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老师就是我心中的光～”柚木梨央平躺在催眠椅上，闭着双眼：“是他将我从黑暗中拯救出来。”
柚木枫眉头紧锁，伸手扶扶眼镜，回忆北川秋外貌，清秀，帅气，被小女生喜欢并不意外。
“你现在躺在一艘小船上，周围是平静的湖面，阳光照在你身上，很温暖，很舒服。”
“我感觉到了。”柚木梨央可爱俏脸，随着她语言推进，逐渐浮现出微笑：“阳光很温暖。”
“现在有一艘船行驶过来，缓缓向你靠近，你感觉到很幸福。”柚木枫声音温柔，语气很轻。
“你看清架船的人是谁了吗？”
“是老师。”柚木枫满脸幸福。
“他走上你的船，在你身边坐下来，你感觉身体很轻，浑身很舒服，完全不想挪动身体。”
柚木枫秀眉已经紧皱到一起。
“他将手放在你胸口，轻轻解开了你上衣衬衫纽扣…”
她说话时，目光盯着柚木梨央表情，等待她做出反应。
柚木梨央半睡中，嘴角微微咧开，是比刚才更加幸福的笑容。
柚木枫脱下眼镜，手揉揉太阳穴，现在小女生真大胆，顺着幻想继续道：“你感觉到很幸福，但这时，他的未婚妻驾船来到你身边…”
柚木枫边说话，边在脑海中构建一个场景。
如果有可能，她想让少女意识到，两人无论年龄，还是身份，都不能在一起。
“杀了她。”柚木梨央没等柚木枫构建场景，已经给出答案：“将她推进水里，没有人能阻止我和老师在一起。”
“？”柚木枫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再低头看梨央，见她表情依旧幸福，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在她看来，杀人并不是需要思考的事情。
甚至不会影响她心情。
少女清纯笑容，和可怕答案，形成强烈违和感。
柚木枫脊椎骨后升起凉意，深吸口气，勉强平复下来，努力让自己音调保持轻柔。
“你们继续躺在湖上，太阳正在落山，他准备划船离开。”
“他不会离开我。”柚木梨央忽然开口：“他是我爸爸，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少女说话时，清纯微笑逐渐扭曲。
柚木枫眼中闪过阴霾，猛地注意到自己右脚在下意识发颤，深呼吸，保持呼吸平稳。
“他选择陪你在你身边，现在你感觉到困意，眼皮很重，周围一切开始变安静，接下来半小时，你会进入深度睡眠。”
在她轻柔语调中，柚木梨央表情逐渐恢复清纯，呼吸开始平稳，似是已经睡去。
柚木枫站起身，但脚上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她目光扫过柚木梨央。
少女正在熟睡，清纯无瑕。
柚木枫坐回办公椅，闭上眼，眉头不时紧锁。
时间过了半小时。
“叮叮叮！”
办公室响起一阵铃声。
柚木梨央猛地睁开眼，从催眠椅上慌乱起身，转头看向四周，表情茫然。
似乎还未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感觉怎么样，睡得舒服吗？”柚木枫手中端着两杯热茶，款款走来，将一杯热茶递给她。
柚木梨央眼中迷茫逐渐消失，可爱吐了吐舌头：“抱歉，枫姐姐，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哼哼，催眠效果不错。”柚木枫微笑，成熟知性，让人一眼心生好感：“看来你平时压力挺大，是学习吗，还是恋爱。”
柚木梨央表情闪过羞涩，双手捧着热茶低下头：“学习，因为已经高三了。”
“看来是爱情了。”柚木枫笑道：“我在读初中时，觉得周围男生都是幼稚的小鬼，于是向高年级学长偷偷递情书，真怀念啊。”
她说话间，超透明肉丝大长腿叠放在一起，脸上满是怀恋。
“哇，枫姐姐初中就恋爱了吗？”柚木梨央眼前一亮。
“是啊，然后被学长拒绝了。”柚木枫和她笑盈盈聊起天。
两人像姐妹般从恋爱聊到化妆品，再到保养明星。
“感觉北川老师是个很有趣的人哟。”柚木枫笑道：“他向我质询时，能感觉出他关心你，对每个学生都这样认真，他一定很累吧。”
“我是特别的哟。”柚木梨央努努嘴。
“哼哼～”柚木枫捂嘴轻笑：“当年我也觉得学长对我是特别的，每次见到他时，都感觉他在对我笑，后来才知道，他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柚木梨央咬咬牙：“老师会单独给我补课。”
“补课？”柚木枫眼中闪过异样。
