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杨建设不担心鬼神之说，他担心王胖子能不能找到买家。
王胖子看着视频中的祖祠说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建设哥，你发现的这个祠堂保存得当，建设工艺超群，绝对有喜欢的。”
“你看这祠堂的雕饰，它不是繁多华丽的让人眼花缭乱，而是简洁且细腻，灵动又和谐，这就是艺术了——民间艺术。”
等到视频播放到杨建设俯拍到的屋脊处时候，王胖子按下了暂停，说道：“这种祠堂在江浙一带绝对有市场。”
“我曾经去一位收藏界大佬的家里时，见过这种祠堂的屋脊，这应该是清朝早期的风格了，这种风格的房屋朝南正屋及厢房的脊身都是用经济实惠的瓦片构成的玲珑剔透的菱花图案。”
“其中正屋脊中有个长方形框，看到了吧？我当时听大佬说，这地方是有图案的，是寄寓了屋主人意愿最主要的地方，但他家祠堂正屋脊上的雕饰图案破损了。”
“这祠堂的没问题，我放大了看看里面的雕饰图案——嗯，浮雕的松鹿图和苍竹图。”
杨建设没注意过这屋脊，只是在岛上转悠时候偶然拍摄到了。
此时跟着王胖子看去，发现屋脊上果然颇有讲究：
长方形框中，左边的松鹿图是一只肥硕的小鹿卧憩于松树下，回首仰视，无忧无虑。右边的苍竹图，粗竿繁叶，其节其叶雕饰清晰。
王胖子给他解释，说这个松鹿图寓意富足安乐、长寿吉祥，而苍竹则寓意高雅。
此外，正屋两头脊翼还各有呈S形波状曲线的卷草纹饰。
王胖子评价不错，这祖祠建筑是有艺术风情的，就拿这些卷草纹饰来说，它们散发着勃勃生机、充满了极强动感。
以至于祠堂被荒废二十年，只看这屋脊感觉还是有些活力的。
王胖子则从内容上研究这座祠堂，说：“这个家族是信佛的，这种卷草纹在佛教中象征着坚忍不拔。”
“然后你看屋脊两头脊翼有镂空的雕刻，是宝瓶图案，这也跟佛教有关。”
随后他又看到了祖祠的牛腿。
如意漏雕形式的牛腿。
牛腿是建筑构件，在正屋大堂前两边用来承托挑檐檩的作用，可以加大屋顶的出檐，并使屋檐的重力通过牛腿传到檐柱上，保持建筑的稳固。
由于牛腿位处醒目，于是人们常精雕细琢以寄寓美好意愿。
祠堂的牛腿是整块的漏雕型直角三角形，上大下小，非常稳固，依附于檐柱外向的上端，稳稳当当的拖住了檐柱。
整个雕饰以如意图案为主体，其间还有花草纹饰，王胖子告诉杨建设这表示吉祥如意，幸福来临——还是佛教里的东西。
看完了这件牛腿，王胖子就不用往下看了，说：“这个祠堂建筑艺术造诣很高，绝对可以卖出去。”
杨建设奇怪的问：“怎么还有买祠堂的呢？”
“为什么没有？”王胖子也对他的问题感到奇怪，“祠堂是祠室、是家庙，是咱汉族人祭祀祖先或先贤的地方，多重要。”
“特别是对于南方生意人来说，祠堂是记录着家族的辉煌与传统，是家族的圣殿，也是一个家族悠久历史的象征与标志。”
“于对外而言，修缮或者建起祠堂不仅是对家族历史遗迹的补救，还是对家族祖先长辈的缅怀和尊敬。”
“于对内而言，这是凝聚一个家族的重要方式！”
杨建设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不懂想要修缮建造祠堂的家族为什么不自己建设，而是去买别人家的祠堂呢？”
王胖子嘿嘿一笑，说：“那你还是不懂人心。”
“解放后特别是60年代的运动，北方地区的祠堂基本都被推倒砸烂或改造成了办公场所等。”
“祖宗牌位包括有些藏于其中的家谱等都被焚烧破坏，所以如今北方已难见祠堂，可是有些有钱人特别是暴发户，他们好面子，或者说他们需要一些面子。”
“什么面子呢？就是说他们祖上牛逼的面子，这时候家族有一座年久且别致的祠堂，就很有必要了。”
“南方两江、两广等较为重视传统的地区一直以来就有祠堂文化，他们那里的祠堂被保存下来，现在随着农村空心化现象严重，年轻人渐少，村里生气黯然，然后祠堂没人打理了。”
“这些祠堂就被推进了市场，是可以整个拆卸搬迁的！”
杨建设说：“行，你了解行情那你来负责销售这祠堂吧。”
