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暑假的尾声如流水逝去，八月中旬的阳光依旧炽热，方小宇忙着学车，每日早出晚归，皮肤晒得黝黑发亮，透着夏日的气息。赵依心被单位派去外地出差，参与企划案，预计两月有余才归。雯雯暑假还有一月，决定去外婆家小住，开学前才会回家。家里又只剩我和小宇，空荡的房间冷清得让人心底发寒。
最近单位应酬如潮水涌来，合作方高层谈完正事后总有晚宴，我这财务总监免不了被频频敬酒。助理小张尽力挡酒，可人多势众，这晚我还是喝得过了头。会议拖到八点多才散，饭局上的白酒一杯接一杯，我身着深黑色OL套装，西装外套内搭V领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与一抹优雅弧线；高腰包臀裙勾勒成熟曲线，裙摆轻盈至膝上，黑色超薄裤袜泛着丝光，脚踩细跟高跟鞋，疲惫中透着冷艳。头发高挽成髻，几缕碎发散落耳边，性感而不失干练。
司机送我至小区门口，小张扶我下车，直到电梯才离去。我拎着酒红色鳄鱼纹手袋，摇晃着进门，刚踢掉高跟鞋，脚底一滑，险些摔倒。方小宇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黑色T恤搭配灰色运动短裤，脚上套着人字拖，见我东倒西歪，眉头微蹙，眼里满是担忧，飞快跑来扶住我：“妈，你怎么喝成这样了？小心，别摔着。”
我摆手，嘴里含糊：“没事，没事……”可身体不听使唤，胃里翻涌，扑进他怀里，“哇”地吐了出来。污秽糊在他胸口，黑色T恤染上一片黏腻酒渍，酸臭味弥漫。小宇眉头紧锁，却不退半步，紧紧抱住我，低声安慰：“妈，没事，我在这儿。”他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暖意淌进我冰冷的心。
我醉得迷糊，眼前模糊，嘀咕着：“雯雯……阿姨回家了，你在哪儿……”眼皮沉重，几乎睁不开。小宇轻拍我的背，满是心疼：“妈，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去洗洗，清醒一下。”他半拖半抱地将我弄进浴室，我靠着墙站不稳，摆手推他：“我不要你洗，我自己会……”话未落，脚下一滑，“砰”地摔进浴缸，醉态可掬地躺在那儿，裙摆皱成一团，裤袜裹着的腿歪在一边，竟睡了过去。
小宇在门外等了许久，没听到动静，心中焦急，轻轻推开门，见我瘫在浴缸一动不动，心跳漏了一拍。他蹲下身，轻拍我的脸，声音急切又柔和：“妈？妈！你醒醒，别睡在这儿！”我迷糊睁眼，眼神涣散，嘀咕：“嗯……别吵……”他叹气，柔声道：“妈，你这样我怎么放心，我帮你洗吧。”他拧开花洒，温水如细雨轻抚在我身上。
水流让我一个激灵，意识稍回，我撑着浴缸边想起来，含糊道：“我自己可以……”可小宇按住我胳膊，低声道：“妈，别乱动，我不弄干净你明天肯定难受。”他眼里满是关切，毫无嫌弃。他轻解开我衬衫扣子，动作细腻如呵护珍宝，湿透的衬衫下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他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沫，从肩膀抹到腰侧，泡沫顺水流淌，洗去酒气与疲惫。他褪下我的裤袜，手指轻搓腿部，温热触感让我小腹一紧。我咬唇，意识渐清，羞耻感涌上，挣扎道：“行了，我自己来……”他握住我的手，温柔而坚定：“妈，老实点，别摔了，快弄完了。”
洗完后，我从浴缸里想起身，却浑身瘫软，力气像是被抽空，怎么也站不起来。小宇在门外轻声问：“妈，你洗这么久没事吧？”我咬牙挣扎起身，裹上浴袍，水珠还未擦干，湿漉漉地滴在地板上。推开门，他见我走路踉踉跄跄，眼里闪过担忧，快步上前搀住我：“妈，你慢点，我扶你上楼。”他小心翼翼地扶我上了二楼，走进我的房间。
一进门，我腿一软，整个人倒在床上，嘴里迷糊喊着：“小宇，妈妈好渴，好热……”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叶，意识模糊，过了一会儿便彻底沉入黑暗。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像有千根针在脑子里搅动。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裹着那身浴袍，湿意早已干透，身上却黏腻得难受。转头一看，小宇竟躺在我身旁，胳膊轻轻环着我，睡得沉稳，脸上带着倦意。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嘴唇龟裂得刺痛。小宇似有所感，睁开眼，见我醒了，立马爬起来，声音里带着惊喜：“妈，你醒了！我去给你倒水。”他跳下床，飞快跑去拿了杯水，递到我嘴边，柔声道：“慢点喝，再睡一会儿，你昨天醉得太厉害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嗓子稍缓，却突然皱眉看向他：“方小宇，你怎么在我房间睡？”他愣住，眼里满是不解，委屈地辩解：“妈，天地良心，昨天我想走你不让，非拉着我陪你睡。我照顾了你一宿，什么都没干！半夜你吐了好几次，我又是擦又是喂水，你还让我别走，我哪敢睡啊！”我脑子一片空白，昨夜的记忆如碎片散落，想不起细节，一时语塞，哑声道：“我现在没事了，你回自己房间吧。”
