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姑姑? 宫婵一惊,恰巧武德公主走到檀雪公主身边,二人目光对接之下,宫婵神色大变:“长二公主殿下,您……来了!奴婢不知您大驾,还望恕罪!” 武德公主格格一笑,素手一撩额前的一缕发丝,动作很是优雅:“婵儿,你早已经不是本宫的侍女了,不必像以前那样!怎么?见到本宫很意外吗?” “是!是有点意外!”宫婵甚是惶恐地说,紧接着转首对室内喊道:“宁丽,快!快去开门!” 屋里的何宁丽答应一声,不一会,门开了。何宁丽提着风灯,和宫婵一道走了出来。 听了武德公主和宫婵的对话,不仅是檀雪公主吃惊万分,就连躲在花丛里的武天骄、武赛英也是莫名的诧异,武赛英低声说:“宫婵见到武德公主怎么自称‘奴婢’?难道她以前是武德公主的侍女?” “多半是吧!” 武天骄仍然伏在武赛英身上,恋恋不舍地道:“武德公主这娘们半夜来找宫婵,多半是没好事。这个宫婵……她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半字都没对我透露过有关她和武德公主之间的事,口风还真是紧啊!” 闻言,武赛英不满地轻哼道:“还不都怪你自己,十足的小色鬼,也不弄清对方的背景,见着女人就往家里带,什么时候被女人背后捅一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武天骄嘿嘿的低笑说:“怎么可能被自己的女人捅一刀呢!就算真有女人捅我,那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做个风流鬼,又有什么不好!” 武赛英禁不住骂道:“小王八蛋,一肚子的花花肠子,我看你早晚被女人害死!快别闹了,趁着武德公主没有发现我们,赶快走!” “走!” 武天骄一怔,竖耳仔细听了听,没听到动静,当下直起身子,探头望向绛竹轩,却见武德公主和檀雪公主已然走进了屋里,只听宫婵的声音传来:“宁丽,你到外边去守着,没有我的叫唤,谁也不准进来!” “是!” 何宁丽答应一声,从屋里走了出来,很是尽职地守在了门口。 见此,武天骄赶紧低下了身子,低声说:“姑姑!我们现在不要走,到窗口下去听听她们谈些什么?” 武赛英坐起整理一下被他弄得凌乱的衣服,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何宁丽,蹙眉道:“那丫头守在那里,我们怎么去偷听?小心被发现!” 武天骄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嘿嘿邪笑说:“一个小丫头,怕她个鸟!就算发现了,她又能怎样?听我的没错,去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不由分说,拉着武赛英的手出了花丛,蹑手蹑脚地潜向绛竹轩。 以他们俩的身手去偷听武德公主等人的谈话,想要不被何宁丽发现,自是轻而易举的。 但看武天骄刚才眼珠子乱转,武赛英就知道他一定要打什么坏主意,有心想走却被他抓着手拗不过他,只能随着他身不由己地潜向绛竹轩。 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了何宁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了窗户下。 武天骄用唾液浸湿窗户纸,捅出了一个窟窿,凑眼向内偷窥。 看他熟练的动作,武赛英就知道他干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又好气,又好笑,对这种爱偷窥的男人无可奈何。 灯光明亮,屋里的情景让武天骄直瞪眼。只见武德公主像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端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神色间说不出的高傲。 同样是公主,却要小上一辈的檀雪公主只能站在一边,倒像是武德公主的侍女一般。 而宫婵则鞠躬屈居地捧着茶杯为武德公主献上,口说:“公主,请用茶!” 武德公主嗯的一声,优雅地接过宫婵手上的茶杯,掀开盖闻了闻,颔首赞许道:“好香的茶,不比宫廷的御用茶差多少!” 说着,望了望屋中的摆设布置,轻笑道:“住得地方也不错!婵儿,看来武天骄对你相当的好,你就是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乐意!” 宫婵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道:“公主,轩辕家族遭逢大难,奴婢侥幸逃生,幸蒙天骄驸马相救收留。奴婢实在是……无处可去,只能在此暂住。” 砰!武德公主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力道相当的重,杯盖震动,杯中的茶水都溢出了不少,溅了一桌。 这个动作,显示出武德公主心中的怒气,而宫婵则吓得一哆嗦,脸色一阵苍白。 