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宣城自古以来,便为江南通都大邑。 范晔、谢朓、文天祥等人,均先后出守宣城。 加之李白、白居易、杜牧等骚人墨客,亦相继来此寓居,自然聚了众多人文遗迹。 宣城风光优美,让这座古城赢得“上江人文盛首”的赞辞。 花翎玉走出翠花轩,途经双溪,远远看见一群人聚拢在一个小棚铺前,花翎玉生性好奇,既然有热闹可瞧,自不容错过,当下二话不说,挤身到人群里,不住探头延颈,一看之下,登时令他神采飞扬,原来这里正在有人弈棋。 莫看花翎玉平素粗枝大叶,但他对围棋一道,可说是个小天才,他小小年纪,竟然自创了多种定石,其中最令他得意的秘手,却被他自称为“花氏定石”,所谓花氏定石,其实与当今的“大雪崩定石”倒有几分相似。 自从花翎玉创出花氏定石后,只要给他围拢住,确使对手难以逃出生天。自创至今,尚未有人能够逃出过,光是这一点,已令他感到相当自豪。 这时,花翎玉瞪大双目,两个眼珠子不停在棋盘上转,当他瞧清双方的形势,心中已有了个底数。 再看两名对奕者,花翎玉又不禁诧异起来,坐在下手之人,却是一名中年文士,并无什么特别,但他的对手,竟是无法看见其人面貌,皆因在他身前,正垂着一幅帘幔,将他整个身子都藏在帘子后。 当前的形势已接近终局,局势对那中年文士极为有利,已杀得对方死了四分一棋子,相信不消数子,帘后之人必定饮恨认输。 这时,帘子后面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在二间夹,只见五根指儿细长娇嫩,真如春笋一般,在她拇指和食指间的虎口位置,却长有一枚鲜艳的红痣,映着如雪一般的肌肤,显得格外艳丽触目。 花翎玉至此方知,原来帘后的人是一名女子,光看这只白玉似的纤手,尖细娇嫩,显然年纪并不大,只是没能看见其真实面貌,更不知她长得是美是丑。 花翎玉再将目光移回棋盘,没想才几子过后,棋势突然来个大逆转,帘后的女子竟能将死棋大做文章,挽回不少优势,再过得片刻,又把外面四分三的棋盘全围了! 花翎玉见着,心中大快,不由脱口而出:“好棋,好棋!简直是活彊尸,明明死了还活绷乱跳,厉害,厉害!” 忽听得帘子后“噗哧”一声,传来一下细细的笑声,花翎玉方觉自己无礼,脸上一红,只得抿着嘴唇,不敢再吭一声。 中年文士眼看大势已去,正要开声认输,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吆喝:“让开,快让开!” 一个穿戴华靡的男人领着数名厮役,驱赶着围观的群众,不住推搡恫喝,挤上前来。 看那人的年纪,约有三十来岁,长得尖嘴猴腮、脸色如蜡。 一看他的长相,便知此子是个怀恶不悛、寻事侵轶的纨裤子弟。 花翎玉立时皱起剑眉,站向一旁瞧着那人,嚬蹙矊眇,心中对此人大为鄙厌。 只见那人走到帘幔前,大大咧咧的邪笑道:“好妹子,妳的胆子当真不小,还敢回到这里来。” 帘幔后却无半点声色,像似全不理会那人的说话。 猴腮小子再次一轮冷笑:“妹子妳对我既然不瞅不睬,可不要怪我动手喔!” 随即向身旁两个厮役打个眼色:“你们好好的请我妹子出来,千万不要动粗。” 二人颔首应了,正欲上前。 “且慢!”帘幔后传来一声娇喝。忽见帘帷晃动,一个悄生生的美人儿走了出来,众人看见这个美女,全都呆在当场。 花翎玉眼见那名女子袅袅婷婷站在跟前,心房不禁怦怦乱跳:“我的妈呀,这……这是仙女下凡吗?她……她怎可能美得如斯精致动人!” 一对眼睛紧盯着那名女子,再也难以离开,只见她十七八岁年纪,眉蹙春山,眼颦秋水,脸儿清丽脱俗,仿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而她胸前的一对玉峰,高高的撑起一道诱人的弧线,衬上绿柳蛮腰,走动起来,真个弱柳扶风。 花翎玉心想,我还道筱儿的美貌,除了母亲外,已是光前绝后,当今绝色无人能及,没想眼前这个女子,其娇姿美貌,大可和筱儿相媲美! 如此端庄莹静,闲雅漂亮的女子,世间上实是罕见! “这位公子,小女子与你素不相识,恐怕你是认错人了!”见她怡颜悦色,眼盈秋水,声音软款温柔,动听之极! 自从这个女子走出帘帷,那个猴腮小子早就愣眼巴睁,已被她的美貌吓呆了,此刻传来美女的话声,才让他恍恍的醒转过来,接着上下打量她一会,淫笑道:“果然女大十八变!真没想到,多年不见,妹子竟出落得如此美艳诱人!