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位中年儒士带着青衫少年郎,离开乡塾,来到那座牌坊楼下。 这位小镇学问最大的教书先生,脸色有些憔悴,伸手指向头顶的一块匾额:“‘当仁不让’,四字何解?” 少年赵繇,既是学塾弟子,又是齐先生书童,顺着视线抬头望去,毫不犹豫道:“我们儒家以仁字立教,匾额四字,取自‘当仁,不让于师’,意思是说我们读书人应该尊师重道,但是在仁义道德之前,不必谦让。” 齐静春看着弟子如临大敌的拘谨模样,会心一笑,拍了拍赵繇的肩头:“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不必紧张。看来是我之前太拘着你的天性了,让你活得像是文昌阁里的塑像似的,板着脸,事事讲道理,累也不累……” 赵繇忍不住问道:“先生,你今天为什么要说这些?” 齐静春脸色豁达,笑道:“你有先生,我自然也有先生。而我的先生……不说也罢,总之,我本以为还能够苟延残喘几十年的,突然发现有些幕后人,连这点时日也不愿意等了。所以这次我没办法带你离开小镇,需要你自己走出去。有些无伤大雅的真相,也该透露一些给你,你只当是听个故事就行。只是希望你明白一个道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齐静春突然望向泥瓶巷那边,愈发眉头紧皱,随后又舒展开来。 赵繇忧心忡忡:“先生?” 齐静春摆摆手,示意此事与他无关,只是带着他来到最后一面匾额下。 少年赵繇猛然间停下脚步,眼神直直呆呆。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头戴帷帽的黑衣少女,薄纱遮挡了容颜,身材匀称,既不纤细,也不丰腴,她腰间分别悬佩一把雪白剑鞘的长剑和一柄绿鞘狭刀。 站在“气冲斗牛”匾额下的她,双臂环胸,扬起脑袋。 齐静春感到好笑,轻轻咳嗽一声。 赵繇只是呆若木鸡,根本没有领会先生“非礼勿视”的提醒。 少女好像始终没有察觉到少年的视线。 她似乎格外欣赏“气冲斗牛”这四个大字,相较其余三块正楷匾额的端庄肃穆,这块匾额的大字独独以行楷写就,其中神韵,简直是近乎恣意妄为。 她喜欢! 赵繇突然惊醒过来,原来是齐静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笑道:“赵繇,你该回学塾搬东西回家了。” 赵繇涨红了脸,低着头,跟着先生一起返回学塾。少女这才缓缓松开了握住刀剑的五指。 齐静春叹息一声,顺便抬起手,轻喝道:“敕!” 两团刺眼光芒从“气冲斗牛”匾额上飞掠而出,被他挥袖连拍两下,拍入少女的长剑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让历经沧桑的齐静春都感到了震惊。 少女缓缓摘下剑鞘,随手一甩,剑鞘倾斜着钉入黄土地面,帷帽垂落的薄纱后,她眼神坚毅:“这不是我追求的剑道。”,随即离去。 地上那把剑鞘中,长剑颤抖不止,如倾国佳人在哀怨呜咽,苦苦哀求情人的回心转意。 齐静春有些无奈,回到了学塾后,坐在案前,书案上,还有一封刚到没多久的密信。 他眼眶微红:“先生,学生无能……”,他望向窗外,并无太多的悲喜,只是神色有些寂寞。 黑衣帷帽、气质冷峻的少女,在小镇上随意走动,漫无目的,此时只悬佩了那柄绿鞘狭刀。 她刚刚走入一条不知名巷弄。 嗖一下,某物破空而至,然后在少女身后乖乖停下,嗡嗡作响。 少女皱了皱眉头,头也不转,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又是嗖一下。那柄出鞘长掠至此的“飞剑”,吓得果真躲回了剑鞘。 黑衣少女走向小巷深处。相比其他人,帷帽少女没有什么家族的精心铺垫,没有什么草蛇灰线伏延千里,她就这么孑然一身,闯入小镇。 小巷不远处,站着一个锦衣少年,双手正高高捧起一方青色玉玺,稚童巴掌大小,雕刻有龙盘虎踞,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玉玺内隐约有丝丝缕缕的霞光亮起。 