由此可见,她内心对武德公主十分的恐惧,仿佛老鼠见着猫一样。 只见武德公主面罩寒霜,语若如冰:“是无处可去,还是根本就想跟着武天骄?我看你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不……”宫婵连连摇手,惊慌地道:“奴婢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一辈子都不敢忘!” “没忘就好!” 武德公主阴沉地道:“你要记住,当年是本宫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把你嫁给了轩辕河,让你做了郡首夫人,锦衣玉食,穿金戴银,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一切,全是本宫赐给你的!” 宫婵连连应是,却是眉宇紧锁,顿了顿,终忍不住道:“可是……公主,轩辕世家已经不在了,我……” 武德公主摆了摆手,脸色已缓和了不少:“这个本宫当然清楚,轩辕世家遭逢大难,本宫也是痛心疾首,因而才亲自领兵,扫平叛乱,夺回瀚海城,为轩辕世家报了仇。宫婵,听说你为轩辕河生了一女儿?” 宫婵点了点头,满脸的温馨,眉宇间透着慈爱的母性光辉:“是的,公主,蓉蓉已经快两岁了,很可爱!只是……她是女娃,不能继承轩辕家的世袭爵位!” 武德公主蹙眉道:“这是个麻烦事,按照祖上立下的规矩传统,轩辕世家的世袭爵位一向由男的继承,没有男的继承,那世袭的爵位自然也就没了!轩辕家族到轩辕河这一代断绝了香火,或许也是天意!” 说着,摇头叹息不已。 檀雪公主不以为然,插嘴说:“女孩怎么了?女孩就不是人了?论本事,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姑姑,您是女人,还不是照样能够带兵打仗,比许多男人都强多了!” 这话让武德公主很是受用,忍不住笑了:“檀雪说得是,我们女人一点都不比男人差。不说别的,就说孔雀王朝,那孔雀女皇还不一样是女人,她却能当上孔雀王朝的女皇,独掌乾坤,治理天下,将一个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国强民富。这一点,你那皇兄就远远不及!” 说着神色黯然,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忧心忡忡。 看武德公主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檀雪公主也是叹息,劝解道:“姑姑,您就别多想了,现在还是说说眼前的吧!我没想到,原来宫婵夫人以前是您的人,您怎么没跟我早说呢?” 武德公主淡雅一笑,悠然地道:“檀雪,不是姑姑不跟你说,而是不好说,你知道宫婵以前的身份吗?” 宫婵以前的身份? 檀雪公主讶异地一瞅宫婵,却见她低垂着螓首,神色黯然,不由心中奇怪,问道:“难道宫婵夫人以前……有什么特殊吗?” “当然特殊!”武德公主瞅着宫婵凝重地道:“宫婵,还是你自己来告诉檀雪殿下,你的父亲是谁?” 宫婵答应一声,蹙眉道:“家父上吕,下辉!奴婢本姓吕,叫吕婵,后得蒙公主殿下相救,才改姓宫!” “吕辉?”檀雪公主微微一惊:“这名字听着好耳熟,我好像听过?” “你当然耳熟!” 武德公主凛然道:“十年前,吕辉是我朝的铁面御史,为人公正,为官清廉,生平办案无数,无一件冤假错案。只可惜……他办理了一件不该办的大案,牵扯着太多人,得罪太多人,因而被人陷害,蒙冤入狱,最终惨死,家也被抄了!” 宫婵神色惨然,泪淌满面,耸动着双肩,已是泣不成声了。 檀雪公主甚是动容,对宫婵肃然起敬:“原来宫婵夫人是忠良之后,恕本宫失礼了!”说着,恭敬地行了一礼。 窗外的武天骄则听得一头雾水,回首望着武赛英,小声说:“这个都什么跟什么,什么宫婵吕婵,吕辉是谁?” 武赛英神色奇异,低声说:“这个吕辉我知道,是帝国有名的大清官,十年前,龙河决堤,洪水泛滥,河东受灾严重,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当时,朝中好几位大臣被派往河东赈灾放粮,安置百姓,但救灾的效果……不是很好!最后,陛下不得不把吕辉派去了河东。” “这个吕辉到了河东后,确是体现出他体察民情、赈灾救民的果敢手段,查抄了一大批地方的贪官污吏和黑心商人,但也牵扯到朝中的势力,牵连太广,就连先皇陛下也无能为力,最终案件中断,不了了之。” 哦!武天骄似懂非懂,微微点头道:“我有点明白了!是不是别人怕吕辉再生事端,为了以绝后患,便陷害除了他?” 武赛英摇头道:“这个我不甚清楚,但吕辉确是个好官,在百姓中的口碑甚好,都称他为吕青天!” “吕青天!” 武天骄点了点头,缄口不言,继续听着屋里的人谈话。 只听武德公主叹气道:“我们帝国有太多的小人,太多的贪官,像吕辉这样的正直官员太少了!吕家被抄之后,吕夫人上吊自缢,婵儿也被卖到了青楼。本宫敬重吕辉大人的为人,为了不让他的女儿受辱,沦落风尘,因而不惜冒着得罪朝中权贵的危险,也要把婵儿救出来!” “唉!”檀雪公主幽幽叹气“原来宫婵夫人……身世如此的凄惨,不知当年陷害吕大人的是朝中的哪们官员?” 