妳我虽是兄妹相称,实无血脉相连,有道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倒不如我俩做对夫妻,让妳兄长来得个快活快活。” 美女脸上旋即一红,登时立起柳眉,说道:“公子说话请自重。” 花翎玉在旁听见,亦感心头有气,暗暗骂道:“好个泥腿光棍,人家与你客气一句,你却送了两车无赖话儿,世间上竟有这等剥皮瘪三!” 猴腮小子面不改容,仰首大笑两声:“妳左一声公子,右一声公子,显然是不认我这个二哥,更不肯承认妳是莆绯珚了!但这个也不打紧,妳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今天妳必须跟我走,到得妳见了老爹,看妳还能否嘴硬。” 花翎玉终于知道这美女的名字,不禁暗暗赞了一声:“绯珚,绯珚,好动听的名字。” 又想:“看她一个袅娜温柔、天香国色的美人儿,怎可能是这个泼皮的妹子,这个混帐东西八九是认错人了,看那混蛋贼忒兮兮的样子,要是让她落入此人手中,真是后果堪虞……” 那名女子听得娥眉大聚:“我与你素昧平生,公子岂能说出这种话,又怎可以叫小女子跟你走。” “多说无用,妳就跟我走一趟,若不然,莫怪二哥不客气。” “难道你……你想强抢民女不成?”女子不禁恇怯起来,微微退了一步。 这时围观者已聚了数十人,听了那泼皮的说话,皆脸现不满之色,一名年近六十的老者在旁劝道:“这位兄弟,人家说不认识你,你就别再闹事了!” 群众看见有人出头,立时喧哄起来,向着猴腮小子指手划脚的乱吵。 便在这时,一个厮役抢上前来,霍然出手,向那老者胸膛一推:“要你来多管闲事!” 那老者如何受得这一推之力,立足不稳,往后便倒,直摔了个仰八脚儿。 老者身旁的人赶忙将他扶起,那个厮役仍不肯放过,抬起拳头,还想上前动手。 花翎玉血气方盛,如何看得过眼,见他倏忽进身,已跃到那厮役跟前,手上一搭一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摔出一丈有余,只闻“啪哒”一声巨响,教他半天爬不起来。 猴腮小子大吃一惊,怒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情是活得不耐烦了,都给我上。” 他倚恃人多,一声喝令,几个厮役立即裸袖揎拳,围上前来。 花翎玉挡在那女子身前,低声与她道:“姑娘莫怕!这等流棍,谅他们也无法奈何我。” 说罢,更不待那伙厮役出手,纵身便上,左右开弓,几个起落,便将数人撂倒,只见个个抱头滚地,满地找牙。 皆因花映月害怕儿子在外生事,直来对花翎玉明刑弼教,要他严于律己,免得他虚憍恃气,闯出祸儿。 花翎玉长到这么大,从不敢在外人跟前显露武功,除了那次和于浪对拚过一次,今次出手,也可说是第二遭儿,不想还没使上看家本领,只消三拳两脚,便将数名泼皮打倒,不由心中痛快。 就在花翎玉得意之际,顿感身后拳风骤至,他反应神速,侧头避过,来者正是那个猴腮小子。 花翎玉鄙夷一笑,抡拳便上,几个接对,发觉猴腮小子确有几下底子,不禁打起精神,拳飕腿扫,逼得那小子跋胡疐尾,进退无据,眼看便要将他打倒,忽见那个猴腮小子右手一扬,一道甜香扑向花翎玉,那名女子看见,惊叫一声:“公子小心……” 孰料一语未毕,花翎玉只觉眼前一黑,人已软倒在地。 那女子大吃一惊,抢到花翎玉跟前,从腰间摸出一枚药丸,匆匆塞入他口中。 花翎玉早已昏厥不醒,如何能将药丸咽下,只急得她泪眼汪然,哽声喊道:“这……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妳不用急,待我来!” 女子听见,猛然回头,身后已站着一个英俊不凡的中年男士,她看见那人现身,大喜叫道:“义父,花……花公子中了‘黑蜂香’昏了过去,无法吞服丹药!” 但见中年俊男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唉!这个小子还真是嫩得紧要,半点江湖险恶都不懂!” 边说边走上前来,蹲下身子,将花翎玉扶坐在地,手指按紧他鼻下人中,随手在他背部推揉几下,忽听得花翎玉从喉头“喔”了一声,丹药随即顺喉而下,落入他肚腹中。 那个美女回头一看,看见那个流氓和众厮役早已卧满一地,不知死活,暗暗心惊,问道:“义父,他们……他们都是你干的吗?” “不是我还有谁。妳可以放心,我只是点了他们的昏穴,死不去的。” 