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真是麻烦。” “就是啊～我一直给尤尼植入里昂的梦境，琉琉酱和尤菲也在努力施术呢。” 恶魔们在关押尤尼的藏身处的一个隔间里讨论着。 里昂皱着眉头，琉琉静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围绕在他身旁的女子们的表情，也绝非轻松。 “但是，我们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据说奥瓦尼乌斯率领的士兵——暗精灵的动作越来越频繁。虽然我们已经对魔力的残渣进行了伪装，但对能够操控精灵的对手来说，这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这里……很快就会……被发现……” 尤尼仍未完全堕落。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几乎变成了“魔物”，但无法确认她的心脏消失，甚至连“主从之仪”都还未进行。 尽管在核心和药物的作用下，她已经沉沦于快感，但每当试图抓住她的灵魂时，她都会拒绝，坚称“绝不成为恶魔的傀儡”。 她像梦呓般反复念叨着“莫拉大人”，表明她仍未放弃被救赎的希望。 “……她的内心深处，对那个叫莫拉的精灵充满了憧憬……或者说是执着吧。” “就是那个和尤尼一起站在森林入口的女孩吧？从梦境来看，对尤尼来说，她是大前辈，像是师父一样的精灵。” 多次潜入尤尼梦境的里莉斯，对两人的关系了如指掌。 尤尼如今的地位和实力都得益于莫拉。 两人超越了部队的上下关系，怀有深厚的亲友情谊。 但与此同时，尤尼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莫拉，这让她感到焦躁。 她想向莫拉展示自己的成长，却因此过于急进，结果被琉琉等人抓住。 现在，她因快感而迷失在梦幻中，但一旦见到莫拉，她极有可能恢复理智。 “也就是说，即便在梦中冒充莫拉，诱导她成为丹塔利昂大人的东西，也不会有效果，对吧？” 尤菲尔一边像往常一样端出自己带来的红茶分给大家，一边无奈地说道。 里莉斯双手捧着茶杯，吹了吹热气，尴尬地点了点头。 “嗯……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尤尼是个直觉很敏锐的女孩，估计一眼就能识破。我们不知道她们两人之间独有的互动或习惯，梦境无法再现到那种程度。如果我们冒充莫拉试图让她归顺里昂，一旦被她发现，以她现在混乱的状态，可能会彻底清醒过来……” “您打算怎么办，丹塔利昂大人？考虑到那个问题，拖延已经不可取了……” 尤菲尔严肃而谨慎的提议，意思是“是否放弃尤尼，转而抓捕其他精灵”。 据说，尤尼对尤菲尔投喂的药物已经开始产生耐性。 长期使用和过量投药可能对她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更何况，现在的敌人不仅是精灵，还有奥瓦尼乌斯率领的暗精灵。 莫妮卡自愿进行干扰工作，但情况已经到了“差不多该考虑转移到下一个藏身处”的地步。 “嗯……确实如此。” 在昏暗的房间中，里昂手托下巴，凝视虚空。 就在这时。 “魔法师！你在吗！？” 莫妮卡跌跌撞撞地冲进藏身处。 她靠着墙喘着粗气，显然跑了很远的路。 看她的慌张模样，像是被什么追赶。 “……你去哪儿了？回来得未免太晚了吧。” “比起这个！那个，魔法师你最好来判断一下！那个……” 莫妮卡语无伦次，试图解释却结结巴巴，最终放弃了，急忙拉起里昂的手。 “……怎么了？” “总之大事不妙！现在就跟我来！准备好战斗……！” “……！” 听到这话，恶魔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看来，这件事绝不会平静收场。 但他们目前还带着“人质”尤尼，行动并不自由。