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啊！啊！嗯啊！哦！嗯嗯！……” 房间内，软靡的呻吟与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某个时刻，伴随男人身体的奋力挺起，女人的背板也近乎弯成弓形，灼热的氛围在这一瞬间抵达了高潮。 “啊嗯！嗯，呼，呼……” 男人喘着粗气，感受着瘫在自己身上的柔软躯体，紧绷着的身体也是渐渐放松下来。随着二人的呼吸渐渐均匀，房内的气氛也逐渐变得静谧而又平和。 不会就这么睡着了吧，压在身上很重哎。男人半倚在床边，将双手往头下垫了垫，这才感到舒服了些，开始观察起女人的睡颜。 “枫杨。”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轻声道。 “怎么了，阿玲？” “大骗子。” “我有骗你什么吗？” “这么熟练，绝对不是第一次。” “我有说我是第一次吗？”男人眉毛一挑，语气依旧平淡，并未否认。 “讨厌吗？” “不讨厌。”女人将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后缓缓向上靠过去，凸起的胸部划过男人的肌肤，令他的下身再度有了反应。 “我承认，一直以来都有些小瞧你了。”她将手抚上男人的脸颊，注视着他深邃的双目说道。 “我也没想到看似可爱无邪的你也会暗藏这样一面。”男人说道。 “讨厌吗？” 女人微微一笑。男人并未回答，只是向前朝着迎来的双唇贴了过去。二人自此开始了第二轮的激烈拥吻。 然而就在下一刻，男人突然用力将女人一把推开，同时身体猛地向一旁滚去。就在他尚未滚落床底的那一瞬间，伴随着窗户爆裂的刺耳声响，床上二人原本的位置突然炸出一个空洞。被子受到冲击散出的大片羽绒如雪般自空中散落。 “呀！” 女人受到惊吓，发出尖叫后起身便跑，可这尖叫声只持续了一半便被身旁震耳欲聋的枪击声打断了。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可除了跌倒的痛感，身上却并未传来其他不适的感觉。 她伸出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摸了摸，确认没有受到伤害后，这才发觉周边的环境已经重新安静了下来。回头看去，男人正裸着身子站在床前，将手中正对着窗外的手枪缓缓放下，枪口处映着月光还能看到点点飘出的白烟。 “没事了。”男人说道，可身体接下来并未有所动作，眼睛也依旧盯着窗外。 “发、发生了什么？”女人渐渐回过神，也许是因为地板比较凉，她便重新站了起来。 “狙击手。”男人说道，“已经被我解决了。” “为什么会……你为什么有枪？”女人愣住了，突然发生的这一切令她难以理解。 “一点小手段，带把手枪来这不算什么大问题。”男人说道。 “刚刚那是什么情况……枫杨，是因为你吗？” “关于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吧，香玲小姐。”然而，男人并未正面回答，反而转身看向她。与其一同转过去的，还有他刚刚放下的枪口。 “枫杨，你想干什么？”见到枪口对向自己，女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向一旁回避，可枪口却始终随着她的身形调整方向，这也令她确信男人是有意为之，便只得放弃继续移动。 “永贸大厦，我记得那个老板，好像归属于你父亲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男人看着她，口中的建筑物名称正对应着窗外对面的那栋。 “以你父亲集团的安保系统，不至于发现不了一个携带重型枪械的人，更别说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我们正对面狙击。你的戏演得挺像，不过在这方面怎么就没慎重考虑过呢，大小姐。”男人说道。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女人也轻轻一哼，脸上浮现出一分冷笑，先前慌乱的表现荡然无存。 “你还好意思提我父亲。”她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嗯？看样子我有哪些地方疏漏了，算了。”见状，男人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不过那时由不得我，你父亲纯粹是咎由自取。” “我原以为你会是接下来伴我一生的那个人，现在看来，可惜了。” “够了！”女人突然吼道。 “杀了我爸，居然还有脸在这假惺惺地说这些，恶心得我都要吐了，你这人渣！” “我向来不爱撒谎。你若不愿听，我不说便是。