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放肆……”武德公主大叫着一拍桌子,怒从心起,几乎忍不住跳起来。 可她一想到对方的重要性,也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心说:“他这是有意在激怒我,我可不能上当!哼!现在先让他占占口头便宜,等以后有了机会,本宫再好好收拾他!” 武德公主心里一静,换上了一副笑脸,道:“本宫想是想,可惜……格格!天骄驸马,你应该清楚本宫师承乾坤宫,所修的是乾坤正宗内功心法,在内功没有大成之前,是不能够的!” “哦!这个下官倒是知道!” 武天骄点了点头,但很快摇头,若有所思地道:“乾坤一门的武功,最注重的就是内功方面的修炼,男修干,女修坤,男干女坤,乾坤乾坤,说白了就是男女同修之意!干为天,即阳!坤为地,即阴,干阳坤阴,阴阳合一,相济相生,这与我天鼎神功的内功心法大同小异,十分相近!要说修炼乾坤心法不能那个,那完全是狗屁!” “胡说八道!” 看他贬斥自己师门的武功,武德公主连忙反驳道:“你又不是我乾坤宫弟子,怎知我乾坤宫内功的深奥,别不懂装懂。我乾坤宫传承千年,武学一道博大精深,岂是尔等小儿所能了解的!哼!甚么天鼎神功,不就是采阴补阳的邪门武功,岂能与我乾坤宫的内功相提并论!” 听到她把自己说成“尔等小儿”,武天骄也不生气,眯起了眼睛,笑呵呵地道:“是啊!我是不懂你乾坤宫的武功,但天下武功心法离不开五行阴阳,八卦九宫。有道是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同修才是硬道理。你们乾坤内功在大成之前不能嫁人,也许是针对别人,但对于我来说……嘿嘿!公主殿下,您的师祖天灵圣母不是已经……也没见对她的功力有所损害啊!” “你……” 一听他提起天灵圣母,武德公主气得腾地站起,指着他骂道:“好啊!武天骄,亏你还有胆提起我师祖,那晚你潜入本宫府上,对我师祖犯下的事,本宫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提她,你……” 她指着武天骄,身子已经开始哆嗦发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武天骄眨了眨眼睛,显得很无辜,茫然不解地道:“那晚……是哪晚?公主殿下,下官……甚么时候潜入过您的府上?您可不能诬陷下官。下官一向光明磊落,正大光明,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我对令师祖做过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记得下官第一次到公主府上的时候……公主可是把下官招待的很好啊!下官这辈子都记得公主殿下的盛情款待,不敢忘啊!” 说着,一脸的阴笑,目光中充满了邪意和愤恨! 听到后面的话,武德公主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口中嗤的吸了一口凉气,惊惧地望着武天骄,张了张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见状,武天骄也不说话,迳自回到主位上落座下来,自顾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武德公主慢慢地回坐到座位上,失魂落魄。 武天骄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虽然没有明说,却表明了他心里的愤怒和仇恨,对当年武德公主擒获囚禁他一事耿耿于怀,一点没忘。 当年武天骄在地牢中所遭受的炼狱般酷刑,武德公主是亲眼目睹,至今想起来也不寒而栗,心惊肉跳。 事情过去那么久,加上武天骄已经贵为当朝驸马,武德公主不敢奢望武天骄会完全不怨恨她,但至少心中的怨气应该消减了不少,可听武天骄刚才的语气,从他散发出的眼神来看,心中的怨恨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强烈了! 如果是以前,不管武天骄有多厉害,武德公主都不会将他当一回事,她是公主,谁能把她怎么样?但现在则不同,公主算哪根葱? 如今整个神鹰帝国风雨飘摇,国力江河日下,已濒临崩塌灭亡的边缘。 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异族叛乱,外患内忧,民不聊生,腐朽的神鹰朝廷还能支撑多久? 武德公主不敢想像,一旦帝国灭亡,她这位公主能有什么下场? 现在北疆的局势已经失控,万分危急,她困守铁龙城,如瓮中之鳖,怕是等不到帝国灭亡的那一天,她已经被异族叛军给消灭了。 武德公主已经面临绝境,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丢弃铁龙城,抛下数万将士,孤身逃往南疆,对北疆不再管了,任由叛乱的燎原发展。 但这不可能,铁龙城和数万军士是她安身立命的最后本钱,岂能弃于不顾。再者,即使她逃到南疆,晋阳王武无敌和天寿皇能放过她吗? 南疆肯定是不能去了,那剩下的只有第二个选择了。 唉! 武德公主长叹一口气,神情凄楚,若是哀怨地望着武天骄。 现在,她只能寄望于这个男人了。 他是她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够从他这里得到魔兽,装备自己的军队,或许能够与叛军有一战之力! “金刀驸马!” 武德公主幽幽地道:“当年的事……是本宫不对,可本宫已经向你解释过了,是受了福王和端阳的鼓惑欺骗,事后本宫也很后悔,不是宴请了你,向你赔了个不是!难道……这还不够吗?” “摆个宴就算了事了!” 武天骄不免冷笑,道:“那本公子把你囚禁地牢,让你受尽酷刑,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后再把你放了,然后我摆宴请你,是不是就此了结?” 武德公主张了张嘴,愕然无语。 见此,武天骄冷哼一声:“怎么?说不出来了是吗?哼!你也知道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武德公主,你也是习武之人,该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武天骄恩怨分明,谁对我好,谁对我有恩,记得清清楚楚。有恩必报,有怨必还!哼!我要不是看在檀雪和檀香的分上,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这时候,他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越说越气愤,面目显得狰狞,眼露凶光,仿佛一头恶狼般紧盯着武德公主,令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武天骄满腔的怨气和仇恨,武德公主的娇躯不由得颤抖起来,脸色花白,背脊上凉飓飓的,寒气直冒,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哆嗦着道:“那你想……怎样?