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吃过晚饭,所有人都散光了,只有赢安书扶着周玉在院门口等轿子,一辆马车从后边悠悠驶来。 十六匹马拉的马车慢的还不如人走路快,整辆马车全是用金丝楠木做的,帘子是御用的贡锦做的,上面缀满了东珠和宝石,东珠个个拇指大,非常圆润,哪怕天这么暗仍有宝光闪耀。 “这是绯侧妃的马车。” 赢安书说,他盯着扶柳的脸,神色不明。 京中盛传扶世女对绯侧妃情根深种,爱而不得,当街裸奔。 “啊? 是吗? 哈哈哈,真巧啊! “周玉心虚,落后一步悄悄把自己藏在赢安书身后:”我都不记得了。 ” 当那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时赢安书整个人都凉了。 比他更凉的是周玉。 周玉是真没想到后面跟着的是绯色的车,他想干嘛? 绯色全身上下除了一只狐狸木簪没有任何坠饰,她以为绯色不喜欢华丽的东西,可这马车,华丽的很俗气。 真的特别俗,木头是年份很高的金丝楠木,金丝多的把木材都染成了金色,马车的窗子和门是黄金做的,再加上又圆又大的珍珠和五彩斑斓的宝石,周玉脑子里顿时想起了煤老板三个字。 绯色和煤老板? 根本不搭啊! 男人撩起窗纱:“扶世女? 好巧! ” 周玉故意落后一步,在赢安书后面对绯色挤眉弄眼,挤眉弄眼,右手使劲往外面扇,用身体加上口型示意他:“快走! 快走快走……” 绯色:“扶世女,你说什么? 我听不见,你大些声。 ” 赢安书回头,周玉瞬间老实:“啊? 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啊。 ” “侧妃好。 哈哈,咱俩以前认识吗? 我都不记得了哈哈哈。 ” 看扶柳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写着拒绝和跟你不熟,绯色更不想走了。 想我走啊? 我偏不走。 “这位就是你未过门的夫郎?没在京中见过,是哪家的公子?长得一般嘛,还没我一半好看。扶世女真是不挑。”绯色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故意对着扶柳的未婚夫品头论足。 骗人,你明明就认识。周玉差点被绯色气死,他要,她也给了,这祖宗还有什么不满意? 赢安书不卑不亢,微微一礼:“在下赢式安书,是赢相的嫡长孙。” 周玉双手合十在胸前。 拜托拜托!求你求你!快走吧!别闹了! 绯色视而不见:“原来是赢家的公子,赢相一向是规矩重的,难怪本宫从未见过。” 一阵冷风吹过,没人接绯色的话,这样尴尬的场面绯色仍旧毫无所觉一般自顾自的说:“难怪赢公子长相一般扶柳还愿意娶你,原来是家族联姻。” 周玉打断:“赢公子风光霁月,相貌堂堂,文质彬彬,如玉如珠,怎么会一般?绯侧君,在小女子心中,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是吗?很好。”绯色放下帘子吩咐车夫:“走吧。” 和来时一样,绯色没头没尾的走了。 赢安书说:“世女,绯侧妃生气了,你不该维护我。” “他嘲讽你,我怎么能忍?再说了,你是我未婚夫,我就该维护你,叫谁也不能欺负你。” “未婚夫?” “世女要娶我?” “当然,不娶你我们试什么呢?不以成亲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赢安书眉眼温柔: “今日就算了,以后就算成亲了世女也不要太过维护我,我受些委屈不打紧,别叫人记恨世女,万一给世女使绊子。” 周玉哼了一声:“我会怕别人给我使绊子?”她一个二世祖,一没职务,二不打算进学,三没有产业,谁能给她使什么绊子?尽管来。 赢安书想想也是,扶柳这么多年不都过得好好的,没多想,很快进了下一个话题。 “既然要世女要娶我,不妨快些如何?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不好耽搁。” 扶柳考虑都没考虑:“好,我今晚回去便与母亲说。” 今日她带赢公子来了不该来的地方,见了那么多人,估计明日她和赢公子的风流艳事便会传遍大街小巷,为了赢安书的名声,是要早早提亲。 是以,这晚赢安书没回去,明知道扶将军下了值还亲自扶着扶柳进府,走的大门,姿态亲密。 东宫。 玄英等在绯色房中。 天一点一点黑了,直到下人点了烛火,灯笼,她的侧君才姗姗来迟。 “你去哪儿了?” 绯色像是看不到太女眼中的风雨欲来,不在意的回答:“今儿个是戏楼子里唱十八摸的日子,我过去玩了一会儿。” “绯色!你还记得你是我的侧君吗?你出轨,还公然去戏楼子里玩,你把本宫置于何地?” “太女不也经常和下面的小侍玩耍吗?再说了,府里的侧君又不只我一个,昨日英儿不是才从青楼赎出一个清倌吗?怎么?他伺候的不好?” 太女一噎:“你是生气我带新人进府?吃醋了!”可太女的心虚只有一瞬:“谁家女子没有三夫四侍?我是太女,后院才五个男人,对你还不够纵容吗?” 绯色把玄英拉到自己腿上,魅惑的吐息从脸上吹到太女心底: “还不够。我允许殿下陪着新人玩耍,但殿下不陪我的时候也得允许我找乐子。再说……我玩归玩,殿下想要的时候,我什么时候没让殿下满足过?有哪次我伺候的你不舒爽?” 