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当察觉到林灵投来的目光，牧知安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了一侧这位看上去知性素雅的美人阁主。
“颜阁主，你怎么会在这儿……？”牧知安笑着问道，语气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颜如玉斜睨了少年一眼，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你的别苑里看看了么？”
“阁主想什么时候来，弟子自然都是欢迎的，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您会和灵龙前辈在一块儿而已。”牧知安笑道，虽然他如今的境界是比颜如玉要高上些许，但牧知安一向是个懂得知恩图鲍的人，因此对于颜如玉自然还是依旧十分尊重。
闻言，颜如玉的美眸中略微多了几分柔和，神情略有些感慨。
她没想到牧知安离开两仪宗以后，竟然这么快就已经踏入了悟道境。
“今日有弟子传沧海峰上疑似出现了一头银龙，我一猜也许是灵龙前辈又看上了易昊师兄养的八宝鹤，所以特意去看了一眼，结果正巧就在主峰上撞见了她。”
“这之后我便让药膳堂的人以八宝鹤作为食材，供灵龙前辈享用。”颜如玉笑着解释道。
牧知安怔了怔：“易首座还有八宝鹤么……？”
颜如玉“嗯”了一声，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八宝鹤本是用来嘉奖内门弟子的天材地宝，不过这段时间八宝鹤频繁失踪……易昊师兄也知道是谁所为，因此就用丹药加快培育了一些八宝鹤。”
“只是这些八宝鹤就没有原来的那种功效了。”
懂了，就是散养和人工养殖的区别……
林灵竖起小本子评价：“肉质比原来的要差一些，不够嫩。”
牧知安：“所以易首座这是希望灵龙前辈能给他留两只正统八宝鹤么？”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点同情易首座了。
颜如玉轻轻摇头：“灵龙前辈不久前赐予了易昊师兄一份气运……这会儿他还在自己的洞天里偷乐着，想来即便灵龙前辈将所有八宝鹤吃完，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气运本该是与生俱来的东西，也就只有灵龙这样的存在才能直接赋予他人气运了。
但哪怕是灵龙，也无法频繁地赋予他人气运，否则当初也不会以‘考核’的方式来给予一小部分弟子气运了。
可以说，气运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倒也难怪易昊会欣喜。
拥有气运的加持，未来在修仙一路上的他会更加顺风顺水。
这个消息眼下是还没传出去，若是传到其他主峰的首座那儿去，恐怕还不知道要被怎么嫉妒。
“你眼下的确已经悟道，但不代表在九州中就不会受到任何威胁，如今九州中数个禁忌之地都在蠢蠢欲动，此次回来之后，尽量就不要再离开了。”
颜如玉忽然温声开口提醒：“宗门内的阵法能够确保你的安全，但若是出了宗门就不一样了。”
牧知安微微颔首：“多谢阁主提醒，弟子明白。”
“此次回来，我的确暂时不打算再离开宗门了。”
林灵闻言，眼睛倏地一亮，美眸直勾勾地望向了他。
颜如玉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想，当初灵龙就和牧知安的关系不浅，但那时候似乎也没有这么暧昧的氛围……但眼下这位林灵前辈看着牧知安的眼神，却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这时，林灵举起了小本子：“刚才大道皇女说的事情是指什么？”
“羽化飞升。”
牧知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银发，问道：“你的悟道花呢？”
“我还没吃，因为要把它炼化需要很长时间。”
林灵从怀里取出了一朵呈现出半透明般的花朵递给了牧知安。
牧知安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才请王妃来帮你。”
“为什么炼化悟道花要请她帮忙？”林灵微微歪了歪头，在小本子上写。
牧知安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了她手里的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句什么，而后递给了她。
红眸落在小本子的内容上时，林灵瞬间惊呆了，连手上的烤鹤肉掉在地上都没意识到。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让你羽化飞升的方法，也是能够永远摆脱业火干扰的最佳方式。”
牧知安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和无奈，说道：“虽然我会辛苦一些，但那点辛苦我还是能够忍耐的。”
