粗暴地把我推到尸体堆上，还好不会摔疼。“在这里呆着。”他们捏着鼻子离开了。
“嗯，明天就会被处决掉啦，真是戏剧性哦。我的人生，啊…糟透了，对吧？所以临死之前，要不要试试抽烟？我发誓你绝对会上头的。”
“不用，我们会离开这里的。波琳娜，绳子能弄断吗？”
“稍等一下…这样有点使不上劲…”波琳娜扭动着胳膊，想要把绳子直接撑断。
“别太勉强自己，难受的话休息一会也不是不行…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嗯，我相信我们能在第二天到来之前把绳子弄断。幸亏不是铁链啊…
“哦！是真的呢，我一听到有联盟军的金发女孩被抓了就过来了，没想到还真是可爱的波琳娜酱～”有两个人突然来到我们这里，其中一位就是施特米娅，纯黑的长发，灰色的眼睛，头顶有一撮头发不知道是如何做到反正翘起来了，还穿着长筒的黑色袜子。
以及…比波琳娜大不少的胸…
“锵锵！正式介绍下，这位是我的飞行员，也是我的丈夫埃里弗·冯·巴尔顿上尉～唔，这位看起来是叛国者所以就不管啦，这位就是你的飞行员吗？”施特米娅让出她身后的男人。
“哇啊啊，施特米娅，你也在这里！对，这就是我最棒的飞行员克柳申夫大尉，哼哼——”
“嗯嗯，那确认了就好啦～”施特米娅拔出手枪。“和明天说再见吧～”
“砰！砰！砰！”
我去，这么不讲武德？
上来就给我们毙了？
我摸摸身体，没有枪眼，莫非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睁开眼，我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波琳娜正挤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
“好啦，明天的三个人都被我处决啦，现在你们是今天的你们了哦。”施特米娅收起枪，她把我的挎包丢给了我。
“杀死被俘的敌人也很无聊，真想有机会和波琳娜酱堂堂正正地对决一次呀！”
巴尔顿给了我一张地图，上面用铅笔画了一条路线出来。
“跟着这条线走用不了三天就能走到你们军队的地方，不过在那之前，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喂…那我呢？”卡尔不安地问。“你们不会杀我吗？”
“唔姆，假如你要是没说什么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你都这样了，回头看看把你送上回国的火车吧，反正他们也认不出你的长相。”
“非常感谢！”
“走吧，克柳申夫先生。”巴尔顿用蹩脚的联盟语叫我。
“怎么了？”我们来到一个没人的雪坑里。
“克柳申夫先生，您是位优秀的飞行员，我在帝国里也听过您的名字。”
“啊哈哈…谢谢啦。”
“不过，您得想想，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会发生什么。”
“你想表达什么。”
“您会遭到惨无人道的迫害，您会被联盟的人当做间谍，您会被关进监狱，就连波琳娜小姐也可能会被他们杀死。”
“你是想劝降我吗。”我后退一步。
“您可以这样理解，这样我们就不用成为敌人，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我向您保证，您来帝国之后会得到一笔巨款，然后还可以保留您的军衔，甚至还能直接晋升。”
“想让我背叛我的祖国那你不如现在就杀死我。”我愤怒地看着巴尔顿。“就算我回国后会被当做间谍我也不会背叛我的祖国！”
“好吧，何必呢？联盟的人总是有点死脑筋。”他耸耸肩。“不过帝国一直欢迎您，假如您想来帝国的话，欢迎来找我。”
“再见！”我发现我和巴尔顿没有共同语言。走出雪坑，我拉住波琳娜的手。“波琳娜，我们走。”
“哇啊啊，我还没和米娅聊完呐！！”
我硬拖着她离开了死人堆。
联盟最高科学院。
“小伊！我来看你喽。”
“中校同志！”小伊摇着轮椅欢快地来到一个胖家伙的身边。
“哈哈，叫什么中校啊，直接叫我名字就得了。”
“是！萨朗齐茨基同志！”
“哈哈。”萨朗齐茨基拍拍自己的大肚子。“可算没有那些小鬼叫我肥猪长官了，我这身肉就是减不下去哦！”
“哦瞧瞧瞧瞧，这是谁来了，我们亲爱的中校同志，是哪阵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伊万米尔博士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书。
“我来看看小伊，怎么了。”萨朗齐茨基捏着小伊的手。“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没…”小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博士的表情，然后才回答。
