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房思琪没有走进电梯。 那扇银灰色的金属门在她面前缓缓合拢,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睑,遮断了她逃离的视线。她原本已经迈出了一只脚,鞋底触碰到了轿厢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但另一只脚却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钉在走廊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鬼使神差地,她退了出来。 电梯门合上了,指示灯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带着轻微的嗡嗡声向下沉去。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那扇紧闭的红木雕花大门后传了出来。那不是硬物撞击地面的声音,更像是人体——柔软的、充满液体的躯体,重重地撞在了墙壁或者柜子上。 房思琪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仿佛那一击是砸在她自己的脊背上。 她屏住呼吸,身体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一点一点地挪回那扇门边。她知道自己不该听,这是窥探,是不道德的,是老师教过的“非礼勿听”。可是双腿不受控制,恐惧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她靠近那个暴力的漩涡。 “求求你……一维……不要……” 许伊纹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那种大吉岭红茶般温润的质感,而是像被撕裂的丝绸,尖锐、破碎,带着气流通过被扼住的喉管时发出的嘶嘶声。 “不要?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钱一维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沉闷而暴躁,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玻璃器皿扫落地面的脆响。 “哗啦——” 那是茶具碎裂的声音。也许就是刚才她捧在手心里的那个骨瓷杯,那个边缘描着金线、盛着琥珀色茶汤的精致物件。现在它碎了,变成了锋利的凶器,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刺入房思琪的耳膜。 这声音里没有尊严,没有人格,只有纯粹的动物性的痛苦。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嘶啦——”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装什么圣女?嗯?在那个小丫头面前装得像个人样,在我面前摆什么脸色?” “唔……唔唔……” 许伊纹的嘴似乎被捂住了,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惨叫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像是溺水的人在水底发出的求救,微弱而绝望。 房思琪听到了撞击声。 有节奏的。 一下。两下。三下。 那是肉体撞击肉体的声音。或者是身体被按在墙上、地板上反复摩擦、挤压的声音。 并没有那种她在书里读到的、关于男欢女爱的旖旎声响。没有喘息,没有呻吟,只有单方面的施暴和受虐。 “啪!啪!” 清脆的皮肉拍击声。 房思琪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胃酸在食道里翻涌,烧灼着她的喉咙。她双手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想象着门后的画面。 那个优雅的、会读英文原版书、会煮好喝红茶的伊纹姐姐,此刻正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按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那件雪纺衬衫被撕碎了,露出下面更多的、像苔藓一样的淤青。 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丈夫,正在用暴力在他妻子的身上宣示主权。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这就是婚姻吗? 这就是……爱吗? 如果这也是爱,那这种爱太疼了,太脏了,太可怕了。 突然,门内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紧接着是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随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坏掉的风箱,在死寂的空气里拉扯。 房思琪再也受不了了。 她转身冲向楼梯间。她不敢坐电梯,怕那扇门突然打开,怕看到那个满身酒气和暴力的男人追出来。她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狂奔,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是有无数个鬼魂在身后追赶。 五楼。四楼。三楼。 她跑得太急,脚下一滑,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台阶上。 剧痛袭来,但她顾不上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下跑。 直到冲出单元门,冲进傍晚昏黄的暮色里。 夕阳像血一样涂抹在天边,将整个崇文苑染成了一种不祥的橘红色。空气闷热潮湿,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吵得人心烦意乱。 房思琪站在花坛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湿透了她的校服衬衫,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思琪?”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突然在侧前方响起。 房思琪猛地抬头。 那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车窗降下一半。李国华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正侧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井水,瞬间浇灭了房思琪周围那些燥热和恐慌。 “老师……” 房思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在那一刻,她忘记了书房里那只按在心口的手,忘记了那种被侵犯的不适感。她只看到了一个逃离暴力的出口,一个代表着文明、秩序和安全的避难所。 和楼上那个野蛮的钱一维相比,李老师是多么的干净,多么的温柔。 