“这个祠堂是在翁洲嵊泗列岛中的全福岛上，隶属于一个张氏家族，你路子野、人脉广，想办法联系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买下这祠堂吧。”
王胖子满口答应：“这事交给我，肯定能买下来，多简单的事。”
“现在咱们谈一下白奇楠的事——建设哥，你要考虑多久？我得在时间上有个准备。”
杨建设说道：“至少三五天吧，总之你先去忙活这废弃祠堂的事，白奇楠它跑不了，我考虑清楚自然找你了。”
王胖子悻悻然：“好吧，那今天中午你请我吃个饭。”
“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杨建设震惊的看向他。
王胖子二皮脸，笑着说：“这不是到你地头上了吗？我听说你家饭店的菜可好吃了，特别是海货，老鲜美了。”
这话让杨建设眉开眼笑，问道：“你听谁说的？他还挺懂行。”
王胖子掏出手机摇晃了一下，说：“它说的，现在短视频里推荐你家饭店的美食博主和探店博主是真不少！”
难怪杨建设感觉自家饭店生意开始火爆了。
有好消息入耳，总归舒服。
他挥手说：“安排！”
给王胖子安排美食，他给自己安排返回85年。
雷振采购的新一批物资已经到达，他可以带回去了。
还是先去琼州一趟送电子产品，还是全部送给雷老大等一行人。
雷老大他们现在算是搭上了东风快车，杨建设送去的都是好货，他们到手后加价便可以轻松卖出去，回款很快。
这样杨建设再带货物过去，他们都可以现金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杨建设又跟雷老大提了黄唇鱼、毛鲿鱼这些珍贵海鱼和它们的鱼胶，说自己可以收这些海鱼和鱼胶。
雷老大满口答应。
杨建设是他们的财神爷，别说杨建设想要海鱼和鱼胶，他就是想要美人鱼，雷老大也愿意把自家妹子收拾一下送过去！
雷老大等人帮他收集鱼和鱼胶，杨建设乘船出海，北上回家。
此次再回小杨家，便到了春耕时节。
春风柔软，农活渐忙的季节正式降临。
不过早春的天气是娃娃的脸，海上风大，这样风一吹乌云席卷而来，可能就是一场突兀的雨水。
杨建设从时空飞船换上了渔船，接着便碰到了噼里啪啦一场雨。
不过他倒是不着急。
春雨贵如油，海上的春雨一样很珍贵，没那么容易下大雨。
果然，随后海浪一卷、风便倒吹，云被吹的裂了缝，晴天突如其来……
这是内陆难以体验的一种风情。
一路返程，一路海上有渔船在随波飘荡。
眼下春花尚未完全开遍山野与海角，但春日渔鲜早已就位。
黄海水浅，渔获不如东海和南海丰富，可这年代是渔业工业化之前最后的时光，近海还有不少鱼。
这潋滟春日，很多鱼虾蟹迎来自己最肥美的王者时刻。
这也是渔民们辛勤作业的时刻。
杨建设的渔船开进他所熟悉的海域，逐渐开始碰到熟悉的人。
有渔船靠近，船老大是路通生产队的人，主动跟他打招呼：
“杨队长，回来啦？”
杨建设笑着点头回应：“回来了，怎么样，这趟出去收获还行？”
船老大挺满意：“海若神保佑穷人，哈哈，还不错，弄到了一些鲳鱼。”
“杨队长，给你弄点好的，你靠近一下我扔给你。”
杨建设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队里有呢，你还要卖钱养家糊口……”
“不差这点。”船老大豪爽的说，“我给你弄几条好的鲳鱼，这时候吃鲳鱼最好了。”
春日里的鲳鱼，脂质含量最高，是春汛渔民最爱捕捞的鱼类。
船老大已经把品相最好、最肥的鲳鱼挑选出来了，直接用网兜装了一大兜，以竹竿挑给了杨建设。
杨建设无法拒绝只能接受好意，同时他给竹竿上挂了一桶白酒。
五升十斤装的纯粮食酒。
船老大哈哈笑：“我不客气了，杨队长，你真是大方，我就知道给你好东西不吃亏。”
这些鲳鱼确实是好东西，身形翩跹，银光闪耀。
鲳鱼一直是让人喜欢的好海鲜，它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刺少、肉白肉多肉鲜，再加上现在正合时令，脂肪丰腴，口味更佳，怎么烹制都好吃！
鲳鱼吃法多多，但最有名的还数鲳鱼四吃——清蒸、红烧、风焗、羹汤！
