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教师办公室，现在变成了临时审查室。 “您好，我是刑事课巡查，冈本宗一郎。”宗一郎身姿挺拔，笑容爽朗，像从警局外张贴的宣传海报中走到现实，让人心生信任，他冲北川秋问道：“不用紧张，希望您能讲述一下，最后一次见到上衫时，他和平时有没有异常表现？” “没…没有。”北川秋回答完，立马低下头，脸色苍白，双手慌乱无处安放。 今井久留美坐在他身边，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握住他手掌，让他颤抖停止下来。 “小秋，你如果知道什么，照实说给警官就行，不用紧张。” 两人案发时都在保健室，互相为证人，所以一起被询问。 北川秋咬着嘴唇，依旧摇摇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宗一郎闻言，眯起眼，朝站在身后女警递过去眼色。 女警二十多岁，长发梳成马尾，剑眉星目，身材高挑，看上去几乎有发小那么高，穿上笔挺警服，整个人英姿飒爽。 她看到宗一郎眼神，放下记录本，朝着北川秋道：“如果你有线索选择隐瞒，我们可以怀疑您参与了这起谋杀案，将你带回警局，进行24小时配合调查。” 她声音严厉，一双星目盯着北川秋，有无形压迫感。 北川秋桌子下双脚颤抖，开始喘气。 今井久留美见状，眼中闪过怒意，看向女警：“警察难道是这样办案的吗。他一个月前，才来我们学校实习，根本和上衫不认识，我会去你们警局投诉你。” 女警对于她威胁，丝毫不惧，肃声道：“我叫松岛奈奈，如果您对于我办案流程有任何意见，可以随时来投诉，在此之前请回答我的问题。” 她打开手中笔记本：“我们调查到，死者上衫曾向您发起过追求，而您还报警声称被上衫跟踪纠缠。” “很抱歉，您也是嫌疑人之一。” “我没有杀他！”今井久留美眼中闪过怒意，没有被头发遮住的那只眼睛瞪着女警。 “抱歉，您的嫌疑，需要我们调查后，才能确定。”松岛奈奈不再理会脸上写满怒意的今井久留美，转头看向北川秋。 “如果你不想无辜的人被怀疑成凶手，就告诉我你知道的，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调查到，但到时候，我们会以包庇罪对你进行起诉。” 警服的加持，严肃的表情，形成了强势的压迫感。 北川秋抱着头，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想杀他，但我真的没有杀他！” 今井久留美也满脸诧异看向他。 “没关系，秋，你有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们警察会保护你的。”宗一郎声音很有磁性，比起松岛奈奈严厉，他更能让人产生信任。 “我今天早上在办公室中，遇到过上衫前辈，他…”北川秋不敢看今井久留美，断断续续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两位警察。 宗一郎和松岛奈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信息。 “上杉绝对不是自杀。” “放心，秋，我们相信你，你还知道什么？”宗一郎继续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两人对话。 松岛奈奈皱眉接起手机，和那边说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似乎想争辩，但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什么事？”宗一郎也看出不对，皱起眉。 松岛奈奈附身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耳语。 宗一郎脸上表情几度变化，最后轻叹一口气，转头朝北川秋和今井久留美道：“刚才已经找到上衫遗书，他是因为欠了黑社会的高利贷无力偿，中午接到催债电话，所以选择跳楼自杀。” 他说完站起身，朝两人深深鞠躬：“很抱歉，给两位带来不愉快的经历。” “自杀？”今井久留美一脸不敢置信，目光恍惚，却像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北川秋张大嘴，不知所措。 宗一郎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将两人表情记在心里，站起身，朝松岛奈奈道：“我们走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出百货公司，门前拉的警戒线还没有被撤除。 叙述着这里曾有一个被摔成稀烂的死者。 正午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你怎么看？”宗一郎问道。 “绝对不是自杀。”松岛奈奈摇摇头：“这和自杀者行为模式，表现不符，而且那个催债人口供是手机遗失了，他没有打过电话。” “催债人当然不会承认，但这不能作为证据。”宗一郎摇摇头：“摄像头也拍到是他一个人去的天台。” “但天台的摄像头在一个月前就坏了。”松岛奈奈冷声道：“那一定是作案者提前准备的。” 她说到这里，语气明显迟疑了一瞬，一个月前就提前准备，时间跨度太长了。 而且也不能保证这段时间不被修好。 “所有的证据都证明上衫是自杀。”宗一郎抬头看着天空：“无论是自杀动机，遗书，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而且前天刚发生一起恶劣杀人事件，局里也不想多生事端，希望以自杀快速结案，这种情况下，我们即使有怀疑，也没有继续调查的理由。” 他说完转头看向松岛奈奈：“何况上衫那样的人渣，骚扰，威胁，尾随单亲妈妈，法律无法惩戒他，死了也算是死有余辜，所有人都希望他是自杀。” “我不能接受。”松岛奈奈摇摇头：“他如果有罪，应该有法律惩戒他。这不是杀人的理由，杀人就是犯罪，我应该找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那你就努力往上爬吧，然后去试着改变。”宗一郎拍拍她肩膀：“走吧，回局里结案。” 松岛奈奈满脸不情愿，但只能跟在他身后。 “叮咚。”宗一郎警服中，响起手机信息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后，脸色开始变得微妙。 “部长，有新线索吗？”松岛奈奈凑过来问道。 “哦，不是，是询问证词前，我让局里朋友帮忙个人档案。”宗一郎神色古怪，将手机递给松岛奈奈：“那个叫北川秋的少年，居然是你的同门学弟。” “怎么可能？”松岛奈奈俏脸上写满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