虽然不知道你在父亲死后是用何种手段继续掌控这个集团，想来为了今日你也谋划了许久，甚至不惜让我这个杀父仇人糟蹋身子。”男人的手指重新放在了扳机上，“只可惜，最终还是未能如愿。” “哼，你逃不掉的，这座大楼所有出口早已被部队包围了，即便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必死无疑。”女人恶狠狠地说道。 “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原来如此，居然能调动政府部队，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此一来，现在还的确不好杀你。”听她这么说，男人犹豫了一下，似是在考虑什么。 “如果打算劫持我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我已经吩咐过了，他们不会因此手软的。那些董事巴不得少了我这号人呢。”见他这样，女人脸上的冷笑更甚了。 “这样啊，正好我不怎么喜欢劫持人，那你去死吧。” 听她这么说，男人猛地抬起头，照着她就是一枪。伴随着一声惊呼与枪响，房内就此陷入了沉寂。 “同归于尽的打算吗，想不到她的觉悟会这么高，有点麻烦了。”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赤裸尸体，男人面色复杂地继续盯了一会儿，随即不再犹豫，迅速走至一边开始穿衣。 “可惜这对大奶子了。” “嗯？”正在此时，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连忙伏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面上。感受着传入耳中的杂乱振动，他颇为不爽地啧了一声，随即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 “切，信号也被切断了么，这么一来就不能指望振哥他们了。” 放下手机，男人突然像是放松一般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也没了先前那股紧张的气势。 “想不到我会如此大意，看来真如小可所说，我果然不适合干这行啊。”他一边自语着一边走到门前，随即开始了静静的等待。 不过，他倒也没打算就这么束手就擒就是了。 门外的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最终在与他相距咫尺般的距离时停止了声响。 四个、五个、六个……六个人么。 他手中只有一把TM-B式半自动手枪，胜在轻便但威力有所欠缺。八发的弹匣此刻还剩下六发，刚好够用，看来情况还算乐观。当初就该想办法搞把威力足够穿墙的RN-M式过来，那样就更轻松了。 男人将手中的手枪缓缓举起，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猛地朝前方的房门踹去。 身体机能强化第二阶，四倍力。 “轰！”伴随一声巨响，门锁应声而断，厚重的房门直接被踹飞了出去，连带着正站在门外的一人一同重重地砸在了墙上。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骤然自房内冲出。 “砰砰砰砰砰砰！” 半自动手枪打出了全自动的效果，弹匣在一瞬间清空，六发子弹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目标。 伴随着致命的枪响，原本亮丽的走廊瞬间便被赤红的鲜血溅满。男人扔下手枪，随手自一具尸体上将其武器拿起。 “自动步枪……倒没怎么摸过这玩意儿。”他正欲细细打量，瞳孔却是骤然紧缩，身体几乎在同一刻向一侧跳去。 身体机能强化第三阶，八倍速。 这一瞬间，他的身体形态犹如被卡车撞击一般近乎扭曲，但也随之获取了巨大的加速度。男人的身体随着起跳重重地砸在侧面的墙壁上，剧烈的撞击令他感到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发出了嘎吱的声响。但他来不及在乎这些，立刻便将枪口对准后方进行一阵乱射。 一阵枪火交错，繁驳的子弹在这片空间四下弹跳许久后，走廊内终于恢复了平静。男人捂着自己的肩膀，血液正顺着他的手指缝隙滴落下来。 没能躲过第一枪。话虽如此，若不是及时进行强化，那一枪击中的就是自己的咽喉了。 切，是七个人吗。男人平静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看来，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对方也是超能力者，难怪自己刚刚没有发觉。 