“哦天，中校同志把这里想象成什么了？纳粹的集中营？我只给小伊抽过一点血，都是人体能接受范围内的。而且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前线打的很激烈吧？在这种时刻您抛弃了您的战友跑过来看女人？假如我拍个照片发给您的妻子的话…敢问她会怎么想呢？”
“你给我闭嘴。”萨朗齐茨基站在博士面前，两个人的目光激烈地碰撞着，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大爆炸。
“说真的，您的肚子实在是太滑稽了，‘肥猪长官’同志。”
“操你妈！只有你不可以这么说我！”萨朗齐茨基举起自己的拳头。
“嗯哼，打我。往脸上打。”伊万米尔还贱兮兮地往上凑了凑。
在角落里响起来轻微的保险解除声，那里站着一个高壮的大块头。
萨朗齐茨基知道这位博士是受到保护的，假如真发生冲突的话，最先被解决的会是自己。
他收回手，重新回到小伊身边。
“我从首都带过来不少糖，拿去吃吧。”
“谢谢您！”
“真稀罕，小伊也只有在看到您时才会露出宝贵的笑容了，哼。助手，去给我整点吃的，我今天早饭午饭都忘吃了。”说完，伊万米尔悻悻地回到刚才的房间里了。
“卢卡，你没必要给这家伙当助手的，你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抱歉中校同志…只有伊万米尔博士愿意给我写推荐信，不过是我帮助他完成人形战机计划之后…其他人都说我的想法太可笑了。”
“额，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
“嗯，在太空上造一个科研站！它会绕着安东星飞行，就像月球那样，我们只需要…”卢卡一提到自己的想法眼神就闪闪发光，他夸张地挥舞着肢体，一点也看不出来平时是一位几乎没有面部表情的面瘫年轻人。
“停，我听不懂，不过确实有点…咳，抱歉。”
“好吧…我知道…我实在是太幼稚了…怎么可能在太空上造出来科研站呢…”卢卡低下头，他摘下眼镜拿自己的衣角用力地擦拭。
“卢卡！为什么你还没有做饭！还有，中校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您要是再想蛊惑我那可怜的助手，我一定要去将军那里告状！”
“卢卡，替我照顾好小伊，拜托了。”
卢卡推推眼镜，他让这里的士兵把萨朗齐茨基请出了房间。
“他终于走了…”伊万米尔博士从自己的小屋里走出来。
“我最讨厌应付那种家伙。比将军和大元帅还麻烦…”他看了眼正在吃糖的小伊，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从她怀里的糖果袋里拿走一颗。
“博士…饭熟了…”卢卡端着饭放在桌子上。
“饿死啦，卢卡做的饭真香啊，真不愧是我的助手。”
小伊也眼馋地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卢卡则拿来了另外一个碗，里面放的是一个奇怪的墨绿色液体。
“你说，为什么最近没有更多突破呢？是我用的药少了吗？”博士用小刀戳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不太清楚，博士。”
“啊对了！我有个绝妙的想法！我的神圣蜗牛啊，这真是个好点子！咳，这也是个吐槽。”
“我知道的，博士。”
博士丢下自己的小刀，他小跑着来到正在喝那个奇怪液体的小伊身边。
“哦，美丽的小伊啊，你愿意贡献下你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吗，当然，你可以自己选给我哪个！”
“唉？”碗从小伊的手里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博士…在开玩笑吧？”
“不！当然不，这怎么可能是玩笑，太棒了，这绝对会是新的突破！小伊，你只需要牺牲掉一点东西就能拯救下全联盟的飞行员啊！快！快选吧！我已经等不及了！助手！快去准备实验室，把手术刀和截肢锯准备好！”
“为…为什么博士…怎么会这样…不行…只有这个…真的不行…”
“啊好慢啊，反正你也用不着走路了，就用这条腿吧。快点助手！”博士贪婪地用自己粗糙的手抚摸着小伊仅剩的那条腿。
“博士，求求您…别…别…平时要抽血和让我吃药什么的都可以…只有这个…求求您…不要…”她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的颤音，眼泪啪嗒啪嗒地跌在博士的手上。
博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小伊的大腿上画了一道。
“哦小伊，你是个乖孩子，你得听话，这是在为联盟做贡献，我会再给你申请一枚勋章的，一枚最好的勋章，好吗？”