小宇翻身背对我，赖着不动，嘀咕：“我不走，你这样我放心不下。”我浑身没力气，宿醉的头痛让我动弹不得，只能无奈躺着。他见我难受的样子，眼里闪过心疼，爬起来盯着红肿的眼睛，低声道：“妈，你等等，我去给你泡蜂蜜水。”他跑下楼，不一会儿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扶我坐起，一勺勺喂我喝下。甜意渗进喉咙，我头痛稍缓，他放下杯子，又躺下，张开双臂要抱我。
我下意识想推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轻声道：“妈，别动，我昨晚真没睡好。”他胳膊一揽，将我拥进怀里，温暖的气息包裹住我。他似乎真的累极了，呼吸很快平稳下来。我靠在他胸口，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热，心底的羞耻与疲惫交织，竟也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床边已空，小宇不在身旁。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洒在地板上，已是中午时分。我撑着身子坐起，头仍有些沉，宿醉的后遗症还未散尽。楼下传来一阵锅碗碰撞的声响，我披上外套下楼一看，小宇在厨房忙活，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围裙系得歪歪扭扭。他端出一盘炒菜和一碗汤，卖相谈不上精致，青椒炒肉丝颜色深浅不均，汤里漂着几片葱花，却有一股家常的香气扑鼻而来。
我坐在餐桌前，揉着太阳穴，鼻子里有些堵，昨天醉后没擦干身子，今天竟带了点感冒的苗头。小宇见我脸色不佳，赶紧盛了碗汤递过来：“妈，你尝尝，我特意放了姜，驱寒的。”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虽不算惊艳，却暖得胃里舒服。我可能是酒喝多了，胃口不大，却还是多吃了几口。小宇坐在对面，眼里满是关切，见我吃得慢，又拿了感冒药过来，柔声道：“妈，吃完这个药，昨天你醉成那样，肯定受凉了。”
吃过午饭，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睡衣，又躺回床上。身子还是虚软，感冒让鼻音更重，我裹着被子昏昏欲睡。小宇一天都没出门，学车暂停，游戏也不玩，就在我房间和客厅间忙来忙去，一会儿端水，一会儿拿毛巾敷我额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赵依心和雯雯都不在家，家里回归两人世界，竟有种久违的宁静与安心。
到了晚上，小宇又端了碗热粥上来，见我靠在床头，笑嘻嘻地说：“妈，我今晚还跟你睡，照顾你。”我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出去！我自己睡就行，现在没醉，也没什么需要你照顾的。”他却不依，挤到床边坐下，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妈，你是不知道昨天你发酒疯的样子，我还是头一次见你那样，指着我骂了半天，又哭又喊不让我走，还打我几下。我今天可不走，不然昨晚白被你折磨了。”说完，他厚着脸皮钻进被窝。
我抬脚踹他几下，他皮糙肉厚，哼都不哼一声，赖在那儿不动。我瞪他一眼：“别得寸进尺！”他看我没了动静，翻过身想抱我，我一个眼神射过去，他手僵在半空，讪讪地缩回去。可下一秒，他低声道：“妈，我真喜欢和你在一起，就咱俩的时候。”我一愣，嗤笑：“呸，你的意思是雯雯来咱家你不高兴？我现在就打电话告诉她。”
他急忙摆手，眼里闪过慌乱：“不是，妈，我是说我们独处也挺好。妈，你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万一出什么意外我怎么活啊？再说了，你这样也伤身体，我会心疼的。”他语气诚恳，眼底的担忧藏不住。我脸上虽还挂着不耐烦，心里却软了下来，声音低了几分：“行了，我以后少应酬，我也不喜欢那些场合。”
小宇见我态度软化，嘴角一弯，趁势把我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妈，睡觉吧，我昨天没睡好，今天好好休息。”我本想挣扎，可身子乏力，鼻音浓重，也懒得再推他。他胳膊环着我，温暖的气息洒在颈侧，像冬日里的一捧暖阳。我没再抗拒，靠在他怀里，眼皮渐沉，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