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春节假期一晃就过去了，公司的开门利是比往年的高，我也前所未有的拿到几乎和罗健一样的数目，当然是因为洁茹的关系了。 照理说我应该很高兴，不过一来因为和阿婕的关系变化，让我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来和她面对，突然没来由的产生一种想逃避的想法，二来好像有点吃软饭的感觉，很是有点不爽，当然我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公司照例是开会，老板将罗健升做组长，出人意料的是我升为副组长，洁茹看着我一脸惊愕的样子，嘴角微微向上一扬，冲我一笑，唉，其中当然有她的一份力了。 阿婕打电话请了几天假，所以还没有见到她，也许她心里也很怕见到我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新官上任，罗健很是高兴，年前面试的几个人也陆续上班，手下又多了几条枪，志得意满。 刘瑗也上任，做了洁茹的左右手，罗健这厮当然要巴结一番了，于是莉莉和其它采购部几个同事一起哄，他立马就去附近的一个酒家定了一席，把洁茹，刘瑗两个请来，庆祝一番。 席间，莉莉风情万种地和新来的一位同事干了N杯，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我和罗健想视一笑，谁想得到莉莉曾经在我俩的身下婉转承欢。 不过莉莉还是很怕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余光一扫，自然知道我们眼神的交流，赶紧站起来举杯对着我和罗健说：“罗健，KK，敬你们两个一杯，祝你们升职加薪，以后可要多多关照了。”我笑道：“莉莉，有罗健罩着你，肯定没有问题了。”罗健在桌子底下捅了我一下，“莉莉，不要这么说，大家都是同事，都是为公司干活罢了，以后还要请你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我一听，那个酸啊，才一个小小的组长，唉，这家伙多半是想当官想疯了。 其实我还是很清楚我们这些所谓营业部的人在公司的地位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平时都是帮香港的SALES干活，在厂里还能有一点权力，毕竟任何部门都要唯营业部马首是瞻，号称“全力支持营业部”，此话出自年饭席间采购部主管之口，然后被其它生产，QC部门的老大们抄袭，确实让老板高兴了一把。 但是在实际工作中，哪有这么好，还不是有好处都想捞一点，出了问题互相推卸责任，不过洁茹作风还是比较硬朗，加上她与老板的关系，自从她做了营业部的头之后，我们平时做事也比较顺手，其它部门的人对我们基本上有求必应。 不过在香港的同事面前，我们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开会一般只有旁听的份，偶尔被诘问几句，背上几个黑锅也不算什么大事了，洁茹还算是比较体贴这边的工作，一般的压力都在她的身上，所以混混日子还是可行的。 刘瑗初到大陆上班，公司给她租了一个两房一厅，就在我们附近，大家吃好喝好作鸟兽散，罗健和我把洁茹送上车后，就和莉莉及刘瑗一起回我们租住的花园。 刘瑗意犹未尽，到了她楼下，她建议说再上去喝一杯，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罗健眼睛勾勾的看着她，我在旁边轻轻地踢了他一脚，然后对刘瑗说：“今天就不了，大家都挺累了，再说刚刚开工，可能会比较忙，明天还有不少事呢，以后多的是机会，要不周六再说吧。”刘瑗见我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告辞上了楼。 三人继续向莉莉的宿舍走过去，小花园里的小卖部前有几个闲人在下棋，我不由慢下了脚步，莉莉和罗健并排走了几步，发现我停下来，手拉了一下罗健，眼波流动，“罗健，KK他在看棋。”罗健回过头来，看着莉莉的脸在灯光下粉粉的，淡淡的透明唇彩娇艳欲滴，内心不禁一荡，想起当日和她抵死缠绵的情形，心里的欲火不禁烧得更旺了。 “让他看吧，我们先去你那里，一会打电话给他。”莉莉看着罗健的眼光在她的胸前移过，彷佛要将她透视一样，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想法，“不太好吧，拉下他一个人。”罗健坏坏的一笑，“那你叫他一起走啊，去你那里坐一会。”