王妃瞥了他一眼，那双温柔可人的桃花眸里多了一抹羞涩和嗔怪，面纱下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怨念。
搞得好像他亏了一样……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牧知安的确是没占什么便宜……毕竟为了灵龙的羽化飞升，他此次可能要做出不小的牺牲。
即便是王妃，想要利用悟道花来牵动大道也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
想要让她加快牵动大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她使用悟道花时，牧知安来为她进行供给。
这就需要消耗数以亿计的灵气了。
“其实能不能羽化飞升我并不在意。”林灵忽然在小本子上写。
没等牧知安开口，她抬头看向牧知安：“不过如果羽化飞升之后能帮到你的话，我愿意试试。”
在过去，林灵的一部分言灵术只有在两仪宗内才能生效，因为宗门内的阵法隔绝了天道，因此林灵可以不受天规的限制。
但即便不受天规限制，也会受到因果的反噬，而因果便是业火诞生的由来。
但倘若她能够羽化飞升，今后的林灵便能使用绝大部分的言灵，且不受因果的反噬。
看到小本子上的内容，牧知安不禁愣了一下。
是啊……林灵生来就是上天钟爱的造物，气运的集结体，而且生性单纯的她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能否羽化飞升……毕竟因为万千气运的加持，她本身就是不老不死的存在。
打从一开始他就进入了一个误区……实际上并非所有大能都对羽化飞升感兴趣。
至少，林灵从一开始就对羽化飞升兴趣不大。
牧知安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谢谢……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一下了。”
林灵窥视着牧知安的脸庞，又是瞄了一眼那个同样有些羞涩的王妃紧张得连手里的八宝鹤都瞬间不香了。
“不委屈。”
她在小本子上继续写：“我去泡个药浴。”
她写完后，低着脑袋起身，往一旁的房间而去。
“……我也去泡个药浴。”
似乎是感觉眼下的氛围有些尴尬，王妃同样悄然起身离开了。
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是怎么回事……牧知安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一股尴尬气氛，心里不禁暗暗吐槽了一声。
这时，颜如玉同样是起身。
牧知安一怔：“阁主也要去沐浴？”
知性的美人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当即醒悟过来，嗔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悟道之后，就连自己名义上的师父都能调戏了？”
牧知安摇头：“颜阁主不是我的师父，我一直将您视作我入宗的恩人。”
颜如玉愣了一下，旋即释然地笑了笑：“也是，从你入宗以来，我给予的帮助的确有限，也的确不配做你的师父。”
“更何况当初我会选你做我藏书阁的内门弟子，实际上也是看中你的……”
“天生炉鼎？”牧知安试探性地问道。
颜如玉轻笑着说道：“但后来你救下了姚梦仙子，有她时刻在你的炉鼎之中，无论是我乃至是其他首座都迟迟不好下手。”
被牧知安戳穿，但颜如玉却很释然，虽然她也偶尔会遗憾没能品尝到天生炉鼎的灵气……但倘若那时候真的将牧知安给上了，恐怕她也会心生愧疚乃至是过意不去吧。
也许那么做能够得到天生炉鼎，但却说不定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道心，至此在境界上再难寸进半步。
毕竟，她从一开始收牧知安为内门弟子就是别有目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让她对牧知安心生歉意。
否则那时候也不会补偿牧知安一部二品功法。
如此看来，姚梦仙子反倒是帮了她乃至是其他三位首座大忙。
毕竟当时的牧知安已经有白若熙这个道侣了……若是以自己的职务来对牧知安进行潜啊规则什么的，势必会影响自己的道心。
至于姚梦仙子为什么不会影响到自己的道心……只能说，要么是那位仙子的道心太过强大，要么就是那位仙子单纯觉得绿了牧知安的道侣没什么……甚至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究竟是哪种可能颜如玉自然不知晓，她对此也没太大兴趣，只是望着牧知安，语气温和地开口道：“不管如何，我终究是没有对你下手，圣人论迹不论心，我也算是将自己作为你引路人的任务好好地进行到底了。”
“你不会怪我当初对你别有用心吧？”颜如玉略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这话说的十分释然，也算是在和过去那个对牧知安抱有绮念的自己告别。