“嗯，因为我想考京都大学嘛。”柚木梨央说到补课时，忽然止住：“对了，枫姐姐是读的心理学专业吗，好厉害啊。”
“对啊。”柚木枫并没有追问，跟着她语气往下聊。
咨询室门口大厅。
北川秋手里拿着杂志翻看，抬起手腕，两人已经进去超过一小时。
过道响起脚步声。
柚木枫和柚木梨央一起，有说有笑走出来。
“老师～”柚木梨央蹦跳来到他身边。
“很有活力的孩子哟。”柚木枫踩着白色高跟鞋，笑盈盈走过来：“我们聊得很不错，具体电话联系吧。”
“好。”北川秋点头。
“老师，我有些饿了。”柚木梨央捂着肚子，做可怜状。
“行，那我走了。”北川秋和柚木枫打过招呼，朝她憨厚笑笑，带着柚木梨央离开。
来之前柚木枫已经说过，这里和警局有合作，有面向未成年人提供免费咨询，所以并不用考虑费用问题。
柚木枫目送两人乘坐电梯离开，朝前台小妹道：“我今天不接待新咨询。”
“嗯哼？”前台小妹一愣，很快点头：“好的，柚木医生。”
柚木枫踩着高跟鞋独自回到办公室，关上房门，表情开始变严肃。
她蹙眉拿出手机，飞快拨通号码，电话接通：“奈奈，和你预料的一样，那个女孩有比较严重的心理问题，北川秋大概率利用她这一点，对她进行精神控制。”
电话那边沉默良久，传来松岛奈奈干练声音：“如果和我预料的一样，北川秋属于高智商危险犯人，而且催眠变数很多，有没有可能两人合伙演戏。”
“不会。”柚木枫摇头：“催眠效果很好，这是装不出的，那个女孩从一开始就很配合，否则我也无法判断她有严重心理问题。”
她说到此，语气停顿：“而且，我怀疑，两人关系很不正常。”
“嗯，把怀疑去掉。”松岛奈奈声音冰冷：“他们已经手牵在一起了。”
“哈啊？”柚木枫一凝：“你在…跟踪他们？”
“是的。”松岛奈奈没有否认，语气中藏着怒意：“这个混蛋，终于被我抓到尾巴了。”
“奈奈，你在哪，等我一起，我不放心那个女孩。”
…
北川秋和柚木梨央短暂牵手后，马上放开，长时间牵手，被人拍到会有麻烦。
“嘻嘻，老师的手好温暖哟。”柚木梨央笑盈盈歪着头：“就像我爸爸的手一样。”
“啊哈？”北川秋一愣，据他所知，柚木梨央是单亲家庭，被妈妈抚养长大。
“是啊，是爸爸哟。”柚木梨央双手背在身后：“曾经一个人躲在家里的时候，会想如果我有爸爸，一定会保护我的，就像是老师这样。”
“咳咳，很荣幸。”北川秋轻咳两声，他才二十出头，怎么可能有个小几岁的女儿。
“走吧，去吃拉面。”
“嗯～”柚木梨央点头，乖乖跟在他身后。
“梨央，有骗过那个咨询师吗？”北川秋声音压低。
他在进去前，兑换了一瓶精力药水给柚木梨央。
催眠并没有小说中那么神奇，归根结底，不过是让人在半睡半醒中，说话更没有防备而已。
提前喝下药水，有心理防备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催眠。
他对柚木梨央的演技，有绝对信心。
能一直扮演一名被霸凌少女，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知道哟～我按老师说的告诉她了，当然，也有自由发挥。”柚木梨央吐吐舌头。
“不过那个姐姐很厉害的样子，感觉很难骗过她。”
“没关系。”北川秋摇头：“不过就是催眠失败而已，没有损失。”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拉面店。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柚木，谢谢你帮我，有什么愿望吗，比如去哪里玩。”北川秋一边吃面，问道。
“愿望吗？”柚木梨央夹起面条送入嘴中，忽然笑道：“我们两个一起私奔吧。”
“啊？”北川秋一愣。
“嘻嘻，想想就让人怦然心动。”柚木梨央举着筷子，欢乐晃动：“去北边吧，那里人少，可以租一个带院长的房子，然后开始新的生活，两个人一起同心协力，一起生活。”
“在那之前，我会被当成变态被抓走吧。”北川秋快速索面，一边吐槽。
“老师在想什么啊，当然是爸爸啦～”柚木梨央吐吐舌头：“我们是父女。”
“我拒绝。”北川秋摆手：“那多累，我还是想找个老婆。”
“别呀～”柚木梨央嘟嘴：“如果爸爸想跟我亲热，我也会尽量满足你的，因为我对这方面也挺好奇的，等我成年，就会出去工作～”
“好啦，快吃，要凉了。”北川秋后在她头上敲下。
柚木梨央很清纯漂亮，但毕竟还没成年。
未来肯定会是非常贤惠端庄的妻子，但她的另一半注定不可能是自己。
自己当然要万花丛中游戏人生了。
肯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