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从那场惊天动地的“主权战争”以一份荒诞的“共享协议”宣告和平以来，穹的大学生活便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充满了甜蜜、荒唐与无尽“惊喜”的奇妙阶段。 这份由艾丝妲和托帕共同签署的、内容堪称“商业奇迹”的协议，核心条款只有一条：在“共同开发、和平利用、利益均沾”的原则下，共享对穹这位“宇宙最稀有、最优质资产”的“所有权”。 具体到日常生活中，这条协议的执行，就演变成了一场场充满了喜剧色彩的、永不落幕的微型战争。 战争的号角，每天清晨都会在餐桌上准时吹响。 “穹，啊——”艾丝妲会用银质的小勺，舀起一勺沾满了甜腻枫糖浆的、松软的舒芙蕾松饼，脸上带着天使般纯洁的笑容，将勺子递到穹的嘴边。 “这是我今天早上五点钟起来，亲手为你做的哦，充满了爱意的早餐，吃了之后一整天都会元气满满呢。” “呵，小孩子的把戏。”坐在另一边的托帕则会不屑地轻笑一声，她优雅地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煎得恰到好处、还带着一丝血色的顶级和牛，同样递到穹的面前，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成熟女性独有的、致命的诱惑力，“开拓者先生，成长期需要补充的是优质蛋白质，而不是这种除了糖分和脂肪外一无是处的碳水化合物。来，尝尝这个，这可是从一颗即将要被格式化的美食星球上，空运来的最后一块菲力牛排。吃一口，少一口，它的价值，可比某个大小姐的‘爱心’，要昂贵得多。” 于是，穹便会在两位美女“爱”的夹击下，左一口甜腻的松饼，右一口鲜嫩的牛排，味蕾在冰火两重天之间反复横跳，享受着这甜蜜而又痛苦的“帝王级”早餐服务。 战争的硝烟，会弥漫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一起上公共课时，艾丝妲和托帕会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将穹牢牢地夹在中间。 艾丝妲会把头轻轻地靠在穹的左肩，用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画着圈圈；而托帕则会毫不避讳地，在课桌下用她那双穿着丝袜的美腿，若有若无地，去勾蹭穹的右腿。 这让穹在上课时，必须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与强大的自制力，一半的精力用来抵御左边那如春风化雨般温柔的攻势，另一半的精力则要用来抵抗右边那如同烈火燎原般直接的挑逗。 一节课下来，他往往比去深渊裂缝里打了一场硬仗还要心累。 而当夜幕降临，战争便会升级到最白热化的阶段——争夺在穹那张King Size大床上，紧挨着他睡觉的“黄金席位”。 这场战争没有固定的规则，充满了各种即兴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战术”。 有时是艾丝妲抱着枕头，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穹，控诉托帕“这个老女人睡觉打呼噜还抢被子”；有时则是托帕穿着一身性感到极致的蕾丝睡衣，倚在门框上，用慵懒的语气，暗示穹“某个小丫头的睡姿太差，半夜总是会把脚踹到你脸上”。 最终的结果，往往是穹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左拥右抱地，在一片充满了玫瑰沐浴露香气与昂贵香水气息的、温暖而又柔软的包围中，沉沉睡去。 这样的生活，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都堪称是梦想中的天堂。 但对于穹来说，这甜蜜的天堂里，却也处处充满了“甜蜜的烦恼”。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两只漂亮、高贵却又充满了占有欲的猫咪，共同“饲养”着的老鼠，虽然每天都能吃到最美味的奶酪，但也必须时刻提防着，不要被哪只猫咪玩得太过火，一不小心就丢掉了性命。 然而，就在穹以为自己的生活，就将在这场永无止境的、充满了香艳与喜剧色彩的“三国演义”中，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来自“第四方势力”的、意料之外的邀请，却悄然而至，打破了这脆弱而又奇妙的平衡。 这天下午，穹刚结束一场无聊的学术研讨会，正准备去赴艾丝妲和托帕的“下午茶之约”，他的手机终端，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但前缀却极其特殊的通讯号码——【天才俱乐部#八十四】。 穹的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天才俱乐部，那是汇集了全宇宙最顶尖、最聪明头脑的神秘组织，每一个成员，都是在各自领域达到了登峰造极地步的“怪物”。 他之前只在黑塔女士那里，对这个组织有过一些浅显的了解。 他怀着一丝好奇与敬畏，接通了通讯。 一道清冷、悦耳，如同冰块撞击玉石般动听，却又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女性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 “请问，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穹先生吗？” “是我，请问您是？”穹礼貌地问道。 “我是阮梅。”对方言简意赅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阮梅！ 这个名字，让穹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天才俱乐部第八十四席，生命科学领域的顶尖大师，一个仅仅凭借名字，就能让黑塔那样高傲的天才都为之侧目的、传说中的存在。 “阮梅女士？您好！很荣幸能接到您的通讯。”穹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尊敬。 “不必客气。”阮梅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从黑塔那里，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一个能够容纳、并且驾驭星核的、特殊的生命体……这在我的研究领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具价值的课题。” 