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宿舍里了，昨晚在酒吧里和同学闹了一晚上，也许是临近毕业，大家都有点情绪，所以都喝得比较多。 她只记得自己面前摆了一堆酒瓶，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喝得，然后就断片了。 既然能在宿舍里醒来，应该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况且当时好几个同学都在场应该问题不大。 心心看了下周围，同宿舍的其他三个同学昨晚也都在场，现在也全都安稳的躺在各自的床上睡的正香。 真辛苦昨天送自己回来的同学了，不但送大家回来，还全部给扶上了床。 她们宿舍全部是上床下桌的布局，床都是高高的架在二层的，也不知这些同学是怎么把她们扶上去的。 今天是校园招聘的日子，心心看了下手机，发现已经上午十点了，招聘会都开始好大一会了，赶紧把宿舍的姐妹都喊起来。 昨晚大家疯的太厉害，现在都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不过人的潜力都是逼出来的，宿舍里的这帮女生一个化妆比一个长，经常要在镜子前捯饬个把小时才觉得自己到了能出门的状态；眼下招聘会已经开始，女生们三两下也收拾干净，拿上简历出了门，虽然以往的精致有所欠缺，却不失一份青春活力。 心心化妆的时候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照了照镜子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喝醉酒到底搞了些啥，眼下赶招聘会要紧，晚上再去问问同学吧。 燕燕也到了招聘会，她作为老板本来是不用亲自到场的，但是昨晚李主任再次电话邀请她去看看学校的共享宿舍，再考虑到毕竟是自己母校所以她早上安排了一下工作，也就过来了。 招聘会选在学校室内体育馆内举行，燕燕自己先在体育馆里瞎逛了两圈发现确实没什么值得干的事情，随手拿起公司早上收到的简历看着解闷玩。 “老板”负责招聘的人事部的小姑娘问：“这些简历怎么办？”燕燕的公司其实不大，人事和行政部门还没有完全分开。 这个小姑娘平时还兼任行政的工作。 “随机扔掉一半——我们不要运气不好的人”燕燕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想了想，燕燕又认真的说：“你把女生的简历好好看下，这次咱们最起码招两个女生”燕燕这次就打算招三个人，一下子拿出两个女生的名额也是极大的慷慨了。 燕燕这样轻松的开玩笑的时候，在招聘会里刷台投简历的学生就没那么惬意了。 现在就业压力大，学生之间的竞争也厉害，简历一个比一个光鲜。 有些没有什么耀眼的经历可写的学生就只能一个台子一个台子的刷，纯粹凭概率蒙个面试的机会。 心心到了招聘会现场，看到乌央乌央的学生一群一群的围在各家企业的招聘台前，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办。 她是学舞蹈的，但是明显舞蹈的专业绝对对口的没有那么多，要不就只能走销售这种万金油的工作。 挤了两三个招聘台她都觉得不适合自己，就又转头挤了出去。 这一折腾时间也就靠近中午了，心心还是一份简历都没投出去，倒是瞎逛之下来到了燕燕公司的招聘台前。 “心心”燕燕先认出来瞎逛的心心，主动打了招呼：“燕姐姐”心心看到燕燕也很高兴。 “投了哪几个公司？”燕燕热情的把心心拉到一边：“真不打算去你姐夫那？” “不去了吧，天天抬头见，低头也见的，尴尬”心心说。 燕燕想了想也明白，她姐姐慕思、心心还有自己现在都算是邢星的女人，问题是慕思是正牌老婆，心心还算是小三。 说起来心心一边是姐姐，一边是自己的男人，这的地位比燕燕自己还尴尬。 想明白这个燕燕也没强求：“有啥目标没？” “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我学舞蹈的，燕姐姐你觉得我做什么好？” “嗯，这个要不进舞蹈团、要不当演员”燕燕的说法和心心想的差不多：“这两个都不好，进去以后有没有机会都不好说，而且现在的娱乐圈……你也懂，潜规则太多” 燕燕说的心心有点失落，这时燕燕把心心手里的简历拿了几份，拍着胸脯说：“其实换个思路，找个公司当前台先稳定下来，然后慢慢转成文员，也就是费点事；要不去一些航空公司这样的对外形有要求的企业也不错。你给我几份简历，我一会找几个朋友问问，给你争取几个面试机会。” 心心闻言笑着说：“谢谢燕姐姐” “放心吧，真不行来姐姐公司，有姐姐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要是不愿意，姐姐投资，给你办个舞蹈工作室也行” 燕燕说着突然贴到心心的耳边说：“不过这样呢，晚上你得让着姐姐点。” 