这个中年俊男可不是别人,正是采花郎君于浪,而这个美貌少女,却是他多年前收养的女儿。 ******************** 那个猴腮小子没有说错,这个美女确是莆绯珚,她的生父,便是人称药王的莆青松,既然称得上药王,自是用药如神,深通三部九候医理。 但不幸的是,在莆青松四十二岁那年,遭受奸人所害,卒然横夭,却留下一部“百药金匮”与妻子,这部典籍,乃莆青松祖师爷所着,内容除了各种杂病的治疗,还有用药用毒之方,是江湖中人欲得之宝。 莆青松的妻子名叫水姌流,长得美貌横生,当真个颜如舜英,实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在她十七岁那年,便嫁给莆青松为妻。 水姌流本是莆青松的入室弟子,只因二人朝夕相对,彼此渐渐产生爱意,就在她十七岁那年,暗结珠胎,诞下了莆绯珚,莆青松全不理会世俗人的规范,娶了水姌流为妻。 莆青松死时,水姌流才二十二岁,莆绯珚只有五岁,晃眼至今,已过了十多年。 再说,宣城有一武家,家主人名叫司空择,素来与莆青松交好,此人外表练达稳重,又生得一张巧嘴儿,能说惯道,最懂迷人眼目,但骨子里却狡猾多诈,好弄玄虚。 他爱水姌流美貌,又爱她手上的典籍,便挖空心思,务要将水姌流和典籍弄到手。 水姌流当初不知其奸,落入他诡计中,最终成为司空择的妾媵,不到一年工夫,司空择的本性慢慢浮现,水姌流方晓得自己嫁错人,而最重要的,她是不想宝典落入他手中。 那年秋天,给水姌流觑了个空儿,带着女儿逃离了宣城,岂料给司空择发现,穷追不舍,正在危急关头,幸得于浪路过,求了母女二人。 自始之后,水姌流母女便待在于浪身边,四处流浪,于浪还收了莆绯珚作义女。 数年前,于浪为了得知花映月近况,就在宣城买了屋子,与她们母女俩定居下来。 就在这段期间,花翎玉竟然被于浪相中,他发觉此子不但筋骨精奇,还是个上佳的练武料子,加之花翎玉性情刚正,不屈于流俗,况且长相俊逸,又生得风流倜傥,却和自己倒有几分相似,便立意将义女许配与他,而今次莆绯珚在棚铺与人对奕,正是于浪的主意,其目的就只有一个,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让莆绯珚和花翎玉认识。 当初于浪提出这个主意时,莆绯珚显得极为不满,一直不肯依从,最终经过于浪多番劝说,莆绯珚无可奈何,才顺了他心意。 其实于浪这样做,却是另有一个心意。自从莆绯珚日渐成长,于浪察觉她对自己的依恋越发明显,而这种依恋,绝非一般父女之情。 于浪是个聪明人,哪会瞧不出莆绯珚的心意,他虽然心性好色,但毕竟是看着莆绯珚长大,在于浪心里,对她便如亲生女儿一样,从不曾有过任何歪念。 近这两年来,莆绯珚对于浪心窃倾慕之情,越发显得昭然,更令于浪大为头痛,他只好使出手段,暗里为莆绯珚物识理想人选,打算将她早点嫁了出去,断绝她对自己的遐想,致有这一幕街头闹剧发生。 ******************** 花翎玉吞下‘花露玉蜃丹’,依然没有半点起色,莆绯珚心中又急又怕,连声问道:“义父,他……他为何还没有醒转来?该……该怎么办好……” 于浪眼见势头不对,眉头一皱,说道:“花露玉蜃丹虽是疗伤圣药,但抗毒能力不强,我本可以为他运功,以内力将他的剧毒逼出来,但此时此地,却不容我这样做,倘若在我为他逼毒之时,突然有人来袭,恐怕我和他都性命难保,但妳又不懂武功,不能在咱们旁边守护!依我来看,现在唯一的途径,就是尽快赶回家,或许妳母亲会有去除黑蜂香的法子。” “对!”莆绯珚猛然点头:“没错,娘亲医术高明,她必定有办法。” “事不宜迟!”于浪一手提起花翎玉,右手搂着莆绯珚的纤腰,展开上乘轻功,几个起落,晃眼已在十多丈外,转瞬间去得无影无踪。 ******************** 房间里,莆绯珚呆呆邓邓的坐在床边,脸现微晕,一双玉手牢牢按在胸口上,她满脑子里,尽是于浪刚才搂着自己的情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仍不停地跳,人家……刚才只是给他搂住腰肢,又不曾给他摸过哪里,我……我现在怎会全身都烫起来……” 当她想到于浪那阵浓浓的男人气息,莆绯珚又不自禁地慌神起来:“我不能够再想他了,再怎样想也是没用,义父他……他压根儿就不会理我,更不会要我。