杀了本宫吗?” “杀了你!” 武天骄冷笑道:“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你了!本公子是会杀人,但不会杀女人,女人都是我的练功‘阴鼎’,武德公主,你的样貌不差,身材也过得去,勉勉强强够资格做我的‘阴鼎’!” “你做梦!” 武德公主忽地站起,愤怒地瞪着他,叫道:“本宫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谈的,告辞!” 说着,转身离席,大踏步地离去。 武天骄也不阻拦,眼神中掠过一抹的谑笑。当武德公主堪堪走到厅门的时候,他忽然说道:“公主殿下,您知道帝国的玉玺在哪儿?” 突如其来的一问,使得武德公主的整个身子一震,僵在门口不动了,脚下仿佛生了根一样,再也走不出去。 半晌,她缓缓转身,回头望着武天骄,木然地道:“金马驸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玉玺,玉玺当然在天都,在天寿皇那儿!” “真的吗!”武天骄嗤笑一声,面露不屑之色,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一干而尽。 随后,他摇了摇头,叹息道:“福王这家伙也真够窝囊的,当了皇帝却没有玉玺,完全是个傀儡,受人操纵。这世界上聪明的人很多,但蠢货也不少,如果把所有人都当作蠢货,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那这人比蠢货还蠢货,蠢得无可救药了!” “你……”武德公主被他话气直哆嗦,却也内心害怕,暗道:“他为什么好端端的问我玉玺的事?难道他已经知道玉玺在我这儿?” 武德公主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让人知道玉玺在她那儿。 当初宣和帝驾崩,福王登位,武德公主带着玉玺诏书逃离京城,来到了北方瀚海郡铁龙城,在会见鹰王宇文涛时,并未透露玉玺和诏书一事,因而,知道玉玺在她身上的人并不多,只有…… “李寇!难道是李寇泄漏了消息!” 武德公主猛然一省,但旋即作出了否定。李寇是一路护送她逃到铁龙城的,对她、对皇室都忠心耿耿,忠贞不二,不可能会泄漏玉玺诏书一事! 如果不是他,那又会是谁?难道会是端阳公主? 仔细想了想,武德公主又觉得不太可能。 端阳公主虽然和她一齐逃离京城,但她并不知道玉玺诏书的事,多半是武天骄凭空猜测,有所怀疑而已。 将武德公主的表情变化尽收眼里,武天骄暗自冷笑:“好你个武德公主,野心果然够大的。你以为藏着玉玺别人就不知道吗!端阳公主来我风堡的当于晚上,就偷偷告诉我,她偷看了你的玉玺,你在鹰王的帮助下,当上瀚海郡的女郡首,现在又找我赎买魔兽,装备军队,看来你是想学孔雀女皇,做女皇帝!” 武德公主惊疑不定,不敢确定自己身怀玉玺诏书一事是否泄漏了? 不管武天骄是否在试探,她都不能离去。 如果武天骄放出风去,说武德公主怀有玉玺诏书,那她将再无处立足,死无葬身之地。 一想到这里,武德公主的内心开始真正恐惧了,心跳的厉害。 在犹豫片刻后,再次的回到了坐席,紧张地盯着武天骄,肃然问道:“你……怎么知道玉玺一事?” 看她紧张的样子,武天骄微微摇头,笑道:“公主殿下,别紧张,我不会抢你的玉玺。别人当玉玺是块宝,以为得了玉玺就能当上皇帝。可我却当玉玺是个祸根,烫手山竽!公主殿下,你以为你带着玉玺逃离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就不会引人怀疑吗?当帝国的情报部门是吃素的,我敢肯定,鹰眼早已盯上你了!” 他越说,武德公主越恐惧,紧张的额角上渗出了冷汗。 她现在百分百相信,武天骄确实知道玉玺诏书一事。 难怪他不愠不火,镇定自如,不急于报复自己,原来早已抓住了自己的把柄,有持无恐,是要慢慢折磨自己,这该怎么办? “你是怎么知道的?” 武德公主仍问着同样的问题,想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她自忖把玉玺诏书藏得十分隐密,除了李寇,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见她这般,武天骄就充当一次好人,满足她的好奇心。当即拍了拍手掌,这是上位者惯有的动作,拍拍掌就能传唤人进来。 武德公主刚一愣,就听厅侧里间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环佩相击的叮当响,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不由转头望去。一望之下,不由呆住了! 只见门帘掀起,一位极其娇艳的美艳妇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敢情她一直等候在里间的房间里,等着武天骄的召唤。 如果是别人,武德公主一点都不会觉得惊讶,像武天骄这样的人,在房间里藏几个女人一点都不足为奇。 但奇的是这个女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彼此熟的不能再熟! “果然是你!” 武德公主忽地站起,指着美艳妇人叫道:“端阳!是你……是你出卖了我!” 端阳公主格格一笑,蛇腰扭摆,莲步轻挪,妖娆万分地来到武天骄跟前,对武德公主妩媚地笑道:“二皇姑,见到我怎么那么意外?没错,是我告诉了主人,你从京城带出玉玺诏书!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人知道。却不知在路上,我们留宿客栈的时候,我趁你熟睡之际,偷看过你身上的玉玺!” “你……”武德公主气极万分,怒道:“端阳,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哼!要知道这样,我真不该放你来风城!” “放都放了,来都来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端阳公主格格笑说:“二皇姑,奴家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和李寇一路护送我逃出京城,到了瀚海城,我也不会那么容易见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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