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早安。” “嗯…”宋琪闻声醒来，迷迷糊糊揉着眼，以为是兮耘一如往常来给自己送早餐。 “是不是大学快开学了？”今天的兮耘声音听起来怎么有气无力阴沉沉的。 宋琪抬起头与沙发上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对视一阵。 “爸…你，你回来怎么不说一声啊。”宋琪一边说一边把胸前的扣子系好，已经习惯了自己独居的宋琪，被突然回家的父亲打了个措手不及。 “本来是回不来的，不说这些了，最近怎么样？生活费还够用吗？” “我？我挺好的，疯玩了一个假期。”终于整理好了仪表，宋琪穿好拖鞋又去厕所简单洗了把脸，回来坐在离父亲最远的沙发上。 宋琪父亲看出了宋琪和自己的隔阂 ，但本次回来还是有事情要和宋琪商量的。 “你很优秀，靠着自己拿到体育特长生特招名额，衣食住行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哦…”宋琪打断了父亲的感慨，这些话已经成为了父亲每次回家都要说一遍的台词，没有意义的同时又让宋琪心生不满。 “其实，这次回来有几个事想和你商量。”宋琪父亲摘下眼镜，那两侧脸颊松皮暴露出来，显的更加疲惫沧桑了。 “什么事？” “一个是，希望在你念大学前，咱们一起去给你妈妈扫扫墓…” “好。”宋琪快速的回答，让宋琪父亲有些应接不暇，甚至冒出了冷汗。 “然后…第二个事就是…你上大学了，这个房子咱们都不住，空着也不太好…我打算…就是，卖掉它。” “不好。”宋琪决绝的回应都在宋琪父亲意料之中，宋琪父亲轻轻叹了口气，宋琪本以为父亲要解释卖房的原因，却迟迟等不来下文… “既然是商量，最起码…告诉我原因吧？咱们很缺钱吗？我上大学可以半工半读，减少生活费。”宋琪不想这样压着父亲说话，可以的话希望父亲也能抬起头和自己交流，但奈何一言不发的父亲实在令人捉急。 只是内心有所愧，曾伤害过亲女儿，又将其弃养多年，等自己恢复状态正常生活后，宋琪已经独当一面了… “算了…”宋琪父亲擦了把汗，缓缓开口。 宋琪微微皱了皱眉头，拼命抑制住了心中的不满，干脆也抱起腿侧过脸不再和父亲交流。 多年不谈心的父女，再加上过去造成的隔阂，让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交流。 宋琪父亲想打破这样的僵局，打算转移话题，站起来去拿包：“这是我从…” 看到父亲突然站起，宋琪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侧闪，这个动作来自本能。 尽管没发出什么声音，但这微小的动作让宋琪父亲看在眼里，话语又噎在了喉咙处，手放在公文包里僵持在原地，低下头沉思起来。 “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六点，我来接你，咱们去扫墓。”说完，将包内的小盒子取出，放在茶几上，拿着包就要离开。 “爸…我。”宋琪叫住父亲，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宋琪知道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再次刺激到了父亲内心的自责和愧疚，可是，自己又说不出安慰的话，哪怕觉得痛苦的回忆都是过往，对这个曾陪伴自己长大的男人也做不到敞开心扉的去原谅。 父亲站在门口笑了笑：“明天见。” 一开门，与前来送早餐的兮耘迎面相遇。 “你是…兮耘？” “宋叔叔？您回来了怎么不告诉一声，我这空着手…”兮耘话说一半意识到自己手上提着给宋琪带的早餐，话语尴尬的戛然而止。 “真好啊，越来越有男人味了，你们家兮彤怎么样？”宋琪父亲露出了很慈祥的笑容，没想到能在自家门口遇到兮耘。 “兮彤挺好的，还是那个样子，挺淘的。” “女孩子活泼点好，阳光积极多可爱。你这…是…？”宋琪父亲才发现兮耘手上提着的饭桶。 兮耘见搪塞不过去干脆也直接坦白：“我这是给宋琪送的早餐，我看她冰箱里全是速食品，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宋琪竖起耳朵，听到了在门口的父亲和谁畅聊，本以为是对门邻居，但不理解常年不回家的父亲能和谁聊这么久。 无所谓了，进屋补觉。 就在宋琪打着哈欠返回房间途径门口的刹那，突然背后发凉。 困意全无，是兮耘凶狠的眼神。 “真是无巧不成书！”宋琪嘀咕着像小偷一样顶着兮耘的余光逃回房间。 