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人泛舟游于湖上，湖面平静，连换气的鱼也看不见。 只有小船撕开镜面，船桨有一搭没一搭击出水花。 白秋坐在船头，啃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番薯，早就凉透了，一点也不好吃。 站起身，用尽力气给剩下的半个番薯扔了出去。 扑通！激起一层水花，沉下一小段又立马漂了起来。 转过身严肃盯着船尾的男人。 他们俩已经出门游山玩水一个多月了，身上的行头早已换了一轮，虽然有男人帮忙改了款式，但那布料也不是寻常百姓能用的起的，太过招摇。 两人皆穿着黑衣劲装，简单梳起一个马尾，给看起来并不太聪明的白秋平添了一丝干练。 “齐大，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秋只是不聪明，但她并不是傻，男人这段时间明显不正常。 自从出了门开始，两人虽然感情还是一样热烈，你侬我侬，但再也没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暗示、勾引、下药，当然是补药，并不是春药之类的，她通通试过，但齐大就像块石头，根本捂不热，说什么也不碰她一下。 昨天还乔装了一番，俩人去青楼喝花酒，对别的女人他同样也是毫不动心，好几个骚浪蹄子挂他身上磨磨蹭蹭、动手动脚，一点反应也没有。 看得白秋在一旁银牙差点咬碎，把来服侍的侍女赶到一边，狠狠灌着闷酒。 “出问题了。” 这座小城并没有修士管辖，是禄城的附属小城。 治安相比青城自然是差了不少，夜里会有宵禁。 看着台上花魁表演完最后一支舞，今天的宴会也到了收尾。 这个时辰已经走不了了，剩下的客人纷纷离场，回到自己的包厢。 看着一旁喝的烂醉的白秋，齐大长叹一口气，他当然明白白秋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他虽然练武，但没把脑子也练成肌肉的。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白一坦白。 被选作根基的的男人若是完不成本职工作，下场注定是被仙人回收。 普通人不知道这回事，但是在白家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听见过一些只言片语。 他也很害怕，好不容易与相爱之人在一起，上天却给他开了这样一个玩笑。能陪伴白秋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了半年。 把白秋送回房间，帮她褪去外衣，盖好了被子，转身准备走时，突然想起了啥，又给被子掀开来。 这酒喝了不少，醉的不省人事的白秋樱桃小嘴微张着，像条上了岸的鱼，俏眉微蹙紧闭着眼，那粉白的小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一直红到脖子根。 齐大看着那肚兜下浑圆饱满的胸脯，想了想，伸手揉了上去。 手上传来的质感无比的弹滑，充满骄人的紧致与弹性，又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低下头，二弟毫无反应。 “操！” 齐大给了自己二弟一巴掌，扇得结结实实。 恐怖的痛感从二弟处传来，又涨又酸连绵不绝，一阵一阵直串他脑门顶，下半身整个疼的失去了知觉，跪倒在了地上，缩成了个虾米，半天才缓过劲来。 “真狠啊！”白一看的直抽凉气，没敢上前体验就已经感觉幻肢也跟着痛了起来。 好一会齐大才爬起身，帮白秋又盖好了被子，离开房间，又打出一道气劲帮她锁上了门。 寅时，屋外一片漆黑，齐大的房间开着窗，他很不喜欢这里的胭脂味，熏鼻子。 秋天的风已经有了一些寒意，但对于武夫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躺在床上没脱衣服也没盖被子。 武夫的警觉被突然触发，有人在偷偷开他的门锁。 “贼？” “咦？” 门外没有贼，是白秋，拿着一片不知道哪弄的铁条，想弄开他的门闩。 不动声色，一道气劲打出，门闩被打开。 “哼～”外面的人有些得意。 齐大还是没有动作，假装沉睡。虽然不知道白秋这个时辰偷偷跑过来有何打算，但他决定配合一下。 她蹑手蹑脚进了屋，刚一踩出一脚。 “咯——吱”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如此刺耳，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床上的人并没有动，不禁放下了心。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趴下了身子，像小猫一样慢慢爬了过去，每向前挪动一次都先小心用手试探了好几次。 白一在一旁看乐了。 “这傻还是遗传的哈哈哈哈哈，凭这点小手段想瞒过巅峰武人这不扯淡吗。” 齐大不知道白秋在打什么算盘，但是白一知道，白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反正他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了。 白秋趴在床沿上，睁着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男子，确认他还在熟睡，小心翼翼解开了他的裤腰带，又慢慢拉下了他的裤子。 “仙师教过，男人就算睡着了，受到刺激也会起反应。” 她嘀咕的很小声，就是武夫也听不见，但是白一看得见。 小手不安分伸向了那粗壮的阳根，就算还是一般状态，她的两只手也握不下。 伏上身去，一口衔住。 忙活半天，毫无动静，自己倒是已经洪水泛滥，开始喘息起来。 见齐大睡得死，这样还毫无反应，干脆挤了挤他，给自己腾出一个位置，也躺了上去。 抱着他的手臂一边用那软嫩的玉兔蹭着，一边用那粗大的手指为自己发泄，时不时轻哼两声。 齐大在旁边如坐针毡，连眼球也不敢动一下，手臂上是少女温润的触感，二弟却完全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 他很想翻身压住少女，就像曾经一样。 习武二十载，从未有一天，他有过今天这般无力感，从未如此恨过自己，连心爱的女人也满足不了，就像一个残废。 酒劲又上来了，白秋在一旁沉沉睡去，齐大再也睡不着了。 看着少女潮红的脸，试着抽动了一下手臂，根本抽不出来，便作罢，给白秋盖上了被子，盯着窗外的星星发着呆。 “哎，也是苦命人啊。” 湖上。 齐大放下手里的桨，望着湖面深吸一口气。 “我们俩应该到此为止了。” “为什么？” “我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治不好的那种。” “但是只要……” 这次轮到男人打断她的话了。 “仙家手段你应该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这次回去，生不出新的婴孩，我通过不了仙家的检测的，我们两个注定会分开。” “那就不回去了！”白秋显然急了，这一切仿佛一场梦，本以为能终成善果，却转眼变成了她最不能接受样子。 她虽然有些傻，但是关于仙家的信息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 这次回去，齐大必死无疑。跑，他们也跑不了，仙家早就在他们身上种下了烙印，天涯海角，哪里也藏不住。 “我是家主，我会想办法的，我是还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白秋放声大哭着，齐大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抱着她，把脸靠在她的头上，仿佛这一松手便会失去她一样。 大雨打在湖面上，盖住了那让人心碎的哭声，雾气弥漫，也隐去了湖心的小船，也隐去了那抱在一起两人的身影。 “一对苦命鸳鸯哟。” 这不是故事的结尾，白一是清楚的，他还没弄明白白秋这一身病从何而来，也不清楚竹林小屋何时修建，最重要的是白廿七，自己为什么会绑在她身上。 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部分，但白一感觉自己已经看不下去了。 思绪在他脑内会积攒很久，并不像普通人一样会遗忘，只有大量的新思绪才会冲淡之前的感受。 “时间加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