心心羞的红了脸：“燕姐姐又在说笑话了，谢谢燕姐姐了，我先走了” 说罢心心就赶紧溜了，她毕竟刚刚破身不久对上燕燕这种久经沙场的女人还是羞的不行，只得落荒而逃。 燕燕和心心在对话的时候，有人正在体育馆的二楼看着两人，正是昨晚的金角大小王两人。 “哥，那女的，就是心心旁边的那个是不是你看上的？”银角指着燕燕问。 “是啊” “确实不错”银角评价了一下：“那个心心，还有这个女人，哥你打算一起抓？” “这个女人不抓”金角解释了一下：“她叫江燕燕，你知道的，姜家的大宝贝孙女。咱们直接抓人，鬼知道能捅多大的篓子” 银角撇撇嘴，轻松的说：“我觉得其实也不麻烦，抓了直接扔岛上去，派人多搞几下，都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又乖又听话” 金角倒是挺有耐心的给弟弟解释说：“不一样，岛上那些女人家里没啥势力，要是放回来不听话咱们还有后招。但是这女的不一样。首先这女人不能随便消失，我敢打赌她三天不露面，不给家里报个平安，姜家能把这块地皮给你掀开了；再说，就算把人弄岛上去，你敢保证她是真听话了还是装听话了，万一是装的，那一回来还不得和姜家大干一场——我要是能直接车翻姜家，那还不如直接杀上门把姜家的女人都抓岛上去，还省事。” “都抓了也不是不行，我听说这个江燕燕她妈也挺好看的，到时候母女双飞也有意思”银角顺便就叉了个话题。 “等吧，不是没机会”金角倒是挺认真的回了一句：“上回我去相亲的时候见过她妈一面，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妈保养的也好，完全看不出年纪来” 银角想了一下接着问：“哥，那个岛这么赔钱，不如咱们把她们母女抓岛上去，然后放出风去，通知姜家把岛给掀了。这样咱们不用动手，还能铲掉那一伙人” 金角赞许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弟：“你不追女人的时候脑子就好使多了。但是不能让姜家来干。他们力量太大，难保不伤到咱哥俩，得换个人干。我们在后面帮把力，把岛洗一洗换成我们的人，咱们哥俩好继续赚钱。” 想了一下，金角继续说：“你看上的这个心心得等一等，这两个女人关系这么好我还真没想到，不能打草惊蛇。” “行吧，你要是有机会记得把那个江燕燕她妈也抓来，咱哥俩双飞母女，这戏码有意思”银角乘机加个码。 金角笑了笑：“也不用等太久，我过两天打算试一试，先看看这个江燕燕失踪多久姜家会有反应——到时候就顺便帮你搞这个心心” 同样还在忙的还有李主任，他也在场地里来回巡视，看到合适的机会就找用人单位推荐学生。 为了照顾女生，李主任主要推荐的大都是女生。 一上午下来似乎效果不错，大部分的用人单位都愿意给一个面试的机会。 现在他又扶着一个女生走到燕燕的面前。 “江总，这个女生不错，叫殷洁，之前是航空公司看上的。她妈死活不同意去当空姐，所以又不得不重新找工作。你看，到你公司凑合当个前台也行”李主任一边介绍一边把女生往前推了一下。 燕燕其实不缺前台，再说她其实不喜欢都大学毕业了还啥事都听自己妈的话的人。 而且眼角余光里燕燕看到李主任的手一直搭在女生的腰上，女生似乎也不敢太反抗，这让燕燕又想起了这个李主任过往的风评，心中一阵恶心。 “行吧，我和她聊两句”说着，燕燕就收下了女生的简历。 其实她就是想着赶快把这个讨厌的李主任赶走，至于面试这个女生，人家来都来了，给个机会呗。 李主任也识趣的准备离开，又转回头来邀请燕燕道：“江总啊，我上次给你提的那个共享公寓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吧？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也邀请了几个公司的负责人，你看下午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参观一下？” “好，下午在哪见？” “下午我让这个女生过来请您吧”李主任又拍了拍殷洁的肩膀，就告辞离开了。 李主任走后，燕燕问殷洁：“你之前去的是哪家航空公司啊？” “蓝天航空” 说起来，蓝天航空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燕燕从小的好朋友，叫谢若茹，是谢家的千金。 两家家境相似，又恰好是同年出生，谢若茹略大了两个星期平日里燕燕都是称呼“若茹姐”。 在两家有意无意的安排下，两个女孩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同班同学，直到大学才分了不同的专业。 