一边是刚和自己成为恋人不久的兮耘，一边又是常年不回家的老爹，这高端局可不是我能插手的。 宋琪想罢，静悄悄的关上了房间门，又回身趴在门上偷听。 两个男人一会大大咧咧呼呼哈哈，一会又小声认真说悄悄话一样，内容根本听不完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传来了大门关上的声音，宋琪听见急忙逃回床上把自己捂起来。 熟悉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自己房间，停留在门口。 “出来。” 宋琪假装听不见，继续装睡。 “你父亲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兮耘也确实被弄的措手不及，心里对宋琪有一丝丝埋怨，毕竟还没做好对宋琪父亲坦白和宋琪男女朋友关系的准备，好在宋琪父亲并没有过多的问两人关系。 兮耘见里面一直不出声，耐心一点点耗尽了：“我一会要上班呢，出来吃饭。” “放桌子上吧！我一会就吃！”一早上被突然乍到的父亲弄的有些没心情，刚才又不知道两人嘀咕了什么，加上兮耘刚才略有责问意思的语气，搞的宋琪心生一丝丝叛逆。 兮耘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这丫头已经饭送到家都不行了。 整理了一下衬衫，抬起手敲了两下门：“我进来了哦。” 宋琪闻声急忙翻了个身让自己对着墙，小学生一样的赌气样子。 缓缓推开门，看着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宋琪，只能耐着性子坐到床边：“听话，一会又睡到中午了。” 宋琪回过神，移了移被子露出一对眼睛：“你们聊什么了？” “聊了聊宋琪天天晚上熬夜白天不起，饭也不好好吃该怎么办。”兮耘的搪塞让宋琪更恼了，干脆翻个身不理兮耘了。 兮耘看了看时间，上班可能又要因为宋琪迟到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迟到的早班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今天早班，真要迟到了。”兮耘俯下身还在哄宋琪，谁料宋琪直接一耸，一点面子都不给兮耘：“那你就去上班嘛，我都说一会吃了。” 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宋琪，起来吃饭。”兮耘没了哄宋琪的态度，直呼其名，语气有点像命令。 自从上次给兮彤过完生日，发生了午夜的小插曲之后，两人的肢体接触确实多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生疏了，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拉近距离。 “想被罚了？”兮耘也只是半试探的问一嘴，以前自己肯定是不好意思问出这种话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宋琪浑身一紧，要说不想的话，其实还有点想，但如果还像上次那样抽一顿自己，那可真是太伤感情了。 兮耘见宋琪没说话，对着宋琪房间环绕一圈，锁定了梳妆台上的发刷。 “再不起来，我真就动手了。”兮耘又试探着宋琪的意思，看宋琪捂着脑袋也不出声，自然也就是默认了。 宋琪觉得有点麻烦，要打就快打嘛，气势上更凶狠一点，拉过腿上就开打，像第一次那样…不对，第一次有点太疼了，但是气势是满分…嘿嘿…。躲在被子里的宋琪有些期待还有些紧张，期待兮耘第二次对自己动手，又害怕兮耘像上次那样打那么狠，真是矛盾。 “喂！喂！！”嘉芸被叫回了魂。 “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昨天客户谈下来的项目，今天要开会讲的PPT，弄没弄完呢？还有仨小时就要用了。”昔安真的有点生气了，要说敢对上司这样指责催促的，整个公司也就昔安了，玻璃卷帘门外的职工们在外面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昔安。 “马上马上，那个…这个帮我送到财务，是昨天的单子…” 昔安接过单子一看，还真是昨天的，本还想指责魂不守舍的嘉芸，但看了看外面同事的视线，觉得在公司这样还是不好，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 嘉芸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继续忙活起来，手机还停留在兮彤的已读不回界面。 