武德公主摆了摆手,深沉地道:“这个本宫就不清楚了,有些事我们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当年我把婵儿从青楼里救出来,为了她能活下来,不被人发现,便让她改姓宫。后来,轩辕河到京城述职,有一次到本宫府上作客,他见婵儿貌美,动了心。而婵儿对轩辕河的印象也不错,双方情投意合,一见钟情,本宫也就索性成全了他们,让婵儿跟着轩辕河来到了北方!” “原来如此!”檀雪公主恍然道:“我说呢,姑姑为什么一定要来找宫婵夫人,原来……你们有着这么一层关系!” 宫婵朝武德公主深深一躬:“公主的恩泽,奴婢终生不敢忘。公主但有差遣,奴婢万死不辞!” “好了!婵儿!” 武德公主柔声道:“当年是为了你不被人怀疑,才让你做本宫的侍女,事实上,本宫一直把你当成妹妹看待,现如今,你已经是轩辕世家的女主人,不再是本宫的侍女,不用称自己是奴婢!” “是!公主!”宫婵恭敬地道,顿了一顿,禁不住问道:“公主,您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何要事吗?” “是有件很重要的事!” 武德公主忧愁地道:“婵儿,本宫此次来的目的,想来你也清楚。那武天骄傲性十足,狂妄自大,对本宫很不怠见,无意将魔兽卖给本宫,本宫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不错,他很听你的话,便来让你去给本宫说说,让武天骄把高级魔兽卖给本宫几头!” “啊……这个……”宫婵面露难色,犹豫的不知说什么好! 见此,武德公主脸色一沉,甚是不悦地道:“怎么?很为难吗?” “不……不是!”宫婵慌忙道:“公主但凡有命,婵儿自当遵从,只是……婵儿不知道该怎么去跟武天骄说,他……他……能听我的吗?” “你没去说怎么就知道能与不能!” 武德公主恼怒地道:“怎么说,怎么做,就要全看你的了,这个不用本宫教你!婵儿,本宫向你承诺,只要你帮本宫完成这笔交易,将来你回到瀚海城,本宫会将轩辕世家的所有产业归还你!” “谢谢公主!” 宫婵苦涩地道:“公主的好意,婵儿只能心领了,轩辕家只剩下我们孤女寡母,就算公主把家族的产业给了我,我也掌管不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地抚养蓉蓉长大,至于其它的事不敢多想!” 一阵错愕,但武德公主毕竟是聪明之人,仔细一想便明白了,轻笑道:“婵儿,本宫不是说大话,虽然目前瀚海郡很不安定,瀚海城控制在叛军手里,但本宫很快就能扫平叛乱,夺回瀚海城!到那时,瀚海城的一切,都是由本宫说了算!” 宫婵摇头道:“公主,作为未亡人,我不敢奢望能保住轩辕世家的所有产业,如果婵儿真能说动武天骄,让他把高级魔兽卖给公主,而公主又能夺回瀚海城,到那时,公主只要把轩辕世家的祖宅赐给婵儿就可以了!” 她口中这样说,心中却不以为然:“就算你把祖宅给我,我也不能去。现在北方乱得一团糟,除了风堡,恐怕没有哪个地方比风堡更安全的了!” 见宫婵仅仅是想要回轩辕世家的祖宅,武德公主自是满口答应,笑说:“那我们说定了,本宫一定把轩辕家的祖宅给你,不过,你要尽快说动武天骄,让他把高级魔兽出售给本宫,本宫的时间宝贵,不能在风堡多作逗留!” “是!公主!”宫婵点头应是,心中苦笑:“公主,您可真会给我出难题,我又不是武天骄什么人,怎么说动他?” 吩咐宫婵几句后,武德公主和檀雪公主也不再逗留,在宫婵的相送下,离开了绛竹轩。而一直在窗外偷听的一对男女也随之离开了。 武天骄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武赛英继续未了激情缠绵,一离开绛竹轩,便对她说:“姑姑,夜很晚了,我就不送您回去了!” 看武天骄眼中闪烁着寒光,一脸的怒气,武赛英便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不由皱眉道:“你可不能乱来,武德公主毕竟是长公主,又是檀雪公主和檀香公主的姑姑,你可不能……” “难道我不该教训她吗?” 武天骄愤愤地道:“这个臭娘们,太不是东西了!在京城,就是因为她,我差点被端阳公主折磨死,这笔帐我还没跟她算清楚,现在又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竟然胁迫宫婵要我出售魔兽给她,这娘们也太自以为是了!我要是再不放个屁,指不定她以为我好欺负,爬到我头上拉屎撒尿!” 武赛英被他说得笑了:“人家这也是迫不得已,谁让你有那么多的高级魔兽,那么张扬,换成是我,也会这样。” 说着,语气一转:“怎么?你很在意那个宫婵吗?” 武天骄一愣,旋即搔了搔头皮,尴尬地笑了笑:“姑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和那个宫婵……没什么,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个屁!”武赛英禁不住骂道:“我还不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见着美女就魂不守舍。