她的措辞，冷静而又客观，仿佛在讨论一个稀有的矿石样本，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通讯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但更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准的逻辑推演，“我在此，以个人的名义，正式向你发出一份合作研究的邀请。” “我希望能对你的身体，进行一次全面而又深入的、为期一段时间的研究。我想知道，星核是如何与你的生命形态共存的？它对你的基因序列、能量循环、甚至是思维模式，都产生了哪些具体的影响？这些数据，对于我正在进行的‘生命本源’课题，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当然，作为回报，我也会给予你相应的‘奖励’。这份奖励，保证会让你感到满意。” 阮梅的声音，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 但不知为何，当她说到“奖励”这两个字的时候，那清冷的声音里，仿佛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如同梅子酒般清甜甘冽的、暧昧的意味。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让穹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与天才俱乐部成员合作研究？研究自己的身体？还有……神秘的“奖励”？ 这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信息量也太过巨大。 “那么，开拓者先生，你的答复是？”见穹迟迟没有回应，阮梅再一次开口问道，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在穹还在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两道充满了警惕与敌意的声音，一左一右地，同时在他身边响了起来。 “不行！” “我反对！” 不知何时，艾丝妲和托帕已经结束了她们的下午茶，找到了这里。 她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通讯的全部内容，此刻，正一左一右地站在穹的身边，如同两只护食的母老虎，怒视着那个还在闪烁着通讯请求的手机屏幕。 “穹！你不能去！”艾丝妲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紧紧地抓住穹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天才俱乐部的那群人都是疯子！黑塔就是最好的例子！她的空间站里，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危险的实验品！万一那个叫阮梅的，也把你当成实验品，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办？！” “艾丝妲站长这次的观点，我表示赞同。”托帕罕见地没有和艾丝妲唱反调，她双手抱胸，用一种专业投资顾问的、审慎的目光看着穹，冷静地分析道，“开拓者，从风险评估的角度来看，这是一项高风险、高不确定性，且收益不明的‘投资’。阮梅女士虽然是天才，但她的研究内容一直处于公司的最高保密级别，外界对她知之甚少。你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这样一个未知的人去研究，无异于将你全部的‘身家性命’，押注在一场胜负未卜的赌局上。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没错没错！”艾丝妲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看着眼前这两位因为担心自己，而罕见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的“合作伙伴”，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暖流。 他知道，她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自己。 但是…… 对于阮梅的邀请，他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一丝无法抑制的好奇与……向往。 星核，这个寄宿在他体内的、神秘而又强大的存在，一直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如果能有一个机会，去真正地了解它，了解自己，这对于一直以来都对自身存在感到迷茫的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更何况，对方还是传说中的、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女士。 能与这样的人物产生交集，本身就是一件足以令人兴奋的事情。 “艾丝妲，托帕……”穹深吸一口气，他看着眼前的两位恋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抱歉而又坚定的笑容，“谢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想去。” “什么？！” “你再说一遍？” 两声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惊呼，同时响起。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也很好奇。”穹的眼神清澈而又坦然，他认真地解释道，“而且，我相信阮梅女士。作为天才俱乐部的一员，她一定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对我来说，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 “可是……”艾丝妲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穹的态度，第一次，表现出了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轻轻地挣脱了艾丝妲的手，然后对着手机终端，用一种清晰而又礼貌的声音，回复道： “阮梅女士，我接受您的邀请。请告诉我研究的地点和时间。” “……”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随后，阮梅那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一次，穹似乎从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愉悦的笑意？ “明智的选择。开拓者先生。我在空间站“黑塔”，我的专属研究区等你。随时恭候你的光临。” 通讯，就此挂断。 