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转眼之间，四月已至，Q市全体高三党经历了与高考相同标准的省质量检测。
无论之前的复习效果怎样，就学生们实力而言，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剩下的俩月就是体力与心态的斗争，坚持到最后及为胜者。
气候转暖，人间四月芳菲尽，依旧残留着花香的街市，凋零的不只是那些绽放后的实物。
身着某中学春季校服的少年低着头坐在长椅上，时间已过戍时，路边少有行人，环绕着低气压的落寞气氛折射了少年的内心。
正常情况下在这个时间点儿，即使不热衷学习的高三学生也会奋笔疾书，试图用最后的俩月为自己创造稍微好点儿的归宿。
而作为学霸的李若凡却在街边的长椅上呆坐了数个小时。
原因很简单，省质检，他翻车了，虽说不是正式的高考，但其题型与难度同高考是百分之90的相似度。
少年开始动摇，一直以来他都过于自信，认为自己已经具备考上目标大学的实力，长时间地坚持原本的复习方法不加以改进而忽略了许多值得重视的问题。
似乎来不及了……
若凡迷茫了，一直以来的努力极有可能付之东流，在第一道关卡就要失败的自己还如何实现更长远的目标。
他不太明确周围的人们是怎么看待他，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承担责任，不断提升自己，待人处事与三观也许都很正确，但他最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不是为了博人眼球万人瞩目，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如今最为重要的目标都无法实现，这一切都还有意义么。
在人生阅历更加丰富的成年人看来，少年的想法无疑是幼稚的，但是，谁的青春不迷茫，即使再怎么少年老成也无法轻易克服需要不曾有过的经历与积淀才得以化解的障碍。
成长就是如此。
“哎……”少年叹了口气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翻着好友列表，找到沈佳盈后点开了聊天界面，犹豫几秒后还是按下了home键。
这也太不理智了吧，在这个节骨眼儿找同龄人解忧，大家的弦可都绷着。
若凡轻咬了一口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十分显眼的备注名儿。
“喂。”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那道饱含磁性的成熟女音，“……”
“怎么啦？”
“你这会儿忙么？”
“刚从公司出来。”原本接到若凡的电话后有些惊喜的简薇，听少年这样问感到更加欣喜。
今晚，似乎有机会。
“那……你来接我吧。”
“你在外边儿？”
“XXX广场东街的长椅上，不着急来，我等你。”
“……嗯”
收起手机后，少年继续自闭，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猛地抬起头四处望了望，在目光捕捉到公路对面的一家便民超市时微微松了口气儿，随即起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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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红色宝马飞驰在少有车辆的道路上，车内坐着两人，职业范儿打扮的女人与身着校服的少年，看着像是一对儿母子。
若凡自打上车后便盯着车窗外闪过的夜景，沉默不语。
简薇时不时地偏过头观察少年的举动，似乎不太高兴，于是，她尝试着打破这份平静。
“咋了，有心事么呀。”
“……”
“凡儿？”
“也没啥大不了的。”
“没啥大不了的今晚夜不归宿呀。”
“……”
少年转过头瞪了女人一眼，“去你家睡……看前面路别看我，我还不想GG。”
“……你妈允许了？”简薇转回了头目视前方。
“我妈出差去了。”
“你家唐姨呢？”
“被我忽悠过去了，哎你能不能别问了！我愁着呢。”
“……”女人笑了笑不在言语，开始专心开车。
……
“先沙发上坐坐……话说你要洗澡么，要不先洗个澡吧，浴室里有热水。”
若凡刚准备坐下，听女人这么一说，索性放下书包，径直顺着她指明的方向向了浴室。
赤裸裸的暗示。
随意冲洗了一遍，少年吹干头发后穿着打底儿衫走出浴室，下半身直接放空，仅一条平角短裤包裹。
少年路过厨房前，正在泡茶的简薇看见这般光景后直接两眼放光，嘴角笑意渐渐浮现。
看来已经做好准备了呀。
若凡毫不避讳地坐到了沙发上，待简薇端着茶走过来后，便两眼有些发直地看着她。
“……看着我干嘛呢。”
此时简薇已经换上了普通的家居休闲服，俨然一位成熟性感的少妇，看得少年不禁小脸儿微红。
“你有几套房子。”少年环视了一下房屋四周，这间并不是之前金源小区儿的房，三室一厅，相比之前的那套要朴素许多。
“嗯……十处左右吧。”
“……死富婆”若凡小声喃喃道。
“呵呵～”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已明确双方即将谈论的话题，大脑飞速地运转着，组织着语言。
“咳咳哼，其实我也不是很直率的人，但是我想了很久，有些事儿还是得说清楚。”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些事儿我一直想当面问清楚。当你知道我是金源总裁的儿子后，你对我是怎样想的。”
女人微笑着喝了口茶，“你瞧你这小鬼心理，好吧，我再次向你道歉，不该把你当成那个啥，不该给你那些钱，是我的不对。这么说吧，第一次嘛，我喝多了，醒着时就等于没见过你一样。当我第二次遇到你时，你的言行，你的气质容貌，让我笃定你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虽然你在刻意地表现得平凡，但有些东西是掩饰不了的。我不过是找了个接近你的理由，让我们之间直接产生了不同寻常的牵绊，因为你的吸引力让我根本把持不住。”说完最后那句有些暧昧的话后，简薇恶趣味儿地舔了舔舌。
若凡微微皱眉，“所以，我可以把那次宴会以后你的行为看成是你对我的追求吧。”
女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真心的，还是玩……”
“你这么问我会伤心的，凡儿。”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像在质问，看了看女人那真诚坚定的眼神，这是他从未在她双眼中见过的，心中不禁一颤，自己刚才那句话很没水准。
“我明白了，那我，我先睡了，我睡哪儿。”
“那个房间，收拾好了。”简薇指了指一个门开着的房间。
少年拿起书包走到房间门口回过头，见女人正盯着自己。
“……晚安。”
“晚安。”
怎么可能就这么睡了。x2(*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