一行人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尤菲尔？” “现在的尤尼没有自行逃跑的体力。我的树即使在远处也能操控。一切听从丹塔利昂大人的指示。” 是继续留在这里为保护好不容易到手的尤尼建立防线，还是向前推进战线，抑或是撤退？ 可能的选项有几种。 其一，精灵们打开了通往暗之庭园的传送门，开始进军。 精灵们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 杀死脱离临时联合战线逃往暗之庭园的恶魔们，阻止对精灵庭园造成破坏的暗精灵，查明尤尼的现状——无论哪一点，都与里昂等恶魔脱不了干系。 藏身处的位置很可能已经被发现。 与暗精灵的所谓“共斗”不过是幌子，里昂手中的精灵之珠才是目标，这早已在预料之中。 “……你觉得精灵会来救尤尼吗？” “……可能性极低。如果我是女王，半魔化的同族只是种族的耻辱，我会选择将她连同恶魔一起杀死，埋葬于黑暗。” “果然如此。” “那位女王大人……嗯，感觉不是能讲道理的类型。” “嗯……琉琉也……这么觉得。” 一行人点头同意。 另一种可能是，暗精灵们已经查明了藏身处的位置。 “以奥瓦尼乌斯的性格，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精灵。可能会理性地抓住尤尼，评估她的价值后再杀掉。” 对暗精灵来说，他们与恶魔也并非友好的关系。 虽然森林的规则规定精灵的减少同时会导致暗精灵的弱化，但对已经偏离这一原则的尤尼，他们没有理由过于执着。 如果判断尤尼对森林有丝毫负面影响，他们不会让她活下去。 与精灵为敌而与恶魔联手的莫妮卡是个异类，而奥瓦尼乌斯本身对里昂等人充满敌意。 “如果精灵族的『誓约』暗精灵也能使用……我们正面作战恐怕毫无胜算。” 毕竟，单单一个尤尼，凭借“誓约”就暂时获得了能歼灭里昂等恶魔的魔力。 对抗整个精灵族根本不可能，果然还是以尤尼为诱饵，考虑逃跑更为明智。 还有最后一种可能——想到这里，里昂微微一笑，做出了决定。 “……好。全员一起去。莫妮卡，带路。” “！……好！跟我来！” 一行人跟随莫妮卡，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 ＊＊＊ 数刻前 · 暗之庭园内 · 王之间 ＊＊＊ 与以深绿色为主调的精灵庭园截然相反，暗精灵的“圣域”显得格外粗犷。 由遍布暗世界的丰富石材建造的王宫毫无优雅可言，透着几分不祥与荒凉。 尤其暗之庭园内的王之间，长期以来主位空缺，近来更是几乎无人打理。 “……哦？您已经回来了吗？” 在寂静的王之间，一名男子抬头望向星空，低声喃喃。 他肤色黝黑，身披灰色长袍，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鼻梁上的圆眼镜闪着令人不快的光芒。 暗精灵的魔导师——大长老“奥瓦尼乌斯”的沙哑声音，在寂静的王堂中清脆地回响。 “那么，事情进展如何？” 他的面前，甚至背后，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仿佛在自言自语。 无人回应，房间里只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站着——然而，他的呼唤让玉座周围的空间扭曲，一个传送门开启。 “……你在跟谁说话，奥瓦尼？难道你以为我会失败？” ——是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年轻，却带着与精灵女王相似的冷峻威严。 奥瓦尼乌斯咧嘴一笑，缓缓跪下，摆出臣下的顺从姿态。 “失礼了……呵呵呵呵……许久未行此等谋略，我心甚激动。公主殿下，请宽恕。” 那带着邪恶气息的粗糙声音，让女子站起身，款款走来。 她经过奥瓦尼乌斯身旁，径直走向阳台。 “哼。倒不如说，我只是被逼着替女王擦屁股罢了。” “凡事看角度。这次骚乱并非全是坏事。女王一再犯下愚行，给了我们掌控精灵庭园的借口。只要得到森精之珠，精灵们不过乌合之众……您可依愿重塑新的『森林秩序』。” “『森林秩序』……听起来不错，呵呵呵。” 