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从咖啡馆那次不算友好的“偶遇”之后，托帕这个名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穹和艾丝妲之间激起了一圈圈涟M。 艾丝妲的“警惕雷达”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全开。 她不仅将穹的课余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从一起去图书馆温习功课，到参加各种看起来就很“安全”的社团活动，甚至连穹的手机里，都多出了好几个她以“情侣必备”为名义强行安装的、可以实时共享位置的APP。 对于女友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穹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他一边享受着这份被牢牢“掌控”着的甜蜜，一边又不得不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艾丝妲不知道他们那个“小黑屋”的存在，否则，那个最后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花园，恐怕也要被贴上“禁止托帕入内”的封条了。 然而，千防万防，有些事情终究是防不住的。 这天下午，穹刚结束一节《以太编辑》的实践课，正准备和等在门口的艾丝妲一起去吃晚饭，却被艾丝妲拉住了。 “穹，我们先不去吃饭了！”艾丝妲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严肃的奇特表情，她晃了晃手里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公开课的宣传海报。 海报的设计极具冲击力，黑色的背景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从负债到财富自由：星际和平公司核心投资逻辑浅析》。 而在标题下方，则是一位红发丽人充满自信的侧脸照片。 “是托帕的公开课……”穹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没错！”艾丝妲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同仇敌忾，“这个女人，居然敢在我们学校开课宣传她那套冷冰冰的资本理论！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拉起穹的手，朝着海报上标注的、全校最大的阶梯报告厅走去。 “我们去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要亲眼盯着她，绝不让她有任何机会接近你！” 看着艾丝妲这副气势汹汹、仿佛要去上战场的模样，穹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的大小姐，你这哪里是去刺探敌情，分明就是主动把羊往虎口里送啊……* 事实证明，穹的预感是正确的。 当他们到达阶梯报告厅时，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折纸大学的学生们显然对这位来自星际和平公司“石心十人”之一的传奇人物充满了好奇。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议论声，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着关于托帕的各种传说。 艾丝妲拉着穹，好不容易才在报告厅相对靠后的位置找到了两个空位坐下。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原本嘈杂的报告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全场学生期待的目光中，一个高挑而性感的身影，踩着自信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讲台。 托帕一登场，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白色女士西装，真空的穿法大胆地露出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西装的下摆很短，恰到好处地露出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 而下半身，则是一条同色的超短西装裙，裙子的长度短得令人咋舌，几乎只能勉强遮住臀部的浑圆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被肉色吊带丝袜包裹着的、修长得不可思议的惊人美腿。 那是一种带着光泽感的、极薄的丝袜，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腿部肌肤，将那流畅而紧致的肌肉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纤细的脚踝，到圆润的小腿肚，再到那线条优美、充满了力量感与女性柔美的大腿……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是造物主最杰出的艺术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随着她的走动，大腿内侧的吊带若隐若现，更是平添了几分让人血脉偾张的禁忌色彩。 她就像一颗行走在人间的、经过最完美切割的红宝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自信、性感而又危险的光芒。 穹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漏掉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是被磁石牢牢吸住了一般，无法从那双在讲台灯光下闪耀着迷人光泽的、穿着肉色丝袜的美腿上移开。 *好……好厉害的腿……* 他并非没有见过美腿。 艾丝妲的腿穿着黑丝时娇俏可爱，阮梅的腿穿着白丝时清冷禁欲，但他从未见过像托帕这样，能将性感、力量与优雅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腿。 那是一种充满了成熟女性韵味的、极具侵略性的美丽，仿佛只要被它缠上，就再也无法挣脱。 “哼，穿得这么暴露，真是不知廉耻。”身旁，传来了艾丝妲充满不屑的、酸溜溜的低语。 穹闻言，这才如梦初醒，有些心虚地收回了自己那近乎失礼的目光，转而看向艾丝妲。 果不其然，女友正用一双“你敢再多看一眼就死定了”的眼神，气鼓鼓地瞪着他。 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视线重新投向讲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在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托帕的课，正如她的为人一样，充满了犀利、精准而又极具煽动性的个人风格。 她没有照本宣科地讲解那些枯燥的理论，而是结合了大量生动而残酷的真实商业案例，用一种幽默而又略带嘲讽的语气，向在座的学生们揭示着这个宇宙最真实的商业法则。 她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她很擅长调动现场的气氛，时而一个辛辣的点评引得全场哄堂大笑，时而一个尖锐的问题又让所有人陷入沉思。 在讲课的过程中，她总是不经意地做出一些极其撩人的小动作。 比如，她会单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的手指在讲台的边缘轻轻敲击，这个姿势让她胸前的风光愈发引人遐想，也让她那挺翘的臀部曲线在超短裙下显得更加诱人。 又比如，她会在讲到关键处时，缓缓地在讲台上踱步。 那双穿着高跟鞋的美腿交替前行，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雄性的心尖上。 穹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随着她那双腿的移动而移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大腿曲线。 *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要出事了……* 穹努力地想要将注意力集中在托帕讲课的内容上，但他的感官，却总是被那个在讲台上散发着无穷魅力的身影所捕获。 就在这时，托帕仿佛不经意地，将目光投向了报告厅的后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么，关于‘沉没成本’在情感投资中的应用，我想听听在座同学的看法。”