但……但他为什么可以和母亲好,却不能和我好,还要将我嫁给别人,他这样做,也……也太不体谅女儿了……” 猛然间,她又想起当日于浪劝说自己和花翎玉会面的情景,不由得柳眉嚬蹙,当时一幕幕的情景,再次浮现在莆绯珚眼前。 “妳都快十七岁了,还是这般任性!”那时于浪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绯珚妳就顺从义父一次,亲自去瞧一瞧再说。” 莆绯珚最不想听的说话,便是义父要她嫁人,当下不依道:“女儿不嫁,女儿要留在你身边,我不想嫁人……” “妳怎可以这样说,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子岂有不嫁人的道理,我可以向妳保证,花翎玉绝对是个好男子,是个理想的丈夫。” “就算花公子再好,女儿都不要嫁人!义父你就放过女儿好吗,绯珚只求你一件事,让我留在义父和母亲身边,绯珚会好好孝顺你们俩,可以么?” 于浪素知义女外柔内刚的性子,绝对不能向她用强,当下道:“好吧,妳我各让一步,今回妳且听义父一次,先去与他打个照面,倘若花翎玉不合妳眼,义父决不勉强妳,但妳要和他见一次面再说。” 莆绯珚见他这样说,知道若再不允,只会招来义父的不满,遂点头道:“绯珚可以去见他,假若女儿对他不满意,你可不能勉强我。” “这个当然。”于浪含笑点头。 然而,莆绯珚却没想到,花翎玉竟然是个英姿迈往的美少年,当她第一眼看见他时,便已令她心旌摇惑,无所终薄,而最让她欣赏的,却是他那股侠气干云、扶弱抑强的气概。 饶是如此,但在莆绯珚心中,就算花翎玉再好,亦难以超越她心里的义父。 莆绯珚甩一甩脑袋,抛开刚刚的思绪,但义父那张绝世的俊脸,始终无法在她脑海中挥去。 尤其是两年前在澡堂的一幕,更让她没身难忘,夜夜眠思梦想,对他再也无法自拔。 她记得当晚夜深人静,府里的丫鬟仆从大多都睡了,那夜天气酷热,莆绯珚难以入睡,打算到澡堂冲凉,蠲烦消暑。 莆绯珚独自一人来到澡堂外,却见关上了门板,且澡堂内隐隐透着灯光。 她心里在想:“这是主人的浴室,除了义父和娘亲外,一般下人决计不会来这里沐浴,看来是娘亲在里面了,她最怕是热天,敢情是和我一样,受不住闷热的天气,到这里来消消暑气。” 想到这里,正欲回头离开,忽听得从澡堂里传来一声娇媚的呻吟,声音虽小,莆绯珚却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娘亲在里面。” 思念方落,却又感到有些奇怪:“娘亲怎会发出这样的声音,难道……难道娘亲正和义父……”一想到母亲和义父在里面,脸上登时发烧起来。 莆绯珚自小就知道二人的关系非比一般,况且于浪在母亲房间过夜,已经不是一个什么秘密。 而府中的丫鬟婢仆,向来都认为水姌流是于浪的妻子,莆绯珚是二人的女儿,是以一直称呼她们夫人小姐。 “嗯!于浪……”一声低低的呼唤,又再隐约传入莆绯珚耳中,直听得她心头嚭嚭地跳,俏脸通红,原本移动的脚步,教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姌流,妳还可以吗,倒不如休息一会?”这是于浪的声音,莆绯珚绝对没有听错。 “人家还可以……来吧,不要停下来……你无须有所顾忌,姌流会受得住,再,再用点力……” 当年才十五岁的莆绯珚,已长得婷婷玉立,教一般同年少女更为早熟,她对男女欢爱的事,并非一无所知,那时光凭母亲的呻吟声,便晓得她是多么舒服,多么地兴奋。 其实在平时日子,水姌流也会对女儿说些闺房中事,便如什么三从四德,如何相夫教子,以及一些男女之道,母女二人在闲暇间,都会不时聊起。 莆绯珚虽然没做过这种事,可说仍是一知半解,但她曾听母亲说过,男人的身体与女人不同,下身有一根长长的阳具,每当兴奋起来,阳具会变得又粗又长,充满足够的硬度,这个时候,方能插进女人的阴道。 莆绯珚记起母亲前时的说话,心房不由噗噗乱跳,自想:“莫非义父……已经……已经把阳具插进母亲身体里,彼此做着快乐的事情?” 但到底如何做,她却无法想象出来。 “啊!插得很深,人家恐怕又要……又要来了……”母亲颤抖的语声,不住撩动莆绯珚的春思,害得她腹热心煎,而她双脚,竟然一步一步的移近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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