奥瓦尼乌斯的言辞让女子心情一转，笑了起来。 她轻抚垂至腰际的银发，眯眼俯视下方的夜之世界。 “公主殿下，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您被『背叛』，幽禁于暗之庭园，改换容貌与姓名，无人察觉。只要不被现任女王发现，您便可自由行动于森林。” “我们这些森林种族极易受魔力影响。原来还有这种用法。” 这是里昂等人初次得知的事实——精灵与暗精灵的身体极易受魔力影响，他们对此心知肚明。 吸纳外来的魔力会导致魔力回路异常。 因此，精灵们通过自我禁忌与限制，换取“誓约”的恩惠。 然而，也有人利用这种体质。 “公主殿下此次吸纳的魔力，来自一位早逝的同胞少女——莫妮卡·埃克隆德……她容貌秀丽、聪慧开朗，却不知为何不到三十年便死去。” “谁在乎那具躯壳的过去？我没兴趣。为了得到精灵之珠，我什么都会用。这是我们的行事方式。” 这并非简单的变装。 这是一种禁忌技术，将自身彻底变为他人——失败可能大幅缩短寿命，甚至抹杀自我，但这里有一个成功的案例。 她保留了原本的自我与记忆，却通过吸纳的魔力改变身体构造，连破幻术都无法识破，甚至精灵也无法感知。 “呵呵……没错。经过多年实验，这技术已臻完美。一切只是为了夺取森精之珠。正如我们所料，恶魔那些垃圾来到森林，省去了我们探查『女王变貌真相』的麻烦。真相……之后可以随便捏造……” 奥瓦尼乌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用长杖尖锐地敲击地面。 瞬间，黑石地面如水面般荡漾，显现出一幅景象。 一个戴着与上半身等高的女巫帽、紧贴恶魔男子的女子。 那是遵从里昂指示调教尤尼的琉琉。 “这女孩……希望之星阿斯特尔回到森林，是森精大人的神谕。这具玩具虽有女王的血脉，但女王的『血』如今在这森林中有两份……” 森精之珠会对女王的血脉产生反应。 暗精灵要掌控森林表里两侧，杀死拥有此血脉的人是既定路线。 “杀死那个女王可真麻烦。让恶魔与精灵相遇，他们必然自相残杀。女王及其菖蒲队死去是最好不过，之后只要在我得到珠子之前杀死阿斯特尔，饮下她的血即可。对吧？” “正是，公主殿下。虽是受恶魔玷污的血，但以您的魔素适应性，这无碍。唯一令人担忧的是……” 奥瓦尼乌斯说到此处，沉默下来，凝视被他称为“公主”的女子——“塞勒涅”的脸。 短暂的沉默与紧张笼罩全场，塞勒涅的呼吸变得紊乱。 她似乎被老精灵的举动弄得不适，转过脸去。 “咳……咳……！” 她轻咳一声，擦了擦嘴。 “……公主殿下。自从恶魔踏入森林那晚，您似乎身体不适。为了止住这怪咳，我们得尽快了结此事。” “咳……真是讨厌。难道是恶魔的脏毛卡在喉咙里了？” 塞勒涅强硬地说，接过奥瓦尼乌斯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心情似乎好转，她再次倚靠阳台栏杆，俯视下方。 “……那么，公主殿下，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着精灵小女孩像猿猴一样扭腰。旁边的女恶魔们非但不阻止，还帮忙。真不愧是恶魔，靠近就臭得想吐。” “呵呵……这不挺好？多亏如此，您才没被怀疑。您只需做背景……无需引人注目。既然抓住了那个精灵女孩，恶魔与精灵很快就会冲突。德莱亚德大人、温蒂妮、托尔、奥拉……守护尤格德拉的六大精灵中，四个很快就会落入您手中。” 男子嗤笑，女子则露出冰冷的微笑。 征服精灵庭园只是起点——魂魄之森不过是暗精灵建立新秩序的开端。 而奇妙的是，人类拥有的三颗精灵之珠，已然在森林之中…… “人类丑陋、愚蠢，寿命如虫般短暂。这样的种族如今却在尤格德拉占据最大领土，真是狂妄。能解读精灵之流的我们才配统治地上。不，这是创世神赋予我们精灵族的使命。” 奥瓦尼乌斯宣称，暗精灵是地上最优越的种族。 比人类长寿，精通精灵魔法，濒临灭绝的亚人种或矮人更不足挂齿。 而精灵如今因女王的失智导致统领崩溃，甚至堕落到依赖恶魔。 现在正是暗精灵统治表世界的绝佳时机。 