锦衣少年抬头眯眼望着手中这方至宝,满脸陶醉。 在他身边,有个高大老人单膝跪地,正在用袖口仔细擦拭少年靴子上的泥土。 锦衣少年的眼角余光,其实早已发现了奇怪少女。 少女头戴浅露款式的帷帽,步伐沉稳,显而易见,她绝不是小镇本地人。 一旁的老宦官思量片刻,决定出手。 老宦官以压顶之势扑杀而至,一掌闪电一般推在了少女额头。 老宦官加重力道,打算一掌碎裂这颗隐藏在帷帽下的脑袋,连忙挪动脚步,身形横移一尺,扑哧一声,低头一看,有利器从后背穿透自己右边胸口,是剑尖。 老宦官脸色不变,双指并拢夹住剑尖,向后一推,将那柄循着少女心意来此的凌厉飞剑,硬生生推出自己的胸口。 因为受到飞剑的阻滞,老宦官并没能一掌拍碎少女头颅,那个身体倒飞出去摔在小巷中的少女,借此喘息机会,起身后身形矫健如狸猫,很快消失在一条小巷岔道。 高稹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拳紧握,气势勃发,满脸怒容道:“御马监掌印太监,吴钺吴貂寺!你为何如此偏执行事,当真以为这座小镇就数你吴貂寺最为天下无敌?!” 老宦官从少女逃离小巷的方向,收回视线,转身走回,腰杆挺直,愈发显得气势巍峨。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像是重重踩在心坎上。 高稹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势,被一个奴才压迫,更是令他满腔怒火,遂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御马监吴貂寺,你这是死罪!” 老宦官淡然道:“殿下,死罪活罪,需要陛下亲自定夺。在咱家看来,殿下的安危,是山岳之重,摆在最首要的位置。而那人存在本身,在咱家看来,已经成为燃眉之急,所以真正想要万事大吉,只有对她痛下杀手。她死了,咱家才能安心。” 老宦官突然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一把将锦衣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望向蒙面杀手尸体那边。 有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儒士,突兀出现在小巷尽头处,缓缓走入。 高稹眼神炽热,从老宦官身后走出来,弯腰作揖,不管如何,先行礼再说,然后才抬头恭敬问道:“敢问可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 齐静春漠然回复道:“若非你率先占据了一份大机缘,你们两人今日无法如此轻松离开。” 泥瓶巷是小镇最为狭窄逼仄的巷弄,那帷帽少女摇摇晃晃,逃到这里已然力竭,扑通一声重重摔倒,正好撞倒了陈平安院子的大门,一屁股坐在了一处湿润水洼里。 听到院外的声响,陈平安就知道那多灾多难的门板怕是要彻底报废了,随即将怀中已经被自己大力肏弄到昏迷的仙子从自己的大屌上摘了下去,随手扔到了屋内角落,寻了个以前摘草药的大竹筐简单遮掩了一下,又摆摆手,让刚被灌了一肚子的稚圭自己翻墙回隔壁去。 打开院门,才发现门外躺着一个身体侧卧蜷缩的黑衣少女,歪歪斜斜却不掉落的帷帽,仍然倔强地遮挡着主人的容颜,但一身黑衣,隐约有鲜血渗透出来。 陈平安背起少女往屋内走,将她轻轻放在垫有被褥的木板床上,摘下黑衣少女的帷帽,露出一张满脸血污的苍白脸庞。 所谓的七窍流血,大概就是陈平安眼皮子底下这幅画面。 陈平安连忙起身,快步跑到屋内角落的小水缸,舀出清水倒入木盆,带着块干净棉布端到了床边,开始帮少女擦拭脸上的血污。 擦着少女清秀的脸蛋,他有些着迷了,于是鬼迷心窍地把裆下巨物掏了出来,在少女脸上拍了拍,又蹭了蹭,顶了几下少女的小翘鼻子,随即拨动了她的樱唇,就在硕大龟头触碰到少女齿关的前一刻,陈平安还是放弃了,整理好衣摆,继续为其擦拭血污。 他倒不是良心发现了,只是担心等下把持不住自己,玩了上面还想玩下面,把眼前这个本就重伤的娇嫩少女活生生给肏死在床上,那就不好了。 