其中清蒸最经典、红烧最喜庆、羹汤最鲜美，而风焗最馋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杨建设听到船老大的话后想了想，说：“现在好鲳鱼往外批发，什么价钱？”
船老大说：“一斤五毛五。”
杨建设说：“回头给我送过去，我给六毛五，比市场价多两成！”
船老大眼睛一亮：“真的啊？行呀，没问题！”
这些优质海鲜，在19年太抢手了。
以前保存海货新鲜度是个问题，现在杨建设手里有了红星岛，他准备在红星岛上弄个冷库。
告别船老大，杨建设给渔船加速驶去。
一路上碰到的渔船都跟他打招呼。
此时已经到了近海，碰上的都是熟人。
现在小杨家日子过的好、实力强、势力大，有钱又有人，杨建设为人低调谦逊好说话，所以周边村庄的人对他态度大变，拼命的巴结他。
因为他还是个气功大师。
这点就很厉害了！
杨建设一路打着招呼回到生产队。
海上没什么，看到陆地后就能看出黄海和东海、南海的区别。
此时的东海已经春暖草绿，南海更是鲜花绽放。
而三月的琴岛，冬日的素白还没完全褪去。
不过天气终究转暖了，一海春水正在和风化雨的日子里彰显生发之姿，让人忍不住想到处走走，去邂逅每一处春的印记。
眼下三月正在蓬勃，各大渔乡的渔业码头正在变得张扬，出海的出海，靠岸的靠岸。
老百姓都知道，生活的热情要靠丰收来实现。
老百姓舍得卖力气，舍得流汗水，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就行了。
辛勤的渔家人不怕吃苦。
小杨家也是这样，已经在春天开始了新的忙碌。
杨建设开船回到家乡，码头边缘正在海边溜达的狗子们最先听到了熟悉的船机动静，纷纷狂奔冲上码头汪汪叫。
正在码头卸下渔获的社员见此回头看。
还看不清杨建设和渔船的具体姿态呢，他们已经开始挥手欢呼：
“队长回来啦！”
杨建设开船停靠进码头，笑道：“回来了、回来了，这一趟出去了挺长时间，怎么样，队里一切可好？”
“很好。”杨建斌接过缆绳帮他固定渔船，“几个车间一个劲生产产品，社队企业生意兴隆，公社的信用合作社领导来了，给队里送了一张奖状和一堆礼品。”
杨建设点点头：“是奖励咱队里存款多的？”
旁边来帮忙卸货的杨老东笑道：“对，这家伙，在咱这生产队真是有劲。”
杨建设问他：“你们砖窑厂修的怎么样了？”
杨老东说道：“正在修窑洞，这得需要好些砖头才行，但咱这公社买砖头费老劲了。”
“老闷出了个主意，俺们直接在山体挖出个简易窑洞，到时候先出砖头，有了砖头再建出一个正儿八经的窑厂来。”
杨建设问道：“这样安全性可以吗？有保障吗？”
杨老东说：“安全没问题，保障嘎嘎地，你放心就成，队长，俺们哥几个谨慎着呢，都是捡回来的命，都拿着很金贵！”
杨建设叮嘱他说：“对，建设过程中必须要保障安全，不要冒险，咱队里资金充足，大不了我托领导的关系，从外地砖窑厂调集一批砖瓦砂石这些建筑材料进来。”
公社那边已经给他们帮忙了，帮他们联系了盖房子、盖厂子需要的建筑材料。
但量不够大，现在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随着老百姓手里越来越有钱，随着农村万元户越来越多，老百姓开始忙着盖新房。
这种情况下，建筑材料自然抢手。
杨建设撸起袖子先协助渔船卸货，船上卸下来的也以鲳鱼为主。
所以之前船老大的话是实话。
现在渔民家里哪有缺鲳鱼的？他用一兜子鲳鱼换一桶白酒，那是赚大了！
杨建设把这些鲳鱼拎下来，码头上的社员们看一眼就说：“都是挑出来的好东西。”
“路通的路老三给的。”杨建设拎起来示意，“我准备回去做风焗鲳鱼吃。”
风焗鲳鱼是一道海滨名菜。
杨建设发现19年的饭店里这道菜不多，好像平时人们吃的就不多。
但这道菜好吃。
因为它口味丰富，有一点酥脆的香，有一点咸味的鲜，不管是下饭还是下酒都很出色。
他把渔获卸完，又让社员们等着二钢回来领队卸自己带回的货物，自己则先行回家。
回去后，罗威纳犬、藏獒们纷纷围上来摇尾巴摇屁股的跟他亲热。