蓝天航空和燕燕的这家小小的财务公司性质上都差不多，其实都有点给家里小孩积累经验的意思在里面——家里本就不打算这能赚钱，当然赚钱了也挺好。 当然，谢家比起燕燕家还是差了不少，所以蓝天航空成立的时候燕燕还出了钱，占了三成的股。 这几年下来，蓝天航空也就做做转包机的业务，从大航空公司里包一两架公务机再转给个人使用，看着高大上的业务，实际上和包工头差不多。 这几年经营的很不顺利，偏偏谢若茹又要强，死活不肯放弃。 于是每次蓝天航空吃紧的时候，谢若茹就会找燕燕商量融资的事情。 一开始，还是有借有还，后来实在还不上，就只能和燕燕商量债转股。 这一来二去，没几年的时间燕燕反倒占了五成股，成了大股东；而谢若茹不但没有增资，反倒因为抵债的原因，亏出去不少股份，现在只能占三成五左右。 好在燕燕还念姐妹情，直接甩给谢若茹一份委托协议，让她全权代行表决权，这才勉强保住了董事长兼总经理的位置。 这两天，谢若茹下定决心要给公司做个转型。 她四处找人，总算能以不错的价格长期包租一架小型公务机，又找到个旅行公司愿意购买包机业务，主要的航线也谈好了。 按照她的计算，这几笔业务谈成，公司就初步脱离了挣扎在盈亏线的日子了。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钱了。 所以这两天谢若茹也在和燕燕谈借钱的事情，两人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下午的参观共享宿舍的时候，谢若茹恰好也在，于是燕燕和谢若茹就边聊边参观。 燕燕顺手就把心心的简历递给谢若茹，让她帮忙安排一下。 原本燕燕觉得这事挺简单的，且不说两人金钱上的往来，就是平时的私交，这事也得成了。 却没想谢若茹直接就给拒绝了，弄得燕燕很生气。 眼见燕燕有些生气，谢若茹忙解释说：“燕燕，不是我帮忙。我这私人航空你也知道的，上来的都是些有钱人，在这上面潜规则个空姐算啥。要是别人推荐给我，我就和人家小姑娘谈谈，大不了多给点钱。你这推荐的人，我怎么安排小姑娘上飞机？” 这种事情燕燕一听就懂，若是别人家的小孩也就算了，心心要是让自己给卖到航空公司飞机上被潜规则了，怕是自己也没法和男朋友交代。 想通了自然也就解开了误会，燕燕开心的拉着谢若茹的手继续参观公寓。 学校这次共享公寓确实安排的不错，公寓楼选在校园的一角，正好偏离主校区又没有离学生食堂、浴室等生活设施，属于闹中取静的典范。 在这个公寓楼附近学校专门开了小门，便于进出，省去了从校园绕行的负担。 原本的四人间改为双人间，还有独立的卫浴。 而且由于前期入住的比较少，因此实际上是一人一间。 为了鼓励尽快签约，学校还规定只要签订了用人协议，学生就可以立即搬进共享公寓里。 李主任还邀请燕燕和谢若茹两个老校友到公寓里住两天——反正空着也是空着，燕燕住两天说不定还能回忆起什么美好的事情。 回忆这事就算了，燕燕想起来男友这两天要上岛去，因此今晚打算抓紧时间再开心一下。 谢若茹倒是开心的答应在宿舍里住上一晚。 于是虽然参观完宿舍才刚刚三点出头，是谢若茹就让燕燕赶紧离开，但自己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燕燕自己也有事，便和她道别离开了。 既然没有把心心送进航空公司，把这小妮子送到别的企业燕燕也不放心。 主要是这丫头是自己推荐的工作，万一遇到同事欺负人，她这边没法给男友那边交代。 想了想，还是把心心送到自己家里这边好点。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燕燕先给自己母亲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要找个人给母亲当小秘书。 然后又给心心打了电话，说了下情况。 心心一听是给燕燕的母亲当秘书，吓的接电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燕姐姐，阿姨凶不凶？” 这个燕燕成竹在胸：“放心吧，有我在，我妈不会凶你的。又不是当一秘，没事的，平时就是干点订机票的杂事，去我妈那边镀个金，有个大公司的工作经验，以后跳出来也方便。” 听到燕燕这样说，心心也就不再推辞。 燕燕接着安排说：“心心，你先和我公司签个协议。到时候直接去我妈那边上班——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说，姐姐帮你出头。对了，学校搞的共享公寓知道吧？你签了协议就可以申请搬过去。现在时间还早，我让人把用人协议给你送过去，如果动作快点，你今晚就能到共享公寓里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