回到自家院落的稚圭并未去打扰屋内正在鉴宝的主客二人,而是按照公子之前的吩咐,出门去沽几两酒回来。 刚走门没几步,便撞上了学塾先生齐静春。 稚圭刚想说什么,一张嘴,却透出一股浑厚的腥淫精臭,熏得那齐先生后退几步。 泥瓶巷的不速之客齐先生微微一笑,道:“稚圭,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天地眷顾,龙性化显,淫性难以克制,可那陈平安不能天天纵欲,总需要时间调理恢复,免得被你伤了根基” 稚圭缓了缓,用舌尖细细清理着口腔内的浓稠精块,再好似享受般的吞了下去,挑眼说到:“齐先生,你也莫要拿话来唬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打生打死也好,好聚好散也罢,我都接着。” 齐静春缓缓道:“既然你现在认了陈平安为主,那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涸泽而渔,无论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脱离此处樊笼后,即使与那宋集薪结为道侣,都应当收敛锐气,不可跋扈恣睢。这并非什么威胁,而是离别之际,我的一些肺腑之言,也算是善意的提醒。”,随后转身离去。 当齐静春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时,稚圭顿时浮现出满脸不屑,嘟囔了几句,继续沽酒去了。 陈平安屋子里,前不久还是将死之人的黑衣少女,竟然已经能够自己坐在床上,盘腿而坐,也没有戴上帷帽,露出一张让人记忆深刻的脸庞。 倒不是说少女如何倾国倾城,只是过于英气勃发,很大程度上让人忘记了她的出彩容貌。 少女双眉不似柳叶似狭刀。 当她以一种充满审视的意味,凝视陈平安的时候,后者有些难得的局促,有些心虚。 少女大大方方诚心诚意说了句:“感谢阁下救命之恩。” 心里打鼓的陈平安干笑道:“无妨无妨,举手之劳,姑娘无恙就好。”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壮起胆子道:“在下虽然有些事情不合礼节,但是事急从权,加上我也不曾想到姑娘痊愈如此之快,故而有所冒犯的地方,希望姑娘不要怪罪。” 少女笑道:“毕竟救命之恩,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认识下吧!你好,我爹姓宁,我娘姓姚,所以我叫宁姚。” 陈平安下意识道:“你好,我爹姓陈,我娘也姓陈,所以……”他有些神色尴尬,但是很快就坦然笑道:“我叫陈平安!” 随后二人又尴尬的无话可说,陈平安不敢直视少女的目光,找了个出门打水的借口溜走了,离开时还把院子地上那个破损的木门勉勉强强放了回去。 屋内的宁姚调息了一会,便好奇的打量起了陈平安的家。 破旧,但是能住人,她踱着步子,把这不算大的房屋看了一边,直到看见一个奇怪的竹筐。 那个竹筐极大,倒扣在地,不知道里面是盖着什么。 少女按捺不住好奇,伸手掀开了竹筐,只见一具白花花的身子趴在地上,屁股翘起,私处正朝向宁姚。 看见这幅场景,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后退了几步,又好奇的上前踢了一脚,让这人翻回正面。 不踢还好,这一脚虽然将这地上的人踢成了正躺姿态,却好似打破了什么平衡似的,宁姚只见这人隆起的小腹颤抖不已,随即如潮水一般,从那已经被肏肿的阴户里喷涌出来了许多白浊液体,其中还参杂着一些白色的固块。 黏稠液体淌了一地,顿时让这屋内充满了腥臭味道,宁姚也顾不得那浊液喷到了脚上,仔细看着脚下裸女的面容,思索片刻,才想起好像在进入这座小镇时,看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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