这是站在所有种族之巅、奴役其他种族的难得机会。 这是创造新世界的宏伟计划的开端——奥瓦尼乌斯张开双臂，大笑起来。 “公主殿下，您该回去了。若被恶魔那些垃圾怀疑，精心布置的戏码就白费了。而且，精灵那边似乎有人新开了传送门……可能是来侦查被恶魔掳走的尤尼小女孩的。要不要去一探究竟？” “……哼，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女子戴上兜帽。 原本垂至腰际的银发瞬间变短，瞳色变为青碧。 她的身高迅速缩小，身上属于“塞勒涅”的特征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前几日与里昂等人邂逅的暗精灵少女的模样。 “……呵呵！♪ 这具『我』的身体果然好用又棒！奥瓦尼，你找了个好女孩，我得表扬你！” “当然，那是我的血脉……我的孙女能为您效力，想必也非常欣慰。呵呵……” “亲手杀了她还好意思说。你的诡术稳定化，牺牲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 老翁与少女再次笑起来。 他们掩着嘴，捂着腹，但那笑声中隐藏着无尽的邪恶。 “呵呵呵呵……为了大义，小小牺牲在所难免。况且，夺取森精之珠是我们暗精灵的夙愿。二十个孙女死一个，不过是小事。” “你可真是最差劲的爷爷。也好，只要有了那颗珠子，我们就再也不用受屈辱。抛弃这肮脏的庭园，我们将回归应在之地——精灵庭园。感谢你的忠诚，我会尽情使用这具身体。——『放心吧，奥瓦尼爷爷。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话毕，肤色黝黑的少女——莫妮卡·埃克隆德，即暗精灵族长塞勒涅，露出灿烂的笑容，矫健地从阳台跃下。 ＊＊＊ 莫妮卡/塞勒涅的藏身处 · 关押尤尼的囚室 ＊＊＊ 尤尼已经感觉不到日期和时间。 除了里昂或尤菲尔在场的时候，这里没有任何光亮，只有水滴声回响。 她早已没有逃跑的力气，如今只能靠从头顶沿头发滴落的水滴补充水分，剩下的时间要么睡觉，要么被恶魔们侵犯。 “……！” 不仅如此。自从体内被植入魔族核心，她彻底变了。 她向男人下跪，卑微地用头蹭地，舔舐男人的器官。 被前后插入，臀部被撞击时，脑海被白色的快感完全染透。 昨天，尽管束缚已被解开，她却没有逃跑的念头。 看到男人雄壮勃起的象征，她腹内不由得一阵悸动，上下两张嘴都渴求着。 她早就察觉到身体的异变。 “看，水面里。那是你现在的模样。” 男人指着水面，水面上模糊映出她的身影。 昨天只是发梢变色的头发，今天已紫到发根。 沿着体内魔力回路的痣状花纹遍布全身，指甲变得尖锐如野兽。 胸部丰满到能夹住男人的器官，像是别人的身体。 “你的身体已经无可挽回地接近『魔族』了。还固执有什么用？” 她早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宣称是骄傲的精灵族。 每次吞咽男人的精液，每次用未经人事的女性器官接纳他，体内的魔族心脏“核心”就欢快地跳动。 “得接受更多魔力，变得能承受更多精液的身体。” “得变成适合作为他眷属的身体”——这种类似使命感的强烈情感支配了她的心。 “啊啊……♡ 好……浓……♡ 魔力……竟然这么舒服……” “……很好，继续沉沦吧。” 或许就这样堕入魔道更好。 在“核心”和魔力的引导下被男人支配，享受女性的欢愉，才是她应有的归宿。 “唔……舔……♡ 啊……怎么回事……唔……” 分不清是梦是醒，有时她发现自己伸出舌头，在空中对着男人的幻影服务。 （啊啊……想舔！那个……那个热而巨大、充满魔力的男性器官……！） （想被那强壮的身体拥抱，舒服到昏过去。想啊……！） （想闻他的气味，舔他的汗水，把他的唾液涂满全身，用喉咙和子宫深处承接他的精液，随他心意改变自己。） （对啊，我不可能胜过那位大人。