杨建设把带来的烤牛骨头扔给它们，它们一狗叼一根牛棒骨，各自找个地方藏起来用前爪抱着啃。
新鲜鲳鱼得赶紧处理。
做风焗鲳鱼不难，洗净的鲳鱼切块，然后放入调好的酱汁里腌制半个钟头，剩下就是拿到太阳底下晒干。
他这边收拾完了，陈桂叶那边端着一盘子晒好的鲳鱼过来了：
“队长，我听羔子说你要吃风焗鲳鱼？喏，前些天刚晒好的，你先烤来吃。”
杨建设不客气。
现在是吃鲳鱼的好季节，生产队回来的渔船上都是这东西，家家户户都有，不珍贵。
不过今晚生产队渔船的收获还真出乎他预料，并非都是鲳鱼。
后面到了傍晚，渔船相继回码头，杨建设听到声音说是‘捞了爪虾回来’，便上码头去看。
此时太阳西斜，傍晚来临。
火红的夕阳落山，将云彩照成橙红色。
夕阳与晚霞洒遍海上，海水缓缓的荡漾，带着温暖的橙红，在这片橙红中有一道金色光柱在绵延着。
海鸥海燕和许多让人说不上名字的海鸟掠着海面飞翔，像是穿梭在梦幻中的精灵。
出海的渔船正在归来，它们从金色光柱中穿过，木船时而橙红、时而金灿灿。
船身随着海风和波浪摇曳，在湛蓝的海面上摇曳出一圈圈波纹，越看越渺小。
可就是这小小船只，载着一代代渔民洋波逞浪，奔赴明天。
已经有些渔船回来了，渔民们熬过一路的千难万险，开始将收获的海鲜挑回岸上。
杨建设上去看，一桶一桶、一箱一箱的确实都是爪虾，也就是鹰爪虾。
这虾味道比寻常的基围虾、对虾还要鲜美，就是个头一般长不大，顶多是成年人的手指大小，不像对象能轻松长的比人巴掌还要长。
它的吃法多，大的清蒸白灼即可，小的油炸很香，不过渔民更多用它来晒虾米。
爪虾晒成的虾米就是名贯市场的金钩海米。
现在生产队跟以前又走了大集体路线，所以晒虾米就是全队的营生。
晒虾米之前要煮虾。
一家一户分上个五八十斤的爪虾回去，用自家大铁锅去煮。
为了避免虾变质，为了保住鲜虾的鲜美滋味儿，所以这活当天就得干。
华灯初上，万家灯火亮起。
渔民们顾不上先给自家煮饭，都在纷纷烧水煮虾。
这活不费时间，水开之后不用多久捞出来即可。
煮熟的爪虾鲜红漂亮。
热气腾腾中，鲜味十足。
海风一吹，全生产队都是鲜虾的味道。
煮熟的虾米从锅中捞出，然后一筐筐挑到了晒场去均匀摊开，然后交给海风去吹、日头去晒。
一锅锅的虾米摊放好，杨建设和杨满福、杨家广等人聊天：
“看天色今晚能怎么样？会不会下雨？”
“应该没啥事，你看这夕阳多好。”
“我回来时候碰上过云彩下雨来着，晚上会不会过云彩？”
“不要紧，今晚睡觉耳朵都竖起来，下雨的话赶紧招呼社员们收拾虾……”
赶在晚饭之前，整个晒场上摊放了一层红虾。
这个阶段处理简单，顶多是安排上几个人来给虾翻动翻动。
老人就能干这活，明天队里要春耕，壮劳力没得空，这活得安排给老人。
杨满福老爷子自告奋勇，说他领着几个老汉晒太阳的时候收拾一下即可。
“不过剥壳的事可不能找我，我干不了。”他哈哈笑。
金钩海米要一一剥壳，当然晒的合适了捶打去壳也行，反正这是个挺麻烦的活。
杨家兴抽了口烟吐出烟圈，说：“去壳子的事交给酸梅她们那些婆娘就行。”
闲聊之中安排好了金钩海米的未来。
杨建设领着羊敌慢慢悠悠溜回家，回家之后就可以做风焗鲳鱼。
正经的风焗鲳鱼要烤。
但蒸着吃一样很香。
把晒好的鲳鱼切块，底下铺上满满一层香葱，放入锅子里蒸上个十分钟八分钟，然后一道色彩金黄，香气扑鼻的风焗鲳鱼就好了。
刚出锅的鲳鱼，香气勾人，色泽更诱人，远远一见一闻，就足以让杨建设食指大动、口水暗流。
他必须得骄傲的表示：还是自家这种手工晒出来的干鱼好吃。
傍晚家家户户吃饭，却是孙志胜老爷子忙碌的时候。
因为做饭的时候指不定哪家发现缺了点油盐酱醋，得让孩子去门市部买东西。
或者说谁家不愿意做菜了，去门市部买个肉罐头、买点香辣豆皮、各类腌菜回家去下饭。
杨建设和小青山自己解决晚饭。
陈桂叶晒的鲳鱼比较淡，这是专门用来下酒的。
杨建设用手捡起一块鱼肉吹了吹进嘴。
外表哏赳赳、内里又烫又鲜又嫩，好吃！
一块鱼肉三两口吞下肚，他和小青山纷纷眉开眼笑。
享受美食会让人心情愉悦，会让人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