莉莉打了他一下，“要死啊，你心里就不能想点好事。你当我是什么？”罗健连忙答道：“莉莉，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也知道人有时身不由已，这些事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的，你觉得新来的阿杰怎么样？”阿杰就是那位在席间与莉莉来见恨晚的GG，据说是从毕业之后到内地中学教书，做了几年发现没有什么前途，于是只身来到深圳。 莉莉眼神一暗，“大家同事罢了，你不要乱想。”罗健刚要说什么，见我走了过来，便止住了口。 “说什么呢？阿杰，莉莉，他可不错哦。”难得有机会可以调侃一下莉莉。 “KK，你怎么这么三八啊，小心我告诉阿婕。”莉莉反击道。 听到她提到阿婕，我的脸色一变，莉莉不解地望向罗健，罗健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故意岔开话题，说起刘瑗，罗健这厮就来了兴趣，将他从其它香港同事那里得到的小道消息说给我们听，说什么刘瑗和老板好像是什么亲戚，不仅仅是洁茹的表妹云云，我想起洁茹交待的话，半开玩笑地说道：“罗健，你起了人家的底，是不是想泡人家？” “我哪有，同事间闲聊时听到的罢了。” “你知就好，人家老板的红人，有料的。” 罗健当然是明白人，见我这样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赶紧按下念头。 唉，这厮自从那次在大梅沙和洁茹有了关系之后，有点陷入书里说的意淫状态里，不时想象着把香港别的女同事勾搭上然后幻想她们跪倒在他的枪下云云，若不是我从旁浇浇冷水，估计早就被人以“性骚扰”起诉了。 他回来之后向我大吐苦水，说过年的几天天天不食“肉”味，当了这么久的和尚，我当然没有把过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结果这厮回来就约了一个女网友，据说是在车上认识的，总算是泄了一次火。 不知不觉来到了莉莉的楼下，我说：“莉莉我就不上去了。”莉莉望了我一眼，“那好吧，我自己上去就行了。”说完瞄了罗健一眼，看到了他眼里的雄雄欲火。 罗健无奈地和我一起回到宿舍，一进门他就问：“KK，你今天怎么了？你小子有了阿婕当然没有问题，可也得为我想想嘛，上去一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到时你早点走不就得了。”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跟阿婕没戏了，她在家里有一个。”罗健一听，愣了。 他没有想到我和阿婕在厂里宿舍都这么粘乎，阿婕居然会脚踏两条船，要是说我脚踏两条船他还相信，阿婕？不会吧。 我将年三十晚上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听了之后默默地从冰箱里拿出了几听青岛，开了一瓶递给我，“KK，算了，这年头本来也没有什么海枯石烂的承诺，感情的事真的很难说得明白，男子汉怕什么没女朋友，你小伙长得又不差，帅哥一个，有能力有才华，阿婕她放弃你是她自己笨，来喝一杯什么事都没有了。”我默然，和罗健干了一杯。 这时电话铃响，罗健走过去接了，说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罗健走了过来，“刚刚莉莉打电话来，说阿婕的衣服都不见了。”我内心一凉，在此之前我一直希望她能够向我解释，希望那只是我的猜想，现在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她真的不想面对我，竟然不辞而别！ 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当我是什么？ 我拿出手机，走到阳台边上，熟悉的号码显示在我的手机屏上。 没有人接听，我一直重拨，直到我的手机没电，我还是没有得到一次质问的机会。 我和阿婕之间这段感情只维持了短短的几个月，却给了我无法磨灭的记忆。 被人欺骗的经历让我在新的感情面前一直徘徊，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与罗健为伍，靠在酒吧里挥霍青春来找到自己存在的感觉。 人事部的EMAIL告诉了所有人阿婕离职的消息，所有人同情的目光都望向了我，而我，只能在众人的目光里沉默着，终日让工作占据着我的大脑，期望着时间慢慢的让伤口结痂。 