男人的呼吸因伤势变得粗重了些，他扔掉枪，随手自一旁的尸体上撕下些许衣物将肩膀上的枪伤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被他跑了。” 男人能感觉到，自己刚刚的一通乱射并未能够击中对方。而且对方似乎并未有与他继续交战的意思，在自己中弹之后就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得抓紧了。”男人扶着墙壁站起身，因为撞击变得酥麻的筋骨也是渐渐恢复过来。对方的逃跑对他来说并不算好事，也许再过一会自己对峙的将全是超能力者，到那时就糟了。 况且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大概无法使用机能强化第四阶了，第三阶的状态怕是也持续不了太久，负荷实在是太大了。 男人站稳脚步，随即猛地朝着楼梯的方向冲去，迅疾的步伐根本无法用肉眼看清。 “什么？” 在楼梯口埋伏的士兵突然看到视线中掠过一道黑影，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个头颅便如被打烂的西瓜一般爆开，装备的护具全然没有半点作用，四散的脑浆与血液顺着道道台阶滴滴答答地向下淌去。 “切。”男人将这些士兵抹杀尽净后，正欲接着往楼下冲刺，身形却是猛地一顿，随即改变方向朝楼上跃去。在身体机能三阶强化的加持下，他随手将邻近楼层埋伏的几个士兵斩杀，整个人如长了翅膀般飞也似的一路来到了楼顶的天台。 想不到那女人居然请得动那么多超能力者。男人心想，身体机能的强化同样强化了他各方面的感应能力。刚才若是冲下楼怕不是要和支援过来的超能力者们撞个正着，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定然凶多吉少。 好在这上面没几个人，不至于拖慢他的步伐。 一推开门，还未来得及观察有无逃生路线，男人便被迎面而来的强烈光线照了个正着。 切，直升机吗。他暗骂了一声，对方不等他有所动作，密集的机枪子弹便朝他扫射而来。 然而，子弹虽快，但负责开枪的人并不快。在子弹轨迹还未覆盖男人所在区域时，后者已经自原地消失了踪迹。而直升机上的机枪手在发现对方消失之后便也停止继续开火，开始谨慎地观察起来。 “人呢？”机枪手内心存疑，但他清楚一点。在这接近三百米的高度，对方即便是超能力者也断然不敢一跃而下。而且就情报来看，对方并无飞行或漂浮能力，因此绝无逃离的可能。 身体机能强化第四阶，十六倍力。 “砰。” 然而，一声短暂的闷响却是暂时盖过了机翼转动的嘈杂声音，一道黑影自楼顶高高跃起，径直朝着直升机冲去。 开玩笑吧，这个直升机与楼顶直线距离足足有五六十米，对方居然能跳过来吗？机枪手大惊失色，连忙要掉转枪头朝着空中射击，然而仅仅转瞬之间，一张陌生的面孔便出现在他眼前。 十六倍力，意味着十六倍的加速度，区区五六十米又算得了什么。 “下去吧你。” 男人抓住机枪手的脖子用力向身后一扯，然而强化过的力道太过猛烈，竟是直接将其脖子硬生生扯断，两截断躯一同从空中坠落了下去。 “我不杀你，赶紧开，往市南方向，快走。”顾不上理会这些，他重重地靠在了后方的座位上，一脸疲惫地朝着前方的驾驶员喊道。 “嗯……好，好。”驾驶员被骇得差点说不出话，但他颤抖着的四肢还是照其所说的那样行动了。见直升机开始调转方位，男人的内心也开始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下一秒，数道强烈的光线突然自三个不同的方向照来，他们二人顿时被刺得睁不开眼。紧接着，男人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什么东西发射的声音。 “妈的。”他咬着牙站起身，凭着感觉朝着外面一个方向奋力一跃。就在他跳出的一瞬间，身后的直升机突然化身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爆炸的气浪扑在男人的后背，将其重重地推了出去。 “啪。”男人重重地摔在了水泥材质的地板上。他睁眼一看，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天台上面，刚刚的直升机已经化作残骸，伴随着剧烈燃烧的火焰一同朝下方摔落下去。 而此刻的天空中，不知从哪里又爬出了三架直升机，正将强烈的探照灯光投向自己。 “呼……呼……为了杀我，至于费这么大阵仗吗。”男人喘着粗气，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看样子，他此刻的身体状态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想不到，我枫杨这辈子还没活到三十岁就又完蛋了，明明准备好好活到老来着。”