李国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整洁,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车载香薰的味道。 “怎么了?跑这么急,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走到房思琪面前,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微微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房思琪抽噎着,指了指楼上,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伊纹姐姐被打了?说她听到了那些可怕的声音? 那些声音太脏了,她怕说出来会弄脏老师的耳朵。 “吓到了?” 李国华似乎看穿了一切。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高层的某扇窗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但转瞬即逝。 “上车吧。” 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语气不容置疑,“老师带你去透透气。你现在的样子,回家会吓到妈妈的。” 房思琪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落锁的声音。 世界瞬间安静了。 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蝉鸣,隔绝了闷热的空气,也仿佛隔绝了楼上那个暴力的现场。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李国华坐回驾驶座,但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看着缩在座椅里的女孩。 她看起来那么小。校服裙下的膝盖上有一块擦伤,渗着血丝,在那双白皙纤细的腿上显得格外刺眼。 “受伤了。” 李国华叹了口气,从置物盒里拿出一包湿纸巾。 他抽出一张,并没有递给房思琪,而是直接伸出手,覆上了她的膝盖。 冰凉的湿纸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房思琪疼得缩了一下腿。 “别动。” 李国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威严,“伤口要清理干净,不然会留疤的。女孩子的腿,是用来走路的,更是用来看的,不能有瑕疵。” 他的手隔着湿纸巾,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擦拭。 动作很慢,很细致。 指腹透过湿纸巾,按压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 一开始只是擦拭伤口。 但渐渐地,那只手的范围扩大了。 湿纸巾已经有些温热了。李国华的手指顺着膝盖外侧,滑到了她的小腿肚上,轻轻捏了一下那块紧绷的肌肉。 “放松点,思琪。你在发抖。” “老师……我……” 房思琪想说自己没事,想把腿收回来。这种姿势太暧昧了。在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里,老师的手放在她的腿上,哪怕是为了处理伤口,也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李国华突然问道。他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小腿滑上来,重新回到了膝盖,然后,越过了膝盖。 那是大腿。 虽然隔着校服裙子深蓝色的百褶布料,但那只手的热度依然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的手掌很大,虎口卡在她的膝盖上方,手指自然地张开,覆盖了她大腿前侧的一大片区域。 房思琪的呼吸窒住了。 “我……我听到……姐夫在打姐姐……”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试图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试图忽略腿上那只正在缓慢移动的手。 “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李国华嗤笑一声,手指隔着裙子,轻轻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的布料。 那种触感很奇怪。粗糙的指纹摩擦着化纤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电流顺着皮肤窜进大腿根部。 “那种男人,不懂得珍惜。他们只知道用暴力去征服。” 李国华的身体微微前倾,向她逼近。车厢里的空间本来就小,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思琪,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力量。”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拨开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手指顺势滑落,停留在她的耳垂上。 那一小块软肉被他两根手指轻轻捏住,揉搓着。 “一种是刚才你听到的,那是破坏的力量,是毁灭。” 他捏着她的耳垂,微微用力,带来一种轻微的刺痛感,但这痛感立刻被他指腹的温热抚平。 “还有一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凑在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放在她大腿上的那只手,突然收紧了。 并不是那种要把骨头捏碎的暴力,而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抓握。 他的手指陷入了她大腿柔软的肉里,隔着裙子,感受着那份紧致和弹性。 “还有一种,是老师这样的。是爱护,是引导,是……塑造。” “塑造”这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咀嚼感。 他的手开始向上移动。 一点一点。 带着试探,带着耐心。 裙摆被他的手掌推着,微微向上卷起,露出了一小截大腿原本被遮住的皮肤。 但他没有直接触碰那片皮肤。 他的手停在了裙摆的边缘,停在了绝对领域的分界线上。 “老师是在帮你平复恐惧。” 李国华看着她惊恐又迷茫的眼睛,眼神里满是蛊惑,“身体吓坏了,需要安抚。就像受惊的小猫,需要主人给它顺毛。你感觉到了吗?老师的手,是在伤害你吗?” 房思琪摇了摇头。 不像钱一维的巴掌。李老师的手是软的,动作是轻的。 “那就对了。” 李国华满意地笑了。 他突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过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副驾驶太挤了,坐过来。老师抱抱你,就不怕了。” 房思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不……不用了老师,我……” “听话。” 