我真怀疑,宫婵生得那个女儿是不是你的?” 啊!武天骄大惊,忙举手道:“姑姑,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我认识宫婵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怎么可能是我的种!您可千万别冤枉我!” 武赛英“嗤”的笑了,伸出素手,一捏他的嘴,娇骂道:“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又没怪你的意思!” 说着,神色一黯:“天骄,其实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都不会怪你,你之所以变得今天这样,完全都是因为我!” 一听这话,武天骄顿时脸上变色,心中狂跳。 在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几次见着武赛英想问而不敢问,生怕真如自己猜想的那般,现在见武赛英终于主动提及,他反而说不出话来了。 看到他的反应,武赛英暗暗叹气,蹙眉道:“天骄,这四年来,你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什么变化?” “变化?”武天骄定了定神,问道:“您说得是哪方面的变化?” “就是……”武赛英犹豫地道:“就是说你身体有没有长出不该长出的东西,比如毛啊,鳞片啊!翅膀啊!羽翼什么的?皮肤有没有变颜色,变绿或者变蓝,又或者变红……” “你说得这种现象都没有!” 武天骄骇然道:“姑姑,您……当初救我的时候,真给我吃了……魔丹?” 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武赛英,几欲窒息! 看到他那又恐惧、又热切的眼神,武赛英静默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是的,我给你吃了魔丹!” 轰! 武天骄脑袋一声巨响,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踉踉跄跄地退了五六步,身影摇晃,脸色苍白。 见此,武赛英走上两步,伸手想扶却不敢扶,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一片怜惜。 好半天,武天骄才回过神来,两眼死死地盯着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吃那东西?” “为了救你!” 武赛英平静地道:“你应该知道,当时你中了‘九幽阴魂掌’,寒毒攻心,深入骨髓,气息微弱,已经是奄奄一息。我只能让你吃下赤龙魔丹,借助赤龙魔丹的炎阳之气,化解引导出你体内的寒毒,若非如此,我岂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武天骄身体猛震,惊骇莫名,对自己心中由来已久的疑问总算是得到了解答,愕然道:“赤……龙?原来您给我吃得真是赤龙的魔丹?” “没错!” 武赛英凛然道:“你吃下的那颗魔丹正是顶级魔兽赤龙的魔丹,当年我得到那颗赤龙魔丹,费尽了千辛万苦,本来是我自己想服用的,只是惧于魔丹的副作用,担心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因而一直没有服用,直到你来了,给你用上了!” 听到这里,武天骄心中愈发的愤怒,禁不住咆哮道:“那你是想把我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是不是?我真怀疑你当初救我的目的?” 武赛英幽幽叹气,苦笑道:“天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承认,我当初救你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原本我给你吃下赤龙魔丹,是想借助你的身体,过滤掉魔丹的杂质炎性,然后通过‘乾坤导阳’之法,将赤龙魔丹的精华功能吸为已用。那样,我的功力便会大增,只是我没有想到,赤龙魔丹令你的身体起了变化……” 说着,她脸色晕红,很是羞涩地道:“我的‘乾坤导阳’之法只施展了一半,便施展不下去了,正因如此,赤龙魔丹的精华全留在你体内,这也是你功力大增、脱胎换骨的缘故!” “乾坤导阳!” 武天骄被她的险恶用心惊得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反应。见此,武赛英柔声道:“天骄,我现在对你和盘托出,你……恨我吗?” “恨您!” 武天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有什么资格恨您。不管您当初救我是何种目的,用心多么的险恶,但毕竟是您救了我。救命之恩,我今生都不敢忘,只是……你给我吃了魔丹,我真怕自己会变成不人不兽的怪物!” “可你并没有变成怪物!” 