人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虽然我非好赌之徒，不料和罗健合买的足彩竟然喜中二等奖，虽然只有几K，但是对于我们这样的工薪阶层，好歹也是横财一笔了。 趁着周末，罗健张罗着要去蹦迪，结果被其它人否决了，那班同事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满足的人啊，乱哄哄的闹了半天，决定要去烧烤，地点选在了笔架山公园。 那天的天气很不错，睛空万里，春意浓浓的草地上很多人在放风筝，一行人来到半山上的烧烤场，还好来得早，人不是太多，一行人选定地方，MM们就迫不及待地要去放风筝，新来的几个GG当仁不让地开始干活，我倒落得个清闲。 小孩的欢笑声，大人眼里的疼爱，各式各样的风筝，草地上踢球的人们，拂面而来的微风，林间草地上传来春天的气息，我信步走向山间小道，郁闷的心情渐渐被眼前生机勃勃的景象驱散，生活原来也可以这么的美好。 小道的尽头是一大片平坦的草地，和我们的烧烤场隔着一片树林，几个女孩在那里踢毽子，两个男的坐在旁边。 我漫无目的地从旁走过，突然那个男的叫了一声：“KK。”我转过头来，一张略显苍老的国字脸，稍微有点秃的头顶，依稀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 “我是张军啊。” 张军，就是那个大我四届的师兄，不会吧？ 当年他考研的时候还在我们宿舍里住过一阵子，虽然不是深交，印象还是有一点的，头没有秃，脸也没有这么憔悴吧。 “哦，你是张军啊。”我还是不太敢认，几年没见了。 “是啊，就是以前住在你们宿舍里的那个，我是XX届的。”张军似乎知道自己变化太大，出言提醒我。 “哦，你好，真巧了，几年没见了。” “是啊，一晃你们都毕业了。” 一番寒暄下来，原来他考研失败之后心灰意冷，南下深圳打工，九几年的时候深圳还挺好混的，他倒也颇有些才华，工作了几年，终于在国企里混了个小头目，户口房子老婆都有了，今天和同事一起出来玩玩，想不到竟然遇到了我。 聊了聊近况，张军笑言道：“怎么样，KK，女朋友没有来啊？” “哪里啊，现在一人吃饭全家不饿。” 说话间，旁边一个女孩叫道：“小心。”话音未落，一个毽子从天而降，我条件反射右腿一抬用大腿接住，顺势脚背一垫将那个毽子踢循环内。 张军赞了一声：“看来毕业之后也没有落下啊，技术还不错。”我淡淡一笑，中学到现在踢了这么多年的球，这样一点的反应还是会有的。 不过给张军这么一笑，还真的起了兴致，工作之后，很少有机会去踢球或运动，肚子上的肉无声无息的长了起来。 张军见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不要加入，都是我的同事。”张军的女同事中，还有两个长得不错，其中一个叫晶晶的身材更是火爆，紧身衣绷得紧紧的，每次她胸部停球的时候，都让人好想变成那个被踢来踢去的毽子，幸好我不是罗健，要不肯定会心思思的。 饶是如此，我还真免不了多看了她几眼。 我的快速反应让我救了几个险球，得到了MM们的一致喝彩。 运动的出色很容易得到女孩的青睐，如果看过国家地理杂志或是“Discovery Channel”的朋友都知道，在进化的进程中，通常雄性总是需要以各种不同的形式来显示自己，以便自己独特的基因可以通过后代繁衍下来，而以人类来说，运动在这个和平年代无疑是用得最多的一种方式了，君不见运动明星月入N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大概踢了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烧烤那边已经搞好，开始开饭了，走之前张军给我了张名片，我瞄了一眼，船务部主管，不错啊。 互留了联系方式，张军盛情邀请一定要去他家坐一坐，吃个饭。 回到烧烤场，只见众人围坐在石几上吃得不亦乐乎，莉莉见我满头大汗走了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忙说了声谢谢，不经意间见到阿杰的目光，内心一凛，想想自己和罗健曾和她共效于飞，心中不禁有愧，决意和她划清界限，或许可以成全她和阿杰的一段姻缘。 一念及此，我故意走到罗健旁边叫道：“有没有现成的，我都饿得不行了，刚才遇到一个师兄，聊了一会。” “少来了，你当我没有看到你和MM玩得爽得不知自己姓什么了。”罗健这家伙意识到我的心情不错，加上也真想知道我是不是有一份艳遇，故意拆穿我。 “唉，人家盛情邀请，怎么可以不露一手呢。”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