玄英脑子开始发晕,说话气势也弱了许多。 “可我不要你和别的女人欢好,绯色,本宫喜欢你,本宫是大雍朝的太女,未来的女皇,我要你为本宫守身如玉,除了本宫你不准碰别的女人。” 绯色把手伸进太女衣襟里:“玄英,你知道的,我需求比较多,你受不住。” 绯色轻轻捻捻太女的乳尖,太女一声不吭。 “那你就忍着。” “或者用手,用套阳物的物件,总之本宫命令你,以后你不准碰别的女人。” 绯色眉头一皱,下手重了些。 “嘶~你轻点!” “殿下不就喜欢我重些吗?” 但太女的要求,最终在沉默中被揭过。 这样的戏码从绯色嫁进太女府开始每隔三五天便要上演一次。 侧君摆明了就是要出轨,太女毫无办法。 她爱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不敢过分苛责。 红烛滴泪,一室春宵,一个时辰后,太女喘息着叫停。 绯色抽出还硬挺着一次都未出过精水的阳物,太女很累了,但还是硬撑着想和绯色多说说话,她想与侧君多交些心,可每次来绯色的院子没多久就干起了那事。 绯色有闭精之症,是绝子症的一种,因为极难出精,得这种病的人几乎与子嗣无缘,也因为出不了精,得此种病症的男子对房事的需求都特别厉害且频繁,仿佛没个够。 是以她从未成功过。 但下次她还是试图这么做。 如果侧君爱她些,就不会再出去找别的女人了吧? “绯色,我们聊聊天。” “好啊,殿下你想聊什么?”绯色今天难得的耐心。 玄英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以后你不要再去戏园子了好不好?我受不了。” 绯色一脸为难:“殿下,戏园子里有很多趣事,我在大雍没有朋友,孤身一人,唯一的乐趣便是去戏园子里听听各家的趣事八卦,你不叫我去,我会闷坏的。” 不想把绯色推的更远,玄英强撑着笑:“是吗!我还以为戏园子里只有些自甘下贱的女人,原来还有趣事吗?” “当然。还有朝臣八卦呢。” “我今天就撞到两个人,保证殿下听了要吓一跳。” 玄英尽管对朝臣后院的家长里短没兴趣,还是强打起了精神:“什么人这么吓人?还能吓我一跳?” 绯色掩住嘴唇:“是扶柳。” “这有什么奇怪?你就是撞见扶柳在戏园子里接客我都不奇怪。” “不是,殿下,扶世女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带去的男人。是赢相的亲嫡孙,赢安书。” “什么?”玄英瞬间精神。 “吓到了吧?” 玄英惊疑不定:“真的假的?侧君莫要骗我,这可不是小事。” “我骗你做什么?赢安书和扶柳在园子里欢好时我就在隔壁,散场后我特意等他们出来,亲眼见过了。” 玄英还是很累,但她睡意全无。 “绯儿,我有事要进宫一趟,你好生休息。”说完太女顶着一身疲累连夜进宫面见母皇。 玄英走了。 绯色披了一件外套去了太女府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女人瞬间坐起抽出刀。 “大统领,是我。” 不需要多说,女人收起一身凌厉,捉起绯色的手把他压倒床上。 二人动作娴熟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次绯色在太女那得不到满足他都会来大统领房里,女人是太女的暗卫首领,也是教官,体力好,耐操的紧。 偶尔大统领能把他搞出精,就算不出,也能帮他缓解不少。 完事儿后大统领说:“你今天有些不一样。” 绯色穿好衣服:“有什么不一样?” 大统领也说不上来。 绯色不在意的笑笑:“太女快回来了,我走了。” 扶府这一晚上也是兵荒马乱,从赢安书姿态亲密的搂着扶世女进门时被扶大将军撞了个正着开始。 这一晚上,先是赢家小公子求世女负责后无果赖在扶家不肯走,后是找不到孩子的赢家人一个一个找来扶府,正堂没安静一会两家人又吵起来了,到最后甚至上了手,连年迈的老丞相都揪着扶奶奶的头发不肯撒手。 “你以为我们赢家愿意嫁啊?你也不看看你家的世女什么德性?” “嫌我们家扶柳名声不好你倒是走啊?” “安书,走!” 走是没有走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拱的人尽皆知,而且他家白菜还非那头猪不嫁,今晚不把婚事谈下来明日安书的名声就臭了。 赢家人明明才是受害者却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好在猪也愿意娶,天亮之后两家人打不动了,终于达成了一致。 成亲! 今天就下聘。 主子们不打了管事的婆子们才敢进来,收拾收拾打烂的东西,送早膳。 还没收拾完,门房领进来一个面红齿白的小公公。 “哎呦,这是怎么了? 将军府进了刺客?! “再一抬头:”赢相爷! 大清早您老怎么也在? ” 不过这位在小公公就不奇怪屋子里是这幅德行了。 扶凝凤没回答小太监的问题:“公公清早过来可是女皇有事传召? ” 小太监识趣的没有多问。 “非也。恭喜扶将军,贺喜扶将军。 ” 小公公掏出明黄的圣旨。 “扶将军跪下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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