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皇宫守护殿“安达因帕莱斯”·“贤礼”之间
几乎无人能在短暂一生中踏足此地。
尤格德拉的人类国度核心——皇都“安达因”，其直属教皇的军队“皇卫之矛”的“上位两名队长与副队长”及四名枢机卿——除教皇本人外，仅三十人获准进入。
作为国家大脑的最重要机构，此处的每个人皆功勋卓着，品性清廉。
“……现在到时，今日的贤礼仪式正式开始。”
皇宫顶层的“贤礼”之间，正在召开决定国家未来的会议。
“诸位，肃静。第二十七代教皇贝尔娜黛塔·沃科尔贝尤圣驾莅临。”
一位枢机卿沉声宣告，在场所有人齐齐跪下。
随着宣言，房间最深处宝座上的女性入座，环视皇卫之矛。
“……抬起头来。”
其声如神，众人怀着敬畏接受。
得到许可，所有人以完美无瑕的动作恢复原姿，议会正式开始。
“立刻进入正题，今日我有几件事要宣布。”
“叶卡捷琳娜·托尔斯泰，准许发言。”
另一位枢机卿——负责主持议会的“大老”，一位严肃老者催促，叶卡捷琳娜行礼。
“是。前日达林顿地区旅店发生的骚乱，确为『错乱病』所致。”
这正是丹塔利昂与琉琉在“悲恋水精亭”遇袭的事件。
“又来了……”“最近异常频繁……”皇卫之矛其他部队传来低语，显示众人对“错乱病”的厌恶已相当严重。
“请安静。……托尔斯泰队长，继续。”
大老严厉制止骚动，向叶卡捷琳娜点头。
“是……关于『错乱病』，其规模与发生方式逐渐变得狡猾，需进一步加强警戒。”
“狡猾……何意？”
“是。四十五日前，首起『错乱病』发生于费林顿地区第二喷水公园。一名二十二岁男子随时间推移行为异常，最终在现场持续发出怪声。”
她示意众人查看由副队长分发的资料。
“五日后，第二起发生于费林顿地区加洛普铜像公园。两名男女随时间推移行为怪异，开始唱怪歌。”
叶卡捷琳娜边翻阅资料，表情因事件数量之多而沉重。
“十二日后，纳舒奥地区大水钟前，一名骑士无意识攻击同伴。三日后，另有地区零星五名男女在公众面前边喊『佐斯·赛拉』边脱衣。请查看手中笔录，可知自此时起，行为异常到发病的间隔越来越短。”
“……确实。”
平日鲜少出勤的第一、第二部队四人叹息。
叶卡捷琳娜继续报告后续数起“错乱病”事件，包括她在皇神大图书馆遇袭，琉琉在悲恋水精亭险遭十六人袭击。
“前日事件，据导师报告，所有人瞬间罹患『错乱病』。发病时间更短，人数更多，室内外皆可发生，狡猾程度无疑在增加。”
“……队长独处时被如此多人袭击，事态严重。琉西恩·弗里耶，你有何补充？”
大老的话语指向琉西恩——此间唯一暗中堕为恶魔仆人的圣魔术师，她以一贯姿态行礼，缓缓开口。
“嗯……『错乱病』的原理解析……尚未完成……是咒术无疑，但……现阶段……只有司祭能处理……”
她似不惯正式口吻，言语断续，但她最早洞悉“错乱病”为咒术，目前负责开发抗咒术魔装具。
尽管第五部队全力研发，仍未取得显着成果。琉琉无力垂肩，小手紧握，似为研究停滞或自身无能而懊恼——至少在旁人看来如此。
“……克蕾雅·奥尔良，你有何见解？”
“是。正如弗里耶导师所言，我们尝试多种方法，治愈术无效。唯有神圣魔法『魂魄解咒·安提卡斯』才能治疗。一旦发病，患者症状持续，若恢复意识，会不断重复『为佐斯·赛拉大人』，伴随怪行，需迅速拘束并解咒。”
盲眼圣女克蕾雅·奥尔良（克拉拉）受催促，优雅行礼。
她所属部队长米哈伊尔·罗什大司教亦然，教会人员通常受限治疗他人。
然而，副队长克蕾雅及多位司祭被紧急调往现场，足见此次事件异常且紧迫。
“……关于『错乱病』患者提及的『佐斯·赛拉』，有人调查过吗？”
教皇贝尔娜黛塔——一直沉默的她突然发问，令贤礼之间充满紧张。她坛上的声音如神，令人敬畏。
“……我、可否发言？”
举手的是琉琉旁边的男性，较琉琉年长六岁，第五部队副队长，致力于魔装具开发与咒术研究。
“布雷克·贝拉特里尼，准许发言。”
