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看这树！这地！这天！这水！这雾！诶？雾……” 泽渊赞美自然的动作突然一愣。 为什么现在大白天的会有雾？ “迷雾事件？！” 迷雾事件，《登神循环》中的随机事件之一。 雾之准则象征着未知、迷茫和恐惧。迷雾事件有可能习得中阶的雾之秘仪、低价的其他秘仪，还有小概率获得物品。 但是也有可能迷失在雾中，遗失物品或者遗忘秘仪。 换句话说，就是有风险性野生宝箱。 如果与启涛雾三个准则之一有共鸣，可以大大降低失败的概率。 巧的是，泽渊刚刚学习了涛之秘仪，零阶启之秘仪的图案也还在胸口刻着，没有消退。 “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泽渊摩擦着下巴，身体极为诚实的向雾的深处走去。 涛的力量让雾绕着他的体表流动，无法渗透进体内，启的力量指引他在雾中开辟出道路。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一米，泽渊也小心起来。 有几次他操纵的游戏角色没有死于雾气，反而死于被树根绊倒后头磕在石头上摔死，一脚踏进裂缝中被卡在裂缝里活活饿死。 泽渊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捡了一根两米长的木棒，像盲人一样敲着地面前进。 身为登神循环骨灰级玩家，他知道怎么避免意外的发生。 到了最核心的地区，雾已经浓到睁眼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程度。 涛之准则瞬间发动，清理出一片没有雾的区域，眼尖的泽渊迅速发现到在空白地区的边缘悬浮的一个雾球。 “找到了！” 泽渊心中一，伸手抓住雾球。 “找到了！” 一只爪子突然破开迷雾，抓住了泽渊毛茸茸的狼头。 “！” 双方同时一惊，泽渊用气流推开对方的手，迅速后撤几步。 因为迷雾事件的核心雾球被泽渊拿在手上，所以雾迅速散去，双方得以看见互相的样貌。 刚才抓住泽渊的头的是一只壮硕的狮子兽人，穿着厚重的金属铠甲，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肌肉绷紧，腿比泽渊的腰都粗，因惊吓正对着泽渊呲牙低吼。 泽渊心中迅速闪过好几个方案，以现在的武力，正面战斗怕不是会被对方一拳直接归西，自己这小身板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按照高塔规则，两名学徒同时发现或获得收益时，需要进行按劳分配，无法直接分配时需要补足差额。” “这个给你了。” 泽渊把雾球抛了过去，身体微微下沉，腿上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转身就跑的准备。 如果对方想要直接白拿，泽渊也没办法，他现在还没有在高塔进行登记，不受高塔规则的保护，提出高塔规则只是为了扯大旗而已。 狮子捡起雾球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随手把雾球丢了回来，强大的力量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二阶的雾之秘仪，我要了没用，归你了……给我一百贝就行。” 【贝】是《登神循环》中的货币，一个二阶秘仪的市场价一般在两万贝左右波动，狮子只要一百贝，想要交好泽渊的意图十分明显。 “唔……抱歉，我身上还没有这么多钱。” 泽渊摇摇头，没有去捡雾球。他刚来到这个世界，身无分文，连一贝都掏不出来。 “哈？怎么可……” 狮子拔出剑，金属碰撞发出“铛铛”的声响，他明显不相信泽渊的话，还以为泽渊想要空手套白狼，声音提高几分，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当他看到泽渊胸口还在滴血的伤口和单薄的衣服时，突然硬生生止住了话，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露出同情之色。 “……你过来吧。” 泽渊敏锐地捕捉到了狮子眼中的同情，捡起雾球一路小跑来到狮子身前，故意做出一副畏惧的样子，把雾球双手递给狮子。 “给你，我不要了……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 狮子叫住转身离开的泽渊，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药剂，和雾球一起塞到泽渊手上。 “处理一下吧，如果伤口感染了你会死的。” 赌对了！ 泽渊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忍住笑接过药剂和雾球，手中攥着的神格碎片也融入了身体中。 虽然他现在很弱，但是在近身的情况下，借助神格碎片的【狼】之权柄撬动狼之准则，在加上【自噬】权柄，以伤换命，带走狮子还是做的到的。 成功凭借演技和别人的善良白嫖了一支药剂，虽然很便宜，但正好可以解现在的燃眉之急。 泽渊并没有多少羞耻感，十七年的残疾生涯让他充分感受到了他人的恶意，也使他把利用别人这件事看得很轻。 “……作为补偿，你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呗。” “啊？” 泽渊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登神循环》中兽人的伦理观和现实中的不太一样。 要求看对方的裸体和要求对方笑一个在他们眼中是差不多的。 但泽渊是一个现代兽啊！他还只有十七岁啊！ 狮子看着泽渊面色发红，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 泽渊只是道德感薄弱，不是没有道德感。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没什么，刚才想到了一些事情。” 未来还会遇到这样的事的，想要在这个世界活出一番成就，就必须抛下原有的伦理道德，适应融入这个世界的规则。 泽渊一件件脱下衣服，赤裸地站在狮子面前，突然感到一阵轻松，仿佛离这个世界更近了一点。 被狮子看着自己的裸体，泽渊除了羞耻感，还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不不不，我答应他的要求只是因为拿了他的东西而已。泽渊连忙告诫自己。 “哇，你这身材是怎么在雾森活到现在的……” 狮子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你脸又好看，身体也匀称，肯定会被雌兽们喜欢的……我就不一样，她们说我全身肌肉疙瘩，离我远远的……嘶……也不能这么说……要是他不喜欢雌兽呢……” 说到后半段，狮子的声音变得极小，只是在自言自语，没有跟泽渊说话的意思，但是泽渊听得相当清楚。 听得出来，他是真的有在乎泽渊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狼兽人的感受。 泽渊一笑： “我就喜欢你这种身材，又高又壮，很有安全感。” 零阶杯之秘仪【魅惑】，发动！ 这句话是真心的，但也不是完全真心。 泽渊虽然喜欢雄性，但也不会对一个有敌对可能的兽一上来就发情。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才狮子无意中提到了，这里是雾森。 雾之森林，《登神循环》的新人杀手地图，泽渊不是无论什么秘传都一学就会的游戏角色，他只是一个喜欢玩游戏的普通兽。 泽渊看着在笑，实际上心里已经在骂娘了。 妈的，怪不得这么巧，一上来就碰到了迷雾事件。 如果想要走出雾森，只凭他一只兽的力量是基本不可能的。 眼前这只狮子就是最好的结盟对象，善良，有同情心，实力充沛，而且体型巨大，共鸣的准则大概率在卵、心、杯三准则中，是相当不错的肉盾。 而且，这只狮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嘴也笨，把“我很好骗”写在脸上了。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和你一起进行探索雾森啊。” 泽渊装作若无其事，向狮子提出同行邀请，后者马上就上钩了。 “当然可以！” 狮子看起来很高兴，朝着泽渊伸出爪子。 “我叫瑟亚！你叫什么名字？” 泽渊把手搭在狮爪上，对着瑟亚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叫泽渊，以后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瑟亚也对着泽渊露出笑容。 “我来帮你擦药吧，伤口越早处理越好。” “好啊！” 泽渊把药瓶交给瑟亚，瑟亚把透明粘稠的药剂倒在手上，轻轻在泽渊受伤的地方涂抹起来。 “唔……” 冰凉的药液和瑟亚掌心炽热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冰火两重天？泽渊心中突然闪过这个词。 瑟亚左手拖着泽渊的背，右手在泽渊的胸腹均匀地涂抹，泽渊还是第一次被其他兽以这么亲昵的姿势抚摸，而且还是一只正好符合他XP的雄兽，默默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享受。 而且泽渊现在还是赤身裸体的状态，瑟亚在他的腹部涂药时，胳膊肘会时不时在他的隐私部位蹭一下。 “涂完了！” 泽渊睁开眼，感到一阵失落，他还想着瑟亚能多涂一下。 刚才瑟亚涂得他舒服到差点起反应了。 泽渊把衣服穿上，怕药液把衣服弄脏，没有扣身前的扣子。药剂中大概加了麻醉的成分，胸前的伤口已经不痛了。 伤口在胸部，瑟亚为什么要涂到腹部？泽渊突然反应过来。 “走啦！” 瑟亚招呼泽渊。 “哦哦，来了。” 泽渊连忙跟上去，这可是他走出雾森的大腿。 瑟亚看着泽渊跑过来时，被风吹动的衣摆下露出的精壮身体，腰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以掩饰蠢蠢欲动的下体。 就这样，各自对对方心怀鬼胎的两只兽，一起走上了探索迷雾森林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