她其实今天会出现在这儿，也是忽然想着，既然灵龙在这儿的话，她或许也能在这里见到牧知安也说不定。
将心里曾经的想法坦然地说出之后，她从此以后也就不会再对牧知安抱有愧疚之意了。
“阁主，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你对我别有目的了？”
牧知安神情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颜如玉一怔，随后懵了好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看向了牧知安：“你早就知道了？！”
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暴露过自己的目的，没想到牧知安却早已知晓了她当时邀请他成为内门弟子的原因……
回过神来后，颜如玉整个人都是微微呆了呆，那原本带着长辈看待晚辈的欣赏眼神也随之不见，转而是逐渐涌上心头的羞耻，瞪了他一眼：“有些话即便知晓也可以不必说出口，就不能让本座好好地道个别，安心离去么？！”
语气里，没有什么反感和恼火，反而更像是在嗔怪似的。
“颜阁主果然是打算和我做最后的道别么？”牧知安嘿地笑了一声。
天生灵体别的不说，在灵气感知上，乃至是人的一些情绪方面，都有极大的增幅。
先前牧知安就隐约感觉颜如玉似乎是有心事，因此在和他做道别。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对了。
牧知安忽然神秘兮兮地看着颜如玉，说道：“对了颜阁主，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颜如玉美眸闪烁，迟疑地盯着牧知安看。
牧知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才上前凑到她的耳边：“其实当初我也一直在等你偷吃。”
偷吃？
甚至没等颜如玉反应过来，牧知安已经一把搂在她丰腴动人的腰肢上。
哪怕隔着一层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娇躯惊心动魄的柔软。
对于牧知安一言不合的偷袭，颜如玉脑袋还处于混沌状态，身体本能地夹腿沉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在不动用灵气的情况下，她压根无法挣脱牧知安的手。
可若是现在动用灵气，势必会惊动灵龙和那位神秘的前辈……说不定还会把道峰的那位师姐引来，到那时可就真的麻烦了。
颜如玉按捺着内心的悸动，秀眉微蹙，嗔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虽然尽可能地想维持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可语气中却透着羞涩，更像是小女人在嗔怪撒娇一般。
“我只是想满足颜阁主的心愿而已。”牧知安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道。
“我已经没有那种心愿了。”
颜如玉双手抵在牧知安的胸膛，像是想将他推开：“别这样，我、我可是你的长辈！”
无论是寿元还是宗门内的辈分，颜如玉的确都比牧知安要高出不少。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也让牧知安搂着颜如玉的手都是略微僵了一下，险些一秒破功。
但他却并未松开手，反而紧搂着她的腰肢，轻声说道：“颜阁主，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将您视为恩人，若不是您的话，我恐怕还是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更不会得到其他首座的关爱。”
颜如玉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的大男孩这么亲近地搂着自己，而且对方一边说着将自己视作恩人，一边又这么亲近地把自己搂在怀里，颜如玉简直被气笑了，她见牧知安没有开口，于是倏地抬起头，正欲开口说话。
然而刚刚抬头的瞬间，牧知安却已是恰好低头，占据了她饱满红润的小嘴。
颜如玉娇躯骤然僵硬，紧盯着牧知安的眼睛，带着似怒似羞的语气传音道：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牧知安笑了笑：“当然，我是知恩图报的人。”
没等颜如玉再度开口，牧知安便是再次传音：“颜阁主若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告诉弟子。”
“也许，弟子能够帮上你也说不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