“是、是！……奉弗里耶导师之命，近日查阅皇神大图书馆史书及第五部队旧资料。发现数百年前一已消亡村庄的记录，受名为『海妖约斯·扎拉』的恶魔类似物统治。村内多有供奉约斯·扎拉的雕像与旗帜……虽无直接关联，但『佐斯·赛拉』与之音似，特此报告。”
他语速略快，似不擅公开场合，但作为皇卫之矛成员，拥有非凡才能。
“……该村为何消亡？”
“原因不明。据当时皇卫之矛报告，部队赶到时，约斯·扎拉及村民已被某人焚杀。”
“……是吗。”
这正是里昂与尤菲尔误入、因形势所迫讨伐的村庄，官方记录仅存“详情不明的怪奇事件”。
随后各部队继续报告，但“错乱病”无显着进展或对策，贤礼之间弥漫沉重气氛。
“……克蕾雅·奥尔良，身为宫廷司祭仍协助此次事件，感谢你及罗什部队的努力。目前尚未找到解决头绪，请继续配合。”
“是，教皇陛下。”
贝尔娜黛塔的话令罗什与克拉拉恭敬行礼。
“但既然事件发生于皇都，咒术师必潜伏于某处。是人类或魔族未知，敌人位置不明，民众不安加剧。若是恶魔类似物，可能形似魔兽。诸位日子艰难，但请继续警戒，守护皇都。”
“““是！”””
维持现状——这是人类目前的唯一对策。
“导师。”
会议结束，众人返回各部队驻地时，琉琉身旁的布雷克开口。
“嗯……布雷克，辛苦了……”
“不，我只是做分内之事……导师，今天您状态似乎很好？”
“……是吗？”
布雷克放慢步伐配合琉琉的小步，朝年少的队长微笑。
“是的……平时白天您总显得疲惫，恕我冒犯，但今天气色很好。”
布雷克不知，旁边的精灵魔术师昨晚已与恶魔缔结“主从仪式”，身心皆染魔道。
“……新实验……进展顺利，所以……”
“是思维共享实验吧？”
“……是的……所以，布雷克……能配合一下、实验吗……？”
“好的，导师，明白了！”
他未料，这邀请将彻底颠覆他的人生。
这位暗中堕为恶魔仆人的队长，将布雷克的头脑强行灌输“常识”。
剧烈的头痛让他泪流，牙关紧咬，但很快平静，毫无抵抗后，队长扭曲其思维……在其他队员察觉异常前，又一人沦为恶魔仆人。
从改动术式的瓶状容器出来的布雷克，空洞的眼神望向琉琉，咧嘴一笑。
“……布雷克，处置完毕。知道要做什么吧？”
“是，导师。我会让其他队员如我一般，成为丹塔利昂大人的奴隶。”
“嗯……绝对、别暴露哦……？”
“交给我吧。我与导师的命令，队员都会服从。”
原来的布雷克已不复存在，只剩忠于恶魔的疯狂科学家。
琉琉队长与布雷克副队长的阴谋如鼠群繁殖般迅速侵蚀部队。
昼夜不停，队员接连沦陷，次日中午，半数队员已受控制。察觉异样的队员被琉琉以真名支配，强行塞入容器，同样被洗脑。
仅两日后。
“啾……啾啪，啾啪……”
琉琉的个人研究室，中央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男子，琉琉跪在其膝间，热切奉仕。
她赤裸着美丽肌肤，四肢着地，头前后摆动。
“导师，稍打扰。”
一名女队员进来，目睹队长不堪的模样——却毫无反应。
“啾……啾啵，啾啵……嗯……什么事……？”
琉琉理所当然地回应，仅侧目，口中的动作不停。
“最后一名队员的处置刚完成！”
“……啾……好……那、集合到中间房间……？”
“遵命！”
女队员兴奋报告后匆匆离开，琉琉再次将里昂之物深含喉中。
“主人……？这样，全员……嗯……”
琉琉眼中泛着淫靡光泽，舔弄吞吐间说道。
自被装置洗脑后，她的存在彻底变质。
她先与里昂缔结“主从仪式”，自愿废弃此前的合作契约，宣誓无条件永久的忠诚，为证再用装置彻底抹除自身伦理观。
里昂的任何命令——性行为、背叛同伴、研究相关，她皆狂热执行，成了疯狂的魔术师。
“原来的琉琉……会犹豫……为实现主人的目的，良知多余……”
她如是说。
她秘密开发的新魔装具，明显违背提亚神教义，包含非人道设计。
如强行提升身体极限再生能力的魔装具、“对人用”追踪火球魔装具、控制肢体甚至反向扭转关节的拷问魔装具。