“求您了博士，不要这样…”小伊紧紧地抓住博士的衣服，她拼命地哀求着，可博士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打掉小伊的手，用笔指着小伊的脑袋。
“听着，你只是一件工具，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告诉你，假如不是有那个该死的中校护着，我早就把你拆完了，就因为他经常来看你你就把自己当成‘人类’了？想都别想！你永远也不是人类！人形战机再怎么说也是一件工具！工！具！听懂了吗？”
“不…不要…呜…”
“快点闭嘴，你吵得我脑袋疼！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把你的胳膊也一块切了！真见鬼，让飞机有自己的想法真是太见鬼了。”
“那个博士，准备完毕了…”卢卡给博士换上白大褂。“啊博士，那个…”
“听着卢卡，你只是我的助手。你要是敢对我的实验指手画脚我也把你一块开除，现在，带着这个伊尔二去实验室，立刻，马上！”
这大概是博士第一次发这么大火，就连角落里的那位大块头卫兵也不安地握紧枪。
卢卡喉结上下滑动，他推了推眼镜，还是说话了：“不博士，您是不是忘了咱们联盟还有一位人形战机？我的意思就是，或许换个思路，从战斗机上是不是能找点什么点子。老是用一个实验材料也不好，您说对不对？”
博士的眼珠子转了转，他一拍大腿。
“是啊！我怎么把那个战机给忘了，看看我这脑子，还是我的助手最好了，快，现在就联系将军，让他把那个战斗机也拨给我！”
“是。”卢卡松了口气，他最后看了眼小伊，离开了房间。
博士走到卫兵身边，抢走他的手枪放在手里玩弄着。“伊尔二，还是一个早就淘汰了的1942年型号的。”
小伊还是抽噎着，她不敢哭太大声，生怕博士再发火。
房间里只回荡着她的抽噎声，还有博士不断把子弹扣出来再填回去的声音。
“真没用…让我这个老头去干这个事，我受够了哄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了…反正我的儿子也早战死了…都无所谓了…最讨厌飞机了…”
“博士，联系好了，将军同意了。”卢卡拿布擦拭着自己的眼镜。
“太好了卢卡，来，咱俩喝点酒庆祝一下吧，哈哈！哦对了，我向给你写的推荐信已经打好草稿了，哈哈！”
博士把枪丢给卫兵，他破天荒地把小伊也推到自己的饭桌前让卢卡给他盛了碗饭。
“谢…谢谢您博士…谢谢您卢卡…”
“闭嘴安安静静地吃，吃了饭就要加大剂量，听明白没？”
“是…谢谢…您…”
“飞行员——我缴获的步枪都丢给他们了，呜呜呜。”波琳娜抱着我的胳膊抱怨着。
“行啦，那种枪满地都是，再说了想要步枪咱们国家的步枪不也挺好，真是的。”我安抚着波琳娜的情绪。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我们总算是到了城市脚边。
让我没想到的是帝国军只用了两天就几乎把郊区几乎全部占领了，我军在城市里和帝国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总算是击退了帝国军的进攻，目前双方的战斗基本停止了。
等我重新出现在飞行团里时，大家都惊呆了。“不是吧…我们都以为你俩已经…牺牲了呢！”一位战士激动地握着我的手。
“才没有呢！我和波琳娜这几天的经历简直都够写出一本书了，别说了，阿列克谢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我的老朋友了。
“啊，我们先去吃个饭吧，就当我们请你。”大家的表情怪怪的，就好像有什么在瞒着我似的。
“阿列克谢呢？”我重复了我的问题。
“这里在吵什么啊，还有没有点…我去！克柳申夫！你还活着！”政委谢苗诺夫认出了灰头土脸的我，还有我身边的波琳娜。
“太棒了！我们王牌又回来了！”
“克柳申夫万岁！”我被我的战友被抬起来，就连波琳娜也被他们给抬起来，大家把我俩高高抛起再轻轻接住，如此反复。
“哇啊啊，放我下去啊！”
“真好玩！哈哈哈～”
在政委的要求下，我被强行拖去了酒馆，大家把我灌了个酩酊大醉。
“嗝——喂…阿列克谢…去哪里了啊，怎么…嗝！没看见他来啊…”
“看起来你还没醉，来，喝，喝，这可是上面新到的伏特加！”
“告诉…我…他人呢？”我抓住政委的衣服摇晃着他。政委知道我已经大醉，也就没说什么，不然他早该训斥我这般无礼的举动。
“他没事啦，你喝你的。”
“说啊，啊？告诉我！”
政委无奈，他掰开我的手指，把我的手放了回去。
“行吧，告诉你就是…我们大家都以为你死了…然后上面有命令，把阿列克谢调走了，他可能已经去别的机场了。”
“啊…别的…机场…太好了…我还以为他会战死…嗝…”我再也抵挡不住醉意，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啊，美好的明天，真期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