男人尝试着坐起身，但身体却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只得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苦笑着看着天空中朝自己扫射而来的子弹。 老包啊、振哥啊，白认识了这么久……还有小可，可惜了，没法再操她的小骚逼了，真他妈的倒霉。 但没办法啊，已经没办法了。 事已至此，那就只能重新来过了。 “逆转——轮回重世。” 伴随着男人的低语，密集的子弹在扫射至他脚边时突然静止了下来。旋转的机翼、高空的强风……一切事物仿佛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停滞，就连嘈杂的声音也彻底消弭无形。 一、二、三。 三、二、一。 闭眼。 睁眼。 哗。 男人将眼睛缓缓闭上，随着再度睁开，眼前在一瞬之间便化作了另一幅景象。 先前的大楼、直升机以及划破夜空的子弹，此时此刻尽皆不复存在。 此刻在他眼前的，是蔚蓝明亮的天空，宽阔的操场，还有那强烈而燥热的日光。 他揉了揉肩膀，其上的伤势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复存在，摊开双手，皮肤看上去明显要比方才显得细嫩不少，而全身上下传来的那股疲惫与不适的感觉也在眨眼之间消散尽净。 “喂～枫杨～你还在那边站着干嘛，是被太阳晒傻了吗？已经下课啦～”远处一个女生的声音传入了自己耳中，似乎是在催促他赶快行动。 “知道了～”他大声回应道，转身朝着那个女生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又回来了，这片久违的校园。他看着面前的女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每次在这个时候总是能第一眼看到她，真是令自己倍感安心啊，小可。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叫爱可同学。 “你在笑眯眯的想些什么啊？怪猥琐的。”爱可同学望着他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 “没什么，走，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他笑道。 “什么？”爱可一愣，“我们一起？你是在邀请我跟你一起吃饭吗？” “对啊，走吧。崭新的人生还在等着我们呢，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牵起手，就这样拉着一脸茫然无措的爱可同学朝着餐厅的方向跑去了。 没错。他，枫杨，是一个超能力者。刚刚通过自己的能力进行了轮回，轮回后的日期一如既往，是在进入大学后刚刚觉醒超能力的这一天。 他曾经活了很多辈子，也曾拥有过很多身份。从教师、医生、工人、老板到画家、铁匠、木匠，乃至警察、军人、特工，以及上辈子刚刚体验过的杀手。 但现在，他还是那个刚入学没多久的大学新生。 在这个社会上，总有些悲观的家伙以自己肤浅的视角用去幻想那些长生不老的存在，然后拟定出各种悲惨的苦痛遭遇与折磨。要么是时间一去不返，只有自身长生不老，眼看着亲人朋友老去的寿命论；要么是时间反复轮回，在一个时代活腻歪了的永世不得超生论。 就自己这种情况而言，他应该属于后者。可尽管在同一个时代活了这么多轮回，他却感到生活依旧是如此的新鲜有趣，丝毫不会感到厌倦。毕竟，一个人太过渺小，而整个世界对个人来说又是如此的浩大，浩大到跨越千万年、轮回千百遍也无法将其内容穷尽，这便是他认为永生者常乐的理由。那些受寿命论和活腻论局限着的家伙又哪里会懂得这些。 好了，那么接下来，自己这辈子该干些什么好呢？ 他突然想起，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尝试着新鲜的事物，总是在短暂的生命中于种种职业生涯中来回奔波着，却从未像一个平常人一样好好地享受人生。 享受人生啊……该怎么享受呢…… 说到享受，果然对男人来说还得是金钱和女人吧？ 金钱，不论啥时候这玩意儿都不能缺，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有的是赚钱的法子，算不上享受。 女人……对了，女人。 说起来，自己明明不差钱，一直以来却总是要么光棍，要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一个女的过，还从未体验过妻妾成群的生活。 “不如这辈子干脆想办法开个后宫，其余就按正常人那样过好了。”这种想法一经出现便挥之不去，搞得他都有些热血沸腾了。如此看来，自己以前可真是专一的好男人啊。不过，这种日子也是时候到头了。 后宫！后宫！后宫！ 真他妈让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