武赛英皱眉道:“照理说,人吃了魔丹之后,身体多少都会起变化,可你身体……除了那个变大外,其它的一切正常。这四年来,你真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常?长出不该长的东西?” 武天骄微微摇头,道:“我身体要有异常,你难道看不出?” 武赛英笑了笑,道:“也是!看来你是个异类,赤龙魔丹对你并没有起到多大的副作用,不过,魔丹对人体的副作用是有潜伏期的,越是高级的魔丹,其副作用越少,相应的潜伏期也越长,多则几十年,少则几个月或者几年。你现在没事,并不代表以后将来会没事!” 越听越恐惧,武天骄脸色已煞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骇然道:“那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 沉吟一会,武赛英叹息道:“是我喂你吃下的魔丹,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变成怪物。这几年,我一直在查阅药书典籍,想找出消除魔丹副作用之法,却一无所获。来到风城后,我见过你那大师娘蔷薇夫人,她不是神医吗,没准儿她会有办法!” 这话提醒了武天骄,心中燃起了希望,精神振奋,不由笑道:“对呀!我大师娘可是神医,她一定有办法救我!对!我现在就去找她!” 说着,转身就走。 武赛英赶忙拉住了他,道:“都什么时候了,要去找你大师娘也不必急在一时啊!明天去找也不迟!” “我这不是急吗!” 武天骄焦虑地说,定了定神:“也好,明天再说。姑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帮我解开心中的疑问,天已很晚了,您就回去吧!” “那我走了!”见他没有责怪自己,武赛英稍感心安,当即离去。 目送武赛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武天骄也回转自己的居处,可脑中犹自在回想着武赛英的话,心中忐忑不安,浑然忘却了要找武德公主算帐的事。 夜已过三更,万物俱寂,整个风堡除了少数几处地方亮着的灯火外,大多地方已陷入了黑暗之中,静悄悄的一片,不闻一丝的人声。 当然,作为风堡堡主居住的院落赤龙园,依然亮着灯光,在静待主人的回来。 赤龙园原来不叫赤龙园,而叫快活院,是原先熊家少堡主熊国强的居住之地。 武天骄杀了熊国强,攻下熊家堡,改名风堡后,快活院自然也成了武天骄的居所,便以自己的赤龙兽改名为赤龙园。 望着院门牌匾上镶着的“赤龙园”三字,武天骄顿时想起自己的坐骑赤龙兽。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能得到赤龙兽这样的魔兽坐骑而迷茫,现如今已是彻底明白了。 “难怪第一次见到赤火的时候,我们彼此会感到那么的熟悉,原来是我服食了赤龙魔丹的缘故!” 武天骄苦笑着自言自语,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他不敢想像,自己变成半人半兽的模样。 忽!猛然间,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院子里冲了出来,飞速地奔到了武天骄面前,摇头摆尾,嗷嗷直叫。 月光下,武天骄看得甚是清楚,这突然出现的巨大影子是一头通体漆黑的猛虎,浑身的毛又长又黑,一对虎目金睛在夜色中如同探照灯一样,发出咄人的寒光。 “黑煞!”武天骄微微一惊,右手轻抚着黑色猛虎的脑袋,有些意外地道:“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吗?” 黑虎嗷叫一声,点了点头,伸出血红大舌舔着武天骄的手,表现的甚为亲昵。 没有人能比武天骄熟悉这只黑虎。 这只黑虎正是暗黑魔狱圣女花艳娘的超级魔兽坐骑,暗黑噬魂虎,名叫黑煞。 它是花艳娘的心肝宝贝心头肉,它既然出现在这里,那花艳娘也一定在这里。 武天骄和花艳娘以及幽冥圣母的缘分,要归功于这只暗黑噬魂虎。 暗黑魔狱得到这只超级魔兽,却无法降服它。 为此,花艳娘不得不与武天骄完成了一笔交易,武天骄助她驯服暗黑噬魂虎,而她与一干黑暗女妖则成为武天骄的女人,包括暗黑三巨头之一的幽冥圣母。 当然,这是一笔双赢的交易,不管从哪方面上讲,暗黑魔狱一方都占了很大的便宜,她们仅仅是奉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就让武天骄驯服了暗黑噬魂虎,成为了花艳娘的坐骑,而且每个黑暗女妖都得到了一头高级魔兽坐骑,这笔交易怎么说都划算。 甚至让花艳娘恨不得把暗黑魔狱的所有女妖都拉来。 “公子!你可回来了!” 几名女卫从院里走了出来,修罗壁快步到了武天骄身边,小声说:“花艳娘来了!” 武天骄点点头,拍拍黑煞的虎头道:“我知道了,可知她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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