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光着脚跨出门，用用拖鞋将自己的房门虚掩住，俯身捡起那把钥匙。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跟我的单间格局一直，方向相反。我轻车熟路闪进卧室：被子也未叠起，枕头上一大码胸罩，床头柜上有纸巾、头绳…… 第一次偷入闺房，我不甘心无功而返。 我拉开通顶的对开门衣柜，立刻闻到一股摄魂诱魄的香味。 各种情趣服装占据半壁江山：兔女郎服，学生制服、连体皮衣……我觉得我应该跟她合作——她提供服装，我负责拍照。 衣柜下端的第一个大抽屉里，是她日常穿着的内衣袜子。 第二个抽屉里满是丝袜、棉袜、吊带袜……至少二十款情趣内裤。 第三个抽屉更是惊人：跳蛋、肛塞、乳夹、颈环、长短粗细颜色不一的假阳具，还有十几条尾巴…… 我顿了一下，拎出一条纯白色蓬松长尾巴，挂在脖颈后肩处。将抽屉一一推回原位，关闭衣柜门，踮着脚退出大门。 我将她房门锁好，钥匙扔放在原位，反身跳进自家大门。 我手中的这条尾巴与公主装更好相配，703那么多类似尾巴，想必她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觉察。 这种做贼的恐慌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刺激。 这种偷窥的满足感，是挑战道德底线的刺激。 我思考着怎样才能持续拥有这种快感：我去拿走钥匙，她肯定会换锁。 我蹦起身来，将电视柜下的四个抽屉全拽了出来：橡皮泥！ 这盒橡皮泥，估计是我在逛超市时，哪个孩子随手扔进我的购物车里的，是我不明不白买回来的。现在看来，它就是个最美的意外。 我端着这块被我手脚并用揉和成的五颜六色的橡皮泥板，如同擎着先帝的牌位，因为它上面清晰地留存着正反两面的钥匙印。 我畅爽地吐出一口烟，瞥见空空如也的烟灰缸，总觉得心发慌：垃圾袋！我奔到门口，开门拿袋关门，一气呵成。 6点45分，她下了电梯。一分钟后，开锁，关门。7点30分，开门，锁门，上电梯。我耳朵贴在门上细听，记录时间。 果真是，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就等着被我吃掉吧，戴着这条尾巴被我活剥生吞。 睡醒时已经是中午，我冲了个澡后，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双目闪光，这与平日里上课时眼珠间或一轮的模样截然相反。 我甚至有些飘飘然，我并不感激好运的眷顾，我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智慧使然。有几个人，能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就轻松考上一表大学？ 胡子还是不刮了，买白发喷雾和平镜眼镜……总要打扮得老成一些。 至于家里的几本选修课书籍，我自有妙用。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物件，要特地买来。 花钱总是很容易的，能花钱办的事也是很容易的。有钱的老爹，比上帝靠谱。 我看了一眼副驾座位上的鼓胀的大号编织袋，摸了一下外套两侧的衣袋——硬硬的还在，我随着车载音乐哼唱起来：“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我将编织袋放到屋内，转身来到703门口，敲了几下门，并无应答，省去了我编造送错快递的口舌。 703屋内，阳光斜射客厅地板，室内浮动的微尘清晰可见。 我退步返回自己的房间，把笔记本电脑稳放在阳台上，登陆企鹅小号，调整好摄像头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企鹅号，连接视频，效果差强人意。 不过，至少可以实时观察单元门口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我握着螺丝刀，直奔703卧室。 我拧下正对床的插座盒上固定螺丝，把微型摄像头固定在三角插座的最上端，开启摄像头，连接手机……一支烟的时间顺利完工。 我走到床头柜近前，测试了一下效果，顺手抽开抽屉，在众多款式中，捻出一只狼牙套。 虽说买了几样道具，我还是拉开衣柜抽屉，选了一个红心款肛塞。 我退到门口，环视一周，感觉无懈可击。正待转身离开时，我被客厅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拖住了身形。 我站在阳台上，将703的盘里的文件夹，一一复制到我的电脑里。在我探身看时，一个短发女孩，已从我身下一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