李国华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那种温柔的伪装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下面不容置疑的权威,“老师是在教你如何面对恐惧。难道你也想变成伊纹那样?因为不懂得接受正确的爱,所以只能承受错误的暴力?” 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击中了房思琪最脆弱的软肋。 她不想变成伊纹姐姐。她不想被那样打。 如果拒绝老师的“爱”,是不是就会遭遇那种“暴力”? 在她混乱的逻辑里,这两者被李国华巧妙地置换了概念。顺从老师,就是远离暴力的唯一途径。 她颤抖着解开了安全带。 在李国华的注视下,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笨拙地跨过了中央扶手箱。 车内的空间很局促。她的裙摆在移动中不可避免地摩擦过变速杆、手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国华张开双臂,接纳了她。 房思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 她是侧着坐的,双腿并拢,蜷缩在他的怀里。 李国华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地箍在自己身上。 “这就对了。”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发丝间的味道。 房思琪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李国华大腿肌肉的硬度。 更能感觉到,在他两腿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那是一个硬块。 隔着西装裤的布料,正顶着她的臀部外侧。 热热的。硬硬的。 像是一根藏在暗处的棍子。 随着李国华呼吸的起伏,那个东西若有若无地蹭着她。 房思琪本能地想要挪动一下,避开那个尴尬的异物。 “别乱动。” 李国华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师在给你充电。你的电量太低了,都被吓跑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只手却不安分地从她的腰际滑落。 顺着脊椎的线条,滑过尾椎。 最后停留在她臀部的曲线上。 依然隔着校服裙子。 他的手掌整个贴合在她的臀瓣上,感受着少女特有的圆润和挺翘。 他没有用力揉捏,只是那样贴着,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渗透进去。 然后,他开始轻轻地画圈。 指尖在布料上打转。 “嗯……” 房思琪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那种位置被触碰,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还有一种奇怪的、从尾椎升起的酥麻感。 李国华听到了那个声音。 这对他来说,比任何春药都要管用。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顶着她臀部的那根东西,似乎变得更硬、更烫了。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个硬块更紧密地贴合在她的腿根处。 然后,他开始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前后晃动。 这是一种极其隐晦的摩擦。 看起来像是他在抱着她摇晃,像是在哄婴儿睡觉。 但实际上,那是他在利用她的身体,进行着一种隔靴搔痒的自渎。 那种硬物摩擦过柔嫩大腿根部的感觉,让房思琪头皮发麻。 “老师……那是……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哭腔。 李国华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纯洁无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和贪婪。 “那是老师的灵感。”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神圣得像是在布道,“当老师抱着你,感受到你的才华和纯真时,灵感就会膨胀。它是为文学而生的,也是为你而生的。” “灵感……会这么硬吗?” “当然。” 李国华抓起房思琪的一只手,牵引着,慢慢地向那个部位靠近。 房思琪的手指蜷缩着,拼命想要抗拒。 但李国华的力量很大。 他并没有强迫她直接握住,而是拉着她的手,覆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而他的手,正按在他的胯间。 隔着两层手掌,隔着西装裤。 房思琪依然感受到了那个东西惊人的热度和搏动。 “这是生命力,思琪。” 李国华凑近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他的眼神迷离而狂热,“只有拥有这种强悍生命力的人,才能写出震撼人心的文章。你想感受一下这种生命力吗?” 房思琪被那个庞大的词汇吓住了。 生命力。 文学。 灵感。 这些宏大的概念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无法反驳,因为那是老师说的。老师代表着真理。 如果她觉得恶心,觉得害怕,那一定是她不够成熟,不够理解文学的真谛。 “我……我不懂……” “没关系,老师慢慢教你。” 李国华松开了她的手,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拇指在那两瓣苍白的嘴唇上反复摩挲,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又像是在品鉴一块糕点。 “只要你乖乖的,别像伊纹那样反抗。反抗只会带来痛苦。” 他低下头,嘴唇在那张樱桃小口上方一厘米处悬停。 并没有吻下去。 只是让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呼出的热气带着烟草味,直冲进房思琪的鼻腔。 “张嘴。” 他轻声命令道。 房思琪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李国华没有亲吻。 他只是伸出舌头,快速地、像蛇一样,舔了一下她的上嘴唇。 湿漉漉的。 带着一丝咸味。 然后迅速撤离。 “这是印章。” 他看着一脸呆滞、浑身颤抖的房思琪,满意地笑了,“盖了章,你就是老师最得意的作品了。今天的课外辅导,你学会了吗?” 房思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嘴唇上那块被舔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而身下,那个顶着她的硬物,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东华帝君读者群:https://t.me/+oiqkw6ZREq1lNjk1 东华帝君防炸频道:https://t.me/donghua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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