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暮叶的家是传统的日式大宅，看上去历史应该满悠久的。 简单说就是很宽敞。有个种着樱花树的庭园，玄关旁还有一间不小的狗屋。 果然画家的住家就是不得了啊，看得我都目瞪口呆了。 “御剑学长，你会怕狗吗？” “啊啊，没事的，我之前也养过吉娃娃喔。狗很好啊，是最棒的朋友也是伙伴，也是家人，有狗狗在的话也不用怕孤单了。要是问我去无人岛要带什么的话，我会回答狗喔。” “这、这样啊…真的很喜欢狗呢，太好了。不过带去无人岛会不会有点可怜啊…？” 有点被吓到的暮叶。不好不好，对佩可丸的热情稍微溢出来了。 在狗屋里乖乖趴着的是一只黄金猎犬，不只房子很大，狗也很大只。 “我回来啰，提拉米苏。” 听到暮叶的声音，被取名为提拉米苏的黄金猎犬便开心地摇起尾巴。 还真是取了个听起来很好吃的名字啊，一定是暮叶取的吧。 娇小的暮叶与大型犬的搭配真不错啊。相处的也很亲近，有点羡慕啊。 “我也可以摸摸它吗？” “请。这孩子不怕生的，没问题喔。” 我慢慢凑近，提拉米苏便不停地嗅着，应该是还在警戒吧。 以不会吓到它的手法慢慢地抚摸。但要与它变得亲近应该还有一段路要走吧。 感觉比七海的戒心还重啊。 虽然很可惜，但要跟提拉米苏说再见了。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在暮叶的带路下进入屋内。一打开玄关的门，就可以看到一面画着壮丽樱花树的屏风。 不愧是艺术家的家。挂在墙上的应该是壹彦先生的作品吧。 “学长不好意思，我去照看一下提拉米苏，请你在这边稍微休息一下。” 我被带到了暮叶的房间。果然这里也是纯日式的榻榻米房间，墙上也挂了满满的画作。 我在茶桌前坐了下来，一边啜饮着刚端上来的茶一边思考。 看来家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不过也是，要是有家人在还画裸体素描也太怪了。 问题在于，现在这个在她家与她独处的状况，就已经达成色情漫画中的条件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的话，应该可以与她进行深度交流吧。 但是暮业想画裸体素描纯粹是为了人物画。不应该践踏她那纯洁的精神才是。 在我不停左思右想时，暮叶回来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那么，那个…” 暮叶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还是一样面无表情，但就算是她还是会对描绘裸体有些想法吧。 我这边是真的很难为情就是了。 “那么就快点开始吧。在这里就可以了吗？” “…是、是的。” “暮叶酱，很紧张吗？” “…是、是这样…没错。” 感觉脸颊稍微变红了，应该是有稍微意识到接下来的状况了吧。 再犹豫下去就要输给羞耻心了，赶紧把衣服脱掉好了。 “——啊、抱歉，我会转到后面去的…！” 暮叶慌忙地转过身去。如果是七海的话肯定会死死地盯着看吧。 在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我脱去衣服所发出的摩擦声响。 变得一丝不挂的我出声向她搭话。 “脱掉了喔，暮叶酱。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那么，请坐上这边的椅子。” 照着暮叶的指示，我坐上放在墙边的圆椅。是不是该摆个什么姿势啊。 暮叶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向了我，然后与我对上视线时全身都僵硬了。 她的面具没有崩坏，但能感觉到她那隐藏不住的兴奋。 就算她有着童颜与幼儿体型，也还是个健康的少女啊，这样的反应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如说还能表现得如此冷静让我稍微感到难过了。 暮叶像是尽量不让我进入她的视线般，缓缓走向画布前坐下，开始做准备。 接着做了个大大的深呼吸，架起了铅笔，笔直地注视着我。 脸颊虽然泛红了，但表情相当严肃。 这全都是为了艺术。要是在这里开她玩笑就太不懂气氛了，我得像雕像一样静止不动。 毕竟是为人处事相当认真的暮叶，应该是不会有污秽的感情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不停动着铅笔的暮叶。 姬野暮叶是个画家。 她对此感到自豪，也付出相应的努力了。但与父亲的作品比较后便变得沮丧了。 所以她想以裸体素描来提升自己，她相信自己如果是为了艺术的话，是不会有其他无用的感情的。 没错，到刚刚为止的确是这样。 ——不行，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苦闷起来的暮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热量支配了身体。 就算是她，对熟人提出裸体的请求也是会有所顾虑的，所以当初才会好几次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到了实际要画的时候，一定可以心无旁鹜吧。她是这么深信不疑的。 然而当她真正看到异性的裸体时，她却动摇了，马上就被那修长的身形与健康的肉体美给迷上了。 幸运的是，多亏了她的面无表情，才没让绫人察觉到她有多动摇。 她到现在才理解到，现在是与裸体的年轻男性两人独处这样的状况。而她也意识到了，现在这种状况带给她的感慨正从脚底缓缓蔓延上来。 努力压制住因肾上腺素而颤抖的手，才能让铅笔在雪白的画布上奔驰。 只要素描还没结束，就不能把目光从对象，也就是御剑绫人身上移开。 就像是被灯火所引诱的飞蛾般，视线被他的裸体给吸引住了。她只能不停地提醒自己，这全都是为了艺术，绝对不是色情。 ——御剑学长可是信任我才让我裸体素描的，我要是抱持着这样的感情的话…！ 心中的焦躁感不断的堆积起来，没办法画出理想的线条。 不专注在画上的话不行啊，这个样子会被父亲笑话的。 这时，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已故父亲的脸。 消瘦的脸颊与凌乱的胡渣，略带凶光的眼神，觉得整个世界只不过是自己作画的题材。 这是为数不多关于父亲的记忆，童年的回忆。姬野壹彦心血来潮时，会以暮叶为对象作画。 ——你啊，真像个人偶啊。 那像是代表了暮叶这个人的话语，以低沉的声音在脑中反复播放。 壹彦以暮叶为模特儿作画时，暮叶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呆立在那。她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那跟她一样话不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父亲。 也许这就是原因吧。暮叶会跟人偶一样毫无表情，说不定就是因为在当画的模特儿时，一直就像个石膏像。 所以暮叶应该会跟人偶一样才是。不表现出感情，一直都很冷静才是。 那样绝对的原则却正在崩坏，甚至有变成石膏像的自己正在裂开，表面也不停剥落的错觉。 她反射性地理解了。这是从人偶般的自己脱离出来的唯一的方法。 到目前为止不管画了什么，都不会让暮叶的内心如此迷乱。 果然社长的建议是正确的。当完成这幅画的时候，她确信自己可以破茧而出。 想尽快达到那样的境界。铅笔以惊人的速度舞动，准确地将映入眼帘的影像投影出来。 画家是为了能画出理想中的线条而削减肉体、精神与灵魂的存在。在反复描绘与擦除的过程中，足以令身体焦灼的感情、欲望与冲动也在碰撞。 这对暮叶来说是第一次的体验。她一直认为在绘画时就该放空自己，应该要不放入感情。 但是现在不同了。在被足以令人发狂的激情所驱使下作画，注意到的时候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了。 虽然这是一项意外的会消耗体力的行为，但从没像这样呼吸这么慌乱过。这单纯只是表现出暮叶现在有多兴奋。 端正的脸庞，突出的喉结与修长的脖子，结实的胴体，带着肌肉的双臂，粗旷的手指，看起来很强壮的双腿。 而视线终于到达胯下时，暮叶注意到一种异常侵袭了自己的身体。 暮叶的股间在不知不觉中不停分泌出蜜汁，最后大洪水让内裤整个湿透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里，她算是非常稀有的，平时完全没有在自慰。 因此，她根本没有学会怎么释放出她那满溢而出的性欲。 尽管她的身体对她的情欲做出了诚实的反应，但她仍然对自己的变化感到不解，已经没有余裕去处理那无从消散的性欲了。 “嗯、呼…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变这样…” 暮叶有些呆滞的嘀咕着。当她抬起头时，不知何时走近的御剑绫人马上靠了过来。 尽管他的表情满是慈爱，但暮叶感觉到他的眼神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 “暮叶酱，很痛苦的样子呢。” “是、的…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身体好热…学长、请不要看…这样的我…” 绫人像是在表示什么问题都没有，让她安心般摇了摇头。 然后露出悠然的微笑。 “这样下去暮叶酱会很辛苦吧。那样的话——我来帮你变得轻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