而穹的身边，则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丝妲呆呆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迅速地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 而托帕，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穹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失望、不悦与危险的复杂光芒。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便抱着账账，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一场小型的、甜蜜的家庭危机，就此爆发。 ——— 尽管经历了这样一场不大不小的“家庭风波”，但穹最终还是按照约定，来到了空间站“黑塔”。 在黑塔女士那略带不爽的、仿佛自己的珍藏玩具要被别人抢走了的复杂眼神的指引下，穹穿过数道严密的权限门，终于来到了阮梅那间传说中的、连黑塔本人都无权进入的专属研究区。 推开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大门，一股清幽的、如同雪后梅林般的冷香，扑面而来。 门后的世界，与穹想象中那种摆满了各种冰冷仪器、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实验室，截然不同。 这里更像是一间典雅而又精致的、充满了古典东方韵味的私家园林。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一座小巧的木桥下，清澈的溪水里，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正在悠闲地游弋。 房间的角落里，点缀着几丛青翠的竹子和一株开得正盛的、傲雪独立的红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茶香与梅香，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为之宁静。 而在这片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园林”中央，一位身着素雅青色旗袍的、气质出尘的绝美女子，正静静地跪坐在一张矮几前，姿态优雅地，烹煮着一壶清茶。 她便是阮梅。 她拥有一张堪称完美的、符合东方古典审美的精致脸庞。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点漆，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清冷而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的一切本源。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用一根古朴的梅花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发丝，垂落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更添了几分清雅的韵味。 她身上那件青色的旗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纤侬合度、充满了古典美的玲珑身段。 旗袍的开叉很高，随着她跪坐的姿势，两条被洁白如雪的过膝长筒袜包裹着的、线条柔美而又匀称的玉腿，若隐若现，散发着一种禁欲而又极致的诱惑。 她就像是一幅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仕女，清冷，高雅，美丽得不似凡人。 “你来了，开拓者。”阮梅听到了开门声，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了穹的身上。 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比情欲更加赤裸的、一种属于研究者的、极致的好奇与探究欲，“请坐。” 穹感觉自己在那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他有些不自然地走到矮几的另一边，学着她的样子，跪坐了下来。 “请用茶。”阮梅将一杯刚刚沏好的、散发着袅袅热气和清冽梅香的清茶，推到了穹的面前。 “谢谢。”穹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香入口，清冽甘醇，让他那因为刚刚的“家庭风波”而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平复了下来。 “不必拘谨。”阮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就是你的第二个家。而我，则是你的……专属研究员。”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双清冷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丹凤眼，再一次，仔仔细细地，将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你的身体，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由衷地赞叹道，那语气，就好像一位雕塑家，在欣赏一块举世无双的璞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我们的‘研究’了。” 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到穹的身边，然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充满了学者式强势的姿态，轻轻地抬起了穹的下巴。 “为了确保研究数据的精准性，我需要你，完全地，向我敞开你的身心。”她的指尖，冰凉而又细腻，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轻轻地划过穹的嘴唇。 “当然……” 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却足以颠倒众生的、清冷而又魅惑的笑容。 “作为第一个，能如此深入地，探索‘开拓者’这个未知领域的人，我自然也会给予你，一份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你的……” “……‘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