带着众多强大恶魔，堂而皇之闯入魂魄之森的胆识……真不愧是魔王。） （被这样的大人拥抱，甚至被注入魔力，我却还在固执什么？） （性别、种族的尊严，他都远在我之上。） （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偏偏生为精灵……否则我早就被他更多地侵犯了！） （对……！如果我……抛弃精灵身份……向他效忠……） ——“如果我昏过去，魔王大人会侵犯我吗？”—— “！？ ……不……不对……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 她猛地甩开脑海中可怕的想法，迷雾般的思绪逐渐清晰。 恶魔无法与之相比。她最珍爱、最敬仰的人，必定会来救她。 她绝不能让那个人看到自己这副羞耻的模样。 对尤尼来说，这份信念是她唯一的依靠。 “莫拉大人……呜……” 对森林的忠诚尚未消失。她仍想着消灭恶魔，安全逃离。 但即便逃出去，前景也不乐观。魂魄之森恐怕已无她的容身之地。 即便如此，她无法停止祈愿。 “即便如此……莫拉大人……莫拉大人一定……会来救我……唔，啊啊……魔王大人……啊啊……♡” 尤尼在绝望中，与无尽涌现的快感抗争。 就在这时。 “……尤尼，你在那儿吗？” “——诶？” 那是无比熟悉、却绝不该在此听到的声音。 她最信任、最尊敬，永远的憧憬之人。 铃兰队队长，莫拉·赫利克劳特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莫拉大人！？” “嘘……安静……我现在就救你。” 莫拉小心确认周围没有恶魔，悄无声息地潜入藏身处。 尤尼未曾察觉，但恶魔们似乎都出去了。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但既然不在，正是良机，绝不能错过。 尤尼心中，熄灭的希望之火被点燃。 “果然，莫拉队长来救我了。”——身体上鲜明的伤痕与调教痕迹，都仿佛成为过去。 莫拉用剑迅速砍断尤菲尔的树，尤尼无力地倒在地上。 “尤尼！……这……你的模样……” “啊，这是……！” 从敞开的门缝漏入的光线，清晰映出尤尼的模样。 长耳与美瞳依旧，但莫拉熟悉的她已不复存在。 野兽般的四肢，蝎子般的尾巴，头发完全染成黑紫。 莫拉意识到尤尼被恶魔残酷调教，静静地摇了摇头。 “不，没事。之后再说。尤尼，还能用魔法吗？” “不……他们给我喝了怪药……我连精灵都感觉不到。” “是吗。不过药效会逐渐消退。真是可恶的恶魔……” 莫拉愤怒地说道。 她给衣不蔽体的部下披上布料，找到被没收的尤尼的剑递给她。 尤尼握着久违的私物，心中感到安心。 她迅速搜索房间，找到几件可作武器的物品和布料裹在身上。 虽然衣物简陋，但足以遮盖不想示人的部位。 “那个……对不起，莫拉大人，我……” “道歉也留到以后。你的身体现在别去想，以后再考虑。” 莫拉小心确认尤菲尔的树不会再次活动，开始准备撤退。 光明终于降临——感受着身后站起的莫拉的气息，尤尼确信如此。 “不过，找到你真是太好了。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得完成任务……” “是……莫拉队长，那个，任务是……？” “还能是什么？” 然后——尤尼目睹了。 “杀死背叛者的任务。” “诶？” 她转身的瞬间，莫拉的剑刺穿了她的左胸。 剑刃深深没入，透出背部的剑尖染满鲜血。 “莫拉……大人……？” 尤尼抬头，看向突然刺穿自己的、她深信之人。 那双连眼白都被血色染红的空洞瞳孔。 “为什么……” “……” 震惊的尤尼被接连的斩击袭击。 颈、肩、臂、腹……被剁碎的全身开始大量出血，意识逐渐模糊。 突如其来的背叛，让她来不及询问真相，便失去了意识。 一声沉闷的响声。倒在地上的爱徒，莫拉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身上沾满的血污，手上被亲友之血玷污的剑，依旧带着诡异的浅笑，离开了藏身处。 “女王大人……遵命……尤尼·米奈，排除完毕。恶魔……全员……杀死……全部杀光……” 她像坏掉般重复的话语，已不再是原本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