她明知这些无人尝试，仍毫不犹豫编写术式，命令队员制作，毫无迟疑。曾被尊为“导师”的琉西恩·弗里耶永逝，仅剩忠于恶魔的仆人。
“主人的……啾……好美味……♡啾啪，想一直舔、吸吮……”
“呵呵，变得可爱了。”
她娇小的身躯耳脸通红，汗水与兴奋交织。
她歉疚地垂目，一手抚摸自己胸部。
“啾……琉琉……不像伊露什卡或尤菲尔有胸……只能用嘴和那里……让主人开心……”
“……女人的魅力不只在于胸大。你现在很有吸引力。”
“啾啵……真的……？那、好开心……♡”
里昂抚摸她柔顺黑发，她露出甜美到仿佛融化的表情。
无人——叶卡捷琳娜、克拉拉，甚至伊尔达利亚的伊琳娜——能想象琉琉这副模样。
此刻的琉琉，幸福无比。
集结于大厅的第五部队队员，见到满身情事痕迹、白浊沾染的琉琉，毫无异样感，反以崇拜新主人的姿态骄傲注视。
“……施加的处置与琉琉相同。对主人绝对服从……伦理观删除……表面保留原人格。这样，皇卫之矛第五部队尽归主人……”
她以纯净无邪的眼神仰望身旁的恶魔。
“丹塔利昂大人，我们在弗里耶导师指引下觉醒真正使命。”
“今后改心，誓为丹塔利昂大人效力。”
“请随意使用我们作为您的工具。”
队员们跪拜于崇拜的主人前，齐声道出忠诚。
他们与琉琉共享思想，皆堕入邪道。曾聚集智者的“博术”之地，皇卫之矛的崇高精神与正义已荡然无存。
“接下来，若主人施以主从仪式……至死皆为主人的奴隶……”
全体额头触地，等待灵魂被束缚，化为恶魔的永恒工具，期盼引发皇都的灾祸。
“主人，琉琉努力了……哦……？”
“做得好。”
里昂轻抚裸露少女的头，她仅此便身体一颤，紧紧抱住主人。
“嗯……哈……♪好、开心……”
仅此便让她身心脑魂尽皆融化。
她的部队被主从仪式收割灵魂，沉溺于甜美幸福，琉琉由衷感到满足。
仪式结束后，众人返回岗位，琉琉重回性奉仕，忽似想起什么说道：
“……琉琉那时也觉得……那个『主从仪式』……很神奇……”
“是吗？”
“『灵魂』无定形，却真实存在。非生命器官或肉体，而是让人之为人的本质。我感到它被主人紧紧束缚。想让主人开心，想被主人触摸，想被主人夸奖……想被主人拥抱……无论睡醒，脑海只有主人。琉琉的全部，成了主人的。”
她双手按胸，脸因心跳加速再次泛红。
“好像明白了伊露什卡的话。为了主人，琉琉什么都愿意做……”
她那近乎非人的美丽眼眸直视里昂，渴求为主人效命。
“呵，那首要之事已定。”
“嗯……把其他部队也、堕落？”
“对。”
“呵呵……那……琉琉会帮更多忙……啾……让我更舒服吧……♡”
她如小猫般依偎，极尽谄媚奉仕。里昂突捏她乳首。
“嗯，啊啊啊！？♡主人♡这个……♡麻酥酥的♡”
早已因兴奋挺立的乳首更硬，平坦胸前的两点被玩弄，她继续报告。
“嗯……哈……但得小心……第五部队包括琉琉，不擅长战斗……所以……装置装人时，若被抵抗，没足够力量压制……”
若有人逃脱，计划破产；若目标剧烈反抗或破坏设施，同样暴露。
琉琉歉疚地为部队不擅武力致歉。
“……也就是说，应先瞄准队员听命的对象……最好先让队长堕落。”
“嗯……这样、更好……”
“……叶卡捷琳娜·托尔斯泰，你认识吗？”
里昂边戏弄琉琉，脑中浮现那人姓名。
珍珠白发，举止高洁的女骑士。
“认识。琉琉的珍贵幼驯染。第七部队队长。”
若能堕落她，今后行动将大为便利。作为战力也无可挑剔。
里昂将下一个目标定为她。
“接下来堕落她。有没有可用情报？”
“……喀秋莎是第六部队队长加利克斯·格伦的未婚妻。格伦患先天性魔素受体缺乏症，体内无法储存魔力……”
“也就是说？”
“往好了说，治愈术效果弱，防御魔术无法自用。往坏了说，无法储存魔力……所以，格伦队长无法用这装置。”
这位曾为圣魔术师的她毫不吝惜泄露同伴情报，等于宣判格伦“只要攻击命中，就能轻·易·处·理”的战·力·无·效·通·告。
“哦……”
“主人，琉琉有主意。”
背叛的魔女，正为皇都招来新的灾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