已经两三宿没有睡好觉了，自从兮彤生日结束后也过去两三天了，本该自己去兮彤家里给兮彤道歉，可最近又忙的要死。 尽可能让大脑清醒一些后，嘉芸也用不多的时间整理好了会议内容。 兮彤…回个话吧，这样两面高压真的快崩溃了，虽然都是自找的。 “我…不想掀你被子，你自己起来我还…还能能轻点。”兮耘还是不习惯装凶狠，毕竟打女朋友这件事本身在自己身上就不符合人设和成长环境。 上次也是一样，虽然宋琪没有再提过，但很显然自己苦心研究的惩罚貌似没有让宋琪很满意…或者说…做过头了？ 一边整理上次失败经验的兮耘一边轻轻拍着被子里的宋琪。 上次宋琪被自己打哭的画面历历在目，再加上刚才和宋琪父亲聊天，心理再一次感叹宋琪身为女孩的不容易，自己一个人独居，在不需要别人照顾和督促的情况下还能自己走上特招，要是换成兮彤，光是高中时候和自己勾心斗角偷偷玩手机都够让兮耘头疼的了。 在兮耘眼里，宋琪其实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 这么坚强的女孩走到今天，身为男朋友的自己不但不宠竟然还要苛刻的责罚？实在有背内心所想。 “宋琪啊，你真的想被我打吗？”可能是过度的思考和沉浸的分析，让兮耘想都没想就把话说出来了。 宋琪明显身体反应了一下，尽管没看到，但坐在同一张床上的兮耘也感受到了。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我胡说八道的。”兮耘尴尬的笑了笑，恨不得把刚才说胡话的自己埋了。 宋琪也没想到兮耘能直男到打这么一发没法接的直球，本来还没那么想挨打，现在自己心里倒是五味杂陈了，有一种纸窗户被捅破的感觉，嘴唇都不自觉的开始发抖，想说话又憋的说不出来什么。 但是能感觉到兮耘也很尴尬，如果自己这时候不说点什么，怕不是会被兮耘误认为是变态吧？？他的直男思维说不定真的会这么觉得… 还是说，我本来就是变态？？ 宋琪也不知道是不是捂缺氧了，大脑开始间歇短路。 “那我先去上班了，你记得好好吃饭。”兮耘打算逃离战场，一边说一边起身，却被宋琪突然拉住了。 “那个…你走了我说不定…也不吃…”我在说什么啊？宋琪恨自己的语无伦次。 “啊？”兮耘这下也发了难，看着宋琪浑身都发红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在被子里憋太久热的，但这个状态很难不让兮耘浮想联翩。 “就是说…多管一管…管管我。” 宋琪的话让兮耘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所以，宋琪并不是想要挨揍，只是想被管？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被迫独立的青春，坚强的走过来，这一路上自己也有很多希望可以依靠的人，希望他们能督促自己、管教自己，让这种生活的被迫与无奈成为生活的一部分，自己也有过这种想法，不如说父亲去世那段时间，自己经常这样期待。 没有人能管自己，一切都在于自己，其实对于青春时期的自己，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嗯…” 宋琪看着兮耘又端起下巴认真思考起来，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哲学话语值得兮耘这么深思。 “我懂了。” “你…你懂什么了？？”宋琪一脸懵。 “现在”兮耘说着抓住宋琪的手腕，给宋琪从床上拉下来，拖鞋都没找到，差点没站稳。 “站好。”兮耘把宋琪拉到自己面前站好，而自己却坐在床边，明明上一秒宋琪还在床上，兮耘还温和的哄着宋琪。 “发生什么了？”大脑宕机的宋琪还没有明白状况，傻傻的穿着睡衣站在兮耘面前。 “昨晚几点睡的？” “啊？” “我问你昨晚几点睡的。”兮耘拿出了管兮彤的语气，有点凶，还有点霸道。 “诶？啊…昨晚…一…一点多吧。”宋琪很难不心动，这种感觉，和自己预想中的差不多。 “你有什么事吗？” “没…” “那你熬夜干嘛了？” “看…看手机？”总不能说熬夜看小黄文吧？ 兮耘问到这里其实已经可以开始动手了，但怕冒犯到宋琪，还是多问了一句： “我上次说什么了？” “啊？说什么了？”宋琪哪还记得。 “先吃饭还是先受罚？” 怎么突然就受罚都出来了？！宋琪完全没搞懂兮耘的逻辑。 毋庸置疑的是，今天的兮耘状态好棒，自己好爱，如果能轻点意思意思的话，这时候被打感觉一定赛高，就连刚才和父亲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了。 “怎么不说话？”兮耘一边用脚尖顶了顶宋琪的小腿，一边拉回宋琪的思绪。 “啊…嗯…”宋琪回过神两个手在身后纠缠着，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非常享受此刻的时光。 “把鞋穿上。”怕宋琪着凉，兮耘弯下腰把毛茸茸的拖鞋放到宋琪脚边，不小心碰到了宋琪的脚裸，冰冰凉凉的触感…又回想起兮彤生日那晚穿着内衣害羞的模样。 要不…再试试？才不是我想看！ 兮耘埋着头指了指房间的角落：“去面壁想清楚。” “啊？诶呦…我都马上念大学了…”宋琪心理有点别扭，倒不是讨厌，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年龄面壁什么的，总感觉有些羞耻。 “快念大学了还不知道早睡早起，好好吃饭？”兮耘揉了揉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自然，尽可能保持严肃的神情责问宋琪。 “唔姆…好吧那就。”宋琪抓抓耳朵，大步迈向熟悉又陌生的墙壁。 嘛…也没有那么羞耻。 “把裤子脱了。”宋琪刚暗自得意时候，身后的声音让宋琪心里咯噔一下。 “快点，还是你想把睡衣也脱了？”兮耘的催促让宋琪慌了神，怎么也想不到面壁还要脱裤子啊？大直男兮耘怎么突然…这么多想法？ 宋琪说不出话，又羞又急，两个手抓住裤边后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个…不脱不行吗…”宋琪楚楚可怜的回过头委屈的看着兮耘。 “之前不还围浴巾捉弄我？”兮耘以为宋琪是单纯怕羞，走上前继续压制宋琪：“最后给你三秒，要不然你就都脱了。” 如果真的只是脱裤子，宋琪也不至于这么磨叽，之前全身只穿内衣也被兮耘从头到尾看了个遍，现如今也没那么隔阂，甚至这种微微的羞耻还很加分。 可是，昨天睡前冲澡把内衣洗了，自己此刻睡裤里面根本没有内衣啊… 也就是…要…赤裸下身…给兮耘看？ 不不不不，不行，做不到。 宋琪抓着裤边像是被静止了一样，也让兮耘有点没了耐心，不知情况的兮耘清了清嗓子：“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二” 宋琪心里防线随着兮耘的倒数被一点点击溃，因为是兮耘，所以才会动摇。 “一” 干脆一咬牙一闭眼，憋口气，把裤子脱到了大腿根部。 兮耘也有点害羞，但是因为站在宋琪旁边，也没有仔细看，还没发现问题严重性。 “手，抱头，从裤子上拿开。”继续指挥道。 以前还没体验过胯下生风，现在明明是在屋里，却感觉两腿间私密的空间有八级大风来往。 “快…快点！”兮耘说着一巴掌打在了宋琪光屁股上，没有很用力，因为兮耘自己也有点犹豫，说不想看不想摸，那是纯纯装清高。 “呀！”宋琪受惊，任由睡裤掉在脚裸，现在和赤裸下身没什么区别了。 兮耘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有弹性还很柔软，这就是女孩子的屁股吗。 有点…还想打一打。 “呜…”宋琪这边倒是已经陷入沉默了，面对羞耻的最好办法就是放空自己，只可惜，能那么简单放空自己就好了。 “啪！” “诶？”兮耘竟然连着用巴掌打了自己两次，第一次更像闹着玩挑逗，刚才这下突如其来的巴掌明显用力了，酥酥麻麻的痛感一点点以屁股为中心扩散至全身。 是因为没有内裤？还是因为兮耘的巴掌？无…无所谓了。 这种酥酥麻麻不一会就传递到了大脑，这种神经紧绷又马上放松下来的感觉，搭配着羞耻的状态，简直是另类的快感。 “啪！” 疼是肯定疼的，不如说除了疼，都很完美… 兮耘也能沉浸在宋琪翘臀拍击得触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打在了裸臀上。 “啪！” “嗯…”宋琪不自觉的把腰压下去，脑袋放低扶起墙面，把屁股送了出去，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淫荡了，本能的收了收。 “啪！” 兮耘看着那双有肉感白皙的美腿，一点点窥视，因为自己也害羞，也有点怕被发现在欣赏宋琪的美臀，所以刚才打的时候，视线一直停留在美腿上，并没有看着屁股打，导致大腿根部也被拍红了一大片。 随着视角再向上移动，兮耘的兴奋刹那间变成了混乱。 空气迟钝了几秒，宋琪第一反应是纳闷怎么突然停了，几秒后才察觉到兮耘的视线，小脸涮的一下和屁股变成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