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穹的身上，“就请那位……坐在艾丝妲站长身边的，黑头发的男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刷——！ 一瞬间，全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穹的身上。 穹彻底懵了。 他身旁的艾丝妲，更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她几乎要站起来，指着讲台上的托帕大喊“你这是公报私仇”，但最终还是被穹眼疾手快地按了下来。 “别紧张。”穹对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迎着托帕那双充满了审视与玩味的目光，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这个问题看似是商业问题，但结合当下的情景，分明就是托帕抛给他的一个充满了陷阱的送命题。 短暂的思考后，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声音回答道：“我认为，‘沉没成本’这个概念，并不完全适用于情感投资。” “哦？”托帕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因为商业投资的核心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需要及时止损，避免被沉没成本拖累。但情感的核心是……体验。”穹顿了顿，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艾丝妲，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在一段感情中付出的时间、精力，甚至是犯过的错误、流过的眼泪，这些看似是‘成本’的东西，实际上都构成了我们独一无二的共同回忆和生命体验。它们不是用来计算得失的筹码，而是让这段关系变得更加珍贵和深刻的基石。所以，对我而言，只要是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就不存在所谓的‘沉没成本’，因为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益’。” 说完，他低下头，对着身旁早已听得眼泛泪光的艾丝妲，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这番堪称满分的、滴水不漏的回答，不仅完美地避开了托帕设下的陷阱，更是一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对他和艾丝妲之间感情的、最高调的公开表白。 报告厅里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起哄声。 无数女生向艾丝妲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而男生们则纷纷对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由衷的敬佩。 艾丝妲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幸福得几乎要晕过去，只能紧紧地抓着穹的衣角，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讲台上，托帕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带头鼓起了掌。 “非常精彩的回答。看来，我们的开拓者先生，不仅在开拓星域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在‘情感投资’领域，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呢。” 她的话音刚落，下课的铃声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托帕干脆利落地宣布道，然后便在全场学生的注视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迈着那双惊心动魄的美腿，走下了讲台。 然而，她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径直朝着穹和艾丝妲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穹同学，你刚才的回答，给了我很多新的启发。”托帕站在他们的座位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穹，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更加浓厚的、如同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光芒，“为了表示感谢，下课后，可以赏光一起喝杯咖啡吗？我想和你深入探讨一下关于‘非理性投资行为’的话题。” 她发出邀请的对象，是穹。但她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他身旁，那个正一脸警惕地瞪着她的艾丝-妲。 这赤裸裸的、当着正牌女友的面挖墙脚的行为，让周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八卦与修罗场的气息。 艾丝妲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将穹护在身后，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托帕女士！穹下课后要陪我去宠物社团给小猫洗澡，没有时间和你喝咖啡！” “是吗？那可真不巧。”托帕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端着咖啡路过的学生，不知是被眼前的修罗场气氛吓到，还是脚下没站稳，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那杯滚烫的咖啡，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向了穹的胸口！ “啊！” “小心！” 穹只觉得胸前一热，白色的制服上瞬间被染上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 “你没事吧？！”艾丝妲惊呼一声，连忙从包里掏出纸巾，想要帮他擦拭。 但另一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托帕几乎是在咖啡泼上来的瞬间，就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绣着她名字首字母缩写的真丝手帕，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亲自上手，细致地擦拭着穹胸口的污渍。 “哎呀，真是不小心。”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关切，但那双柔软而温热的手，却隔着手帕，有意无意地，在他的胸肌上轻轻按压着，指尖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挑逗意味。 “这么好的衣服，弄脏了多可惜。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干洗店，可以完美地处理这种污渍。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拿去处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红宝石眸子，近在咫尺地凝视着穹，嘴角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弧度。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制造意外，到顺理成章地进行身体接触，再到发出更进一步的邀请……每一步，都充满了精准的计算和致命的诱惑。 穹感受着胸口那柔软的触感，和那近在咫尺的、成熟女性独有的馥郁香气，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又开始有些缺氧了。 而他身旁的艾丝妲，早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托帕那只在穹胸口“作乱”的手，感觉自己头顶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甜蜜而又罪恶的三角关系，就像一株被精心浇灌过的、充满了剧毒的藤蔓，在今天下午这场充满了意外和算计的公开课后，终于，悄无声息地，在每个人的心底，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