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嗒，嗒，嗒” 一行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幽深的古堡中。 为首的男人身着一件泛着流光的白金色铠甲，上面点缀着太阳一般的图案。他的手中握持着一把有着金色纹路的长剑。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两女一男，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其实你们真的不用跟来的，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冒险了，明明牺牲者有我一个就够了。” “你在说些什么呀。明明还没开始战斗呢。” 身后背着一把缠绕着树藤的白色长弓，有着金色长发，身材丰盈窈窕的精灵小姐不满地开口说道。 “没关系的，我们已经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讨伐魔王这件事我们一定能够做到的。” 另外一位穿着和他相同风格服饰，留着一头圣洁的长发，身材与那位精灵不相上下的少女安慰他说。 “蒂娜，圣女殿下，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走在最后身披一件蓝色长袍的魔法师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我们的圣骑士大人感到不安。” “没什么，走吧。” 为首的男子摇摇头，继续一言不发地走上面前的阶梯。 随着沉重的大门发出呜呜的哀呜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魔王的宫殿。 此时，一个身披黑甲的高大身影，坐在属于他的宝座上。从头盔的缝隙中渗出绿色的火焰。 一道轻蔑的声音传来。 “看那，又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送上门来了。” “就算是蝼蚁，也有撼动大树的力量。” 说罢，圣骑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向坐在王座上的人。 魔王也不甘示弱，一把暗红色的镰刀在手中凝结而成，随后与冲锋而来的圣骑士战作一团。 一支又一支附着了神圣祝福的箭矢射向黑色的身影。但落在黑色的盔甲上却毫无作用。各式各样的法术也像不要钱一样砸在魔王的身上，但和之前的箭矢一样收效甚微。 反倒是魔王抓住了圣骑士战斗的空隙，向支援的三人发射了一枚黑色的光球。随着一阵的黑色的光芒闪过，暗黑的魔力将三人炸成重伤。 “大家小心！” “先管好你自己吧！” 接下魔王的攻击，圣骑士抓住机会，拿出一枚蓝色的水晶，丢在了他们脚下。随着水晶的破碎，一道蓝光闪过，三人消失在原地。而圣骑士被击飞，然后重重的摔在墙壁上。 “我欣赏你的无知，不过嘛，你也要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魔王的声音里饱含着戏谑。 “咳咳，是吗？这句话用在你的身上也同样适用。” 将口中的鲜血咳出，圣骑士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破碎的铠甲中掏出了一个陈旧的号角。 但是，魔王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刚才风轻云淡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不好！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了。 “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魔王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很快，这股力量就会突破他的防御，把他压成一团肉酱。 圣骑士这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随着号角声响起，他的七窍都开始不断地流出鲜血。 “喂！小子，你难道不要命了吗？” 但是圣骑士却并没有被他影响到。 很快，魔王连一声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碾成了一团烂泥。圣骑士手中的号角也化为了灰烬，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意识正在离他远去。 朦胧中他仿佛听到了女人的声音，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一股精神波动传进了自己的大脑，最后，他的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从混沌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一片暗黑色的天花板出现在自己眼前。 “哎，我这是？等等……我的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低沉浑厚的男声，变成了如夜莺啼鸣般婉转动听的女声。 她伸出手捞向自己的胯下，却捞了个空。 我把儿没了！！！ 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 低下头她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那对果实。它们的大小刚好处在性感却不让人觉得大的令人恶心的程度（42C），白皙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光泽，黑色的蕾丝内衣让人血脉喷张。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也许是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一位留着紫色长发，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门而入。 “你醒了？伊莎小姐？” “什么？你为什么要叫我伊莎？” “你不记得了吗？你昏倒在魔王城外的森林里，在昏昏沉沉的时候，你告诉我们你叫伊莎·乌乌尔。” “哎，是这样的吗？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救了我。” 至于名字的事情，她不准备再去追究，毕竟，自己在成为圣骑士之后就很少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伊莎这个名字，倒还是可以接受。 看着面前的少女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紫发女人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对伊莎的常识改变很成功。因为她坚定的信仰，洗脑魔法没办法把她直接变成仆从，但是修改一些对她来说不重要的常识，让她更容易接受还是可以做到的，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击碎他的信仰。 “你可以叫我瑟丽丝，要出去走走吗？” “那就麻烦你了。” 伊莎穿好床边摆放的一件黑白相间的长裙，在走出房间时，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她有着大概1米65的身高，她的头发是显得富有层次的银白色中长发，一侧还梳着一根颇具东方女子韵味的辫子，落在细窄的肩头，道道刘海下，愁眉啼妆，分明是天使般的面孔却带着不情愿的堕落神韵，那一双如同被恶魔诱惑的蓝色眼睛，在黝黑的镜中，望着自己。 路过一间宽敞的大厅，伊莎看到一群男男女女正虔诚地跪在地上。向着面前的雕像祈祷。 “他们是？” “他们都是被猎魔女教迫害的，所谓的“魔女”和“魔女的帮凶”。” 她的话让伊莎大吃一惊。 不光各个帝国的军队，教会，各级领主贵族势力都在全境搜捕，惩戒魔女，甚至，教会还成立了专门的猎魔女教团，可见，魔女对人类的危害之大。 “魔女...那是人类的灾祸之源，她们与恶魔同流合污。是带来瘟疫，灾害，欺诈的始作俑者，更是罪恶的蛊惑者!” 伊莎激动地说着。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没错，教会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正义的正确的！” “唉，只说空话肯定是证明不了什么的，随我来吧。” “好啊。” 伊莎紧握着拳头，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很快来到一扇紧锁的门前。里面似乎有一些声音传来。瑟丽丝打开门，借着外面的光亮，伊莎看到一位头发散乱的少女正被绑在床上。 “为什么……” “啊～哈哈，混蛋，混蛋，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要杀光你们…呜呜…妈妈，妈妈，救我！嘻…嘻嘻…小鸟。” 近乎癫狂的声音传来。很明显，床上的少女已经精神失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猎魔女教的那些混蛋，硬说她妈妈是魔女，轮流强暴了她，还当着她的面，将她妈妈活活烧死，自那以后，她就变成了这样。三番五次想要自杀都被我们救了回来。就只能这样防止她伤害自己。” 伊莎的拳头又攥紧了几分。 “不…不是这样子的…我不相信。” “你还不相信吗？那和我来。” 瑟丽丝拉着她的手，走到了一个传送阵上，一道蓝光闪过，她们出现在了一座城市里。 “这里是卡米拉城，你认识吗？” “嗯。” “好好看看吧。” 二人隐藏在大街旁的一条小巷里，很快一队身着黑斗篷，头戴鸟嘴面具的人，走入她们的视野。正是猎魔女教团的人 他们粗暴地敲开了一家小商铺的门，从中走出了一位老妪。 “把她抓住，给我搜。” 领头的人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给我仔仔细细地搜，魔女们从事道德沦丧，罪行累累，亵渎神明的行径，一定会留下罪证！” 屋内传来各种打砸，翻箱倒柜的嘈杂声。 “魔女，如果你现在承认，还可以减轻你死去后的罪过！” 领头的人带着鲜血的手套一把抓起老妪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拽的半跪起来。 老妪的苦苦求饶与辩解毫无作用。 几名鸟面人一面呵斥，逼供，面对这老妪用短棍，还有穿着皮靴的脚开始毫不留情地殴打。老妪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伊莎正想要上去阻止。却被一把拉住，蓝光闪过，她们又回到了她苏醒的那个房间。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这就是你所谓的正确吗？小姑娘？” 瑟丽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 伊莎心中更是被失望与悲伤填满。 自己所拼命守护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吗？这就是老师告诉自己的光明，正义吗？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呜呜呜。” 面对瑟丽丝的斥责，伊莎不知道怎么哭了起来，明明身为男性时的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哭的。 “好好说话，看着我！” 伊莎抬起头，当她看见瑟丽丝眼中的红光时，强烈的精神波动传来，她的意识一瞬间坠入了深渊。 看着面前头微微低垂，双眼空洞无神的伊莎，瑟丽丝轻笑一声，然后将手指抵在伊莎的眉心处，暗红色的魔力在她的指尖汇聚。 “现在，可以进行第二阶段了，我很期待你第三阶段成型的样子哦～圣骑士阁下。” 再一次从黑暗中苏醒，伊莎揉了揉自己的头。此时的她感到失落而又迷茫，因为，她使用不出任何的光明神术了。就在昨天，她目睹了教会的黑暗。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而如今她所信奉的神明，也抛弃了她。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牺牲是否值得。 瑟丽丝推开了房门，看着一脸迷茫的她。 “祷告又要开始了，你要去看看吗？” “好吧。” 如果在以前的话，面对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异教徒的祷告，伊莎一定会将参与祷告的人全部送到教会去审判，但如今她自己却升起了想要看一看的念头。 在去的路上，伊莎提出了她的疑问。 “那么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呢？信奉的，又是哪位神明呢？” “我们的名字吗？叫做真理之门。我们信奉的是一位来自心海的伟大神明。虚伪的教会，悲惨的现实令人们绝望。但我们相信有一天她会降临这个世界。为我们带来新的秩序。” “是这样吗？” 二人来到祷告的大厅。很多人都已经跪在地上向着面前的神明雕像虔诚地祷告。 伊莎走入大厅，一股清香伴随着人群整齐划一的祷告声一起涌入了她的大脑。 “去加入他们吧。” 瑟丽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股无法违抗的感觉。 “是” 我要加入她们。这样的念头驱使着伊莎走入人群中。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跪在人群中仰望着神明雕像。 伊莎不仅感到几分疑惑。 “奇怪，为什么刚刚的意识有些模糊？我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又好像有一些细节被遗忘了。我的内心好像有一些声音在催促着我离开这里，但是面前的神明像真的好温暖，给人一种伟大慈爱而又幸福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想要离开这里呢？” 祷告声再次传来，驱散了她的疑惑。 不管这么多了，先继续下去吧…… 几天后的夜晚，伊莎带着满足的微笑进入了梦乡。但，在梦境里，她梦到了那个发疯的女孩。那个被殴打的老人，还有许许多多曾经她杀死的异教徒。他们的亡灵化作一张张鬼脸，将自己脱入了无底深渊。 “我死得好惨啊……为我们偿命……都是你的错……” “不…不要！” 伊莎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看到了瑟丽丝正站在自己的床边关切地看着自己。 “瑟丽丝！我好害怕！” 伊莎一下子扑到她的怀里，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中涌出。 “别担心，很快，你就不会害怕了。”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瑟丽丝温暖的微笑 瑟丽丝将手指再次抵在她的眉心处，暗红色的光芒再次涌现，伊莎的意识在这一瞬间停滞下来。 “你对教会和光明神恨之入骨，他们欺骗了你，他们残害世人，因为一己私欲，为人类带来苦难。而你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你曾经的一切过往，属于你的一切过往的记忆都不再重要。听从我的命令，为我们伟大的神明献上自己的身体，思想和灵魂，献上属于你的一切。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伊莎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被新涌入的信息填满了，这些全新涌入的信息如同摧枯拉朽一般侵蚀着自己大脑的每一部分。继而成为自己大脑中的全部，自己似乎再也无法产生与这些信息相悖的念头。似乎只要接受这些念头，自己就能感受到温暖与幸福。即使残存的意志还有些许的抵抗，但因为之前自己所坚信的信仰崩塌，原本坚如磐石的抵抗如今也如同螳臂挡车一般微不足道。很快，在半推半从之中，伊莎也逐渐放松下来，迎接着自己的新生。 “啊…嗯～嗯哼…” 渐渐地，一种快感从她的内心浮现，这种快感虽然和祷告时的快感一样温暖又舒服，就像是沉浸在母亲的怀抱中一样，但强度却要强上十倍。整个身体都在不断地放松，仿佛要融化在这温柔乡之中。这样的快感她险些站立不住，栽倒在地上。不过瑟丽丝扶住了她。 很快，瑟丽丝的手指从她的眉心处移开，然后面带微笑向着伊莎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真理之门。” “谢谢。” 在三个阶段的洗脑之后，原本伊莎眼中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新的世界形成。 “听从瑟丽丝的指挥，向伟大的神明献上自己的一切。这些就是我的信仰。原本的痛苦，迷茫，无助已经彻底烟消云散，我将永远是神明大人最忠诚的信徒。永远……” “为神明大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为神明大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为神明大人献上自己的一切……” 如今，伊莎的脑海中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为神明服务已经成为了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意义。 “辛苦你了，睡吧，好孩子。” 瑟丽丝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中再次闪过一道红光。 “好。” 看到这道红光之后，伊莎的双眼再一次变得空洞无神，然后仰面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 第二天 在一间放着一张圆桌和若干把椅子的房间里坐满了人，只不过，有一把椅子是空着的。而瑟丽丝则坐在这把空椅子的正对面，正对着门。她的身后是真理之门的标志，在一扇敞开的大门（参考名侦探柯南转场的那个大门）内，有一只毫无生气的眼睛。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白发蓝曈，身着黑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行了一个优雅的提裙礼。 “真理之门，第九议员，伊莎·乌乌尔，参见瑟丽丝议会长，参见诸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