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些,他制止众人的谩骂,对代善说道:“英明汗,当此之时最重要的事,我们应该立刻南下救援阿拜,否则阿拜难以突围!” 各旗的固山额真都纷纷附和,要求立刻率主力南下增援。代善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五弟好像很得亲王贝勒们的拥护……莽古尔泰很少说话,但一说话基本上都会得到众人的赞成。 代善心里的压力相当大,特别刚才那些亲王骂“红夷大炮红你妈的”的时候,这句话恐怕不只是骂范忠孝,还顺带骂了自己这个英明汗吧? 如果代善太不得人心,也不是没有可能被人废掉重新推举英明汗的人选!代善心里有些混乱,但是莽古尔泰说的也有道理,此时最重要的是把阿拜给救出来了。 代善想罢便下令全军集结,快速南下救援阿拜。 八旗军最精锐的核心力量,都在代善这支人马里,京师外围的蒙八旗和汉八旗毕竟不是最靠得住的人。他们是全骑兵部队,行军速度也相当迅速。 他们浩浩荡荡地南下,刚走了半天功夫,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时,就接到了消息:吏部秉政阿拜被俘!三万人战死近两万,一万人在四面包围的情况下全部投降…… “扑通!”代善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急火攻心,竟然从马背上晕倒下去。 “英明汗……英明汗……”众将急忙救起,手忙脚乱地给他喝了口水,代善才渐渐恢复过来。 一下子就损失三万精锐!代善知道这对金国意味着什么,满人组成的八旗军一共才多少人?如果八旗军不够强盛,什么蒙八旗、汉八旗能控制住? 还有这场大败仗,代善的决策原因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代善有些后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和脑袋其实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稳靠。 代善颓然地说道:“退兵,才是上策……” 这时莽古尔泰抱拳道:“英明汗,咱们还有一万兄弟在明人手里,定要设法救回来才行。” 代善看着白茫茫的雪地,说道:“如何救?” 莽古尔泰道:“议和吧,以释放俘虏为条件退兵。” “议和?”代善皱眉道,“现在我们刚打了败仗,这种时候议和能讨得着什么好?” 莽古尔泰正色道:“此番让南人奸计得逞,才致使阿拜三万人马覆没,南人出动了多少人?八九万!咱们只损失了三万,主力尚在,要打下去,谁怕了谁?议和对明朝没有坏处,只要咱们从容应对,救出阿拜和那一万俘虏,还是有希望的。” 众亲王纷纷表示赞同。代善见状,当此关头不愿意和众人争执,再说派人试试议和也没什么损失,便道:“那行,派出使臣,和明朝和谈。谁去?”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汉人范忠孝……范忠孝顿时生出一种被人论斤卖肉的快感,他的价值要被建虏压榨到最后一点才能罢休。 代善也说道:“那就范忠孝带使者过去,你是汉人,懂汉人的规矩,知道怎么该怎么谈,你去最好。别怕,你身后有我大金国十余万大军给你撑腰,去吧。” 范忠孝没有选择,只好跪倒道:“喳!奴才定不辱使命。” …… 于是准备了一番,第二天早上,范忠孝便带着十几个满人组成使团,前往明军大营。建虏的部队距离明军还有一段距离,范忠孝走到中午才到达。 在靠近明军的白茫茫雪地上,范忠孝远远看去,只见明军阵营里旌旗如云,带甲之士黑压压一片分外壮观。一队骑兵从雪地上向范忠孝这边奔了过来,那些骑士浑身装备鳞甲,铁盔上插着高高的白色羽毛,在雪花中还有几分好看。 范忠孝说明了来意,并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云云,骑兵队便把范忠孝等人带往明军大营。 进入大营后,一路上范忠孝看到那些甲兵队形整肃,站在寒冷的雪地里竟然一动不动,军纪十分严明,范忠孝暗叹这支军队确实是精锐之师。 范忠孝等人被留在一座大帐前的雪地里,过了一会,从大帐里就走出一群穿长袍的文官来,在文官的簇拥下,却是一个穿黄金甲的武将打扮的人物,范忠孝掐指一算,这个带甲的人应该是明朝内阁大臣张问。 范忠孝见罢那阵仗,心道:明军还是有诚意的,因为他们的官员从大帐里迎了出来,礼节算是比较隆重的。 却不料张问走过来后态度十分傲慢,他也不执礼,直挺挺地站着冷冷说道:“建虏使臣?正好,老子正要出来观看好戏,你们随我一起去看吧。” 范忠孝眉头一皱,冷冷说道:“贵国既然接待了大金使臣,岂能自称老子,张口建虏?如果你们不愿议和,老夫这就告辞!” “你们议和?”张问回顾左右,大笑道,“求和吧?求和就要有求和的样子,跪下!”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八三 使臣 范忠孝怒道:“阁下就是明朝内阁辅臣张大人吧?阁下饱读诗书,岂能不明礼仪?” 张问上下打量一番范忠孝,见他说话和举止很像一个读圣贤书的汉人,顿时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汉奸!呵呵,你还好意思和我谈诗书礼仪?先看看你自个身上穿的是什么狗皮,再看看这里真正的读书人穿的啥?圆领,圆领懂吗?” 范忠孝涨红了脸,就在这时,张问身边的一个文官走上前来,“呸”地一下,将一口痰吐到了范忠孝的脸上,骂道:“狗奴才!” 范忠孝身边的满人大怒,嚷嚷着要冲上来,立刻就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明军端起了鸟枪,对准了他们,他们只得站在原地。 张问哈哈大笑:“冲啊,不怕死就冲过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你们以为是来劫营的呢?” 范忠孝回顾四周的无数明朝士兵虎视眈眈,遂深吸了一口气,忍了……这是他的强项,忍气吞声这种事儿范忠孝经常干。 “大家不要急。”范忠孝沉声对身边的满人说道。 他用袖子抹去脸上的口痰,抬头对张问说道:“张大人,今天老夫等人是来和谈的,和谈对大明没有坏处,张大人应该清楚。要是把机会错过了,我大金国十万铁骑就在几十里开外,两军野战,张大人就敢保证一定能胜?您这支人马如果有所闪失,就敢保证京师没有危险?请大人三思而后行!” 范忠孝的眼神很真诚,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好像真的是设身处地为别人作想。这时张问却冷笑道:“我倒是要问一句,如果建虏可以灭掉咱们西大营,他们还会来求和?贵使要明白,咱们汉人和建虏没有道理可讲,更没有仁义可谈。如果要讲道理,关内数以十万计惨遭杀戮劫掠凌辱的百姓,找谁讲道理去?” 所谓出门看天色,进门看天色,范忠孝已经感受到了明军的态度,情知多说无益,还是想法脱身是大事。范忠孝便拱手道:“既然张大人主意已定,在下多说无益,这就回去禀报英明汗,咱们改日战场上见,告辞!” “谁说要放你们走的,啊?”张问突然变脸道,“明军大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范忠孝愕然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张大人何必把事儿做得太过分?” 张问阴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没说要斩你们啊,是这样,咱们正想送点东西给代善,既然你们派人来了,不如顺便带回去如何?” 范忠孝情知没啥好东西可带,但身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有办法,只得警惕地说道:“张大人要带何物?” 张问道:“随咱们来吧,本官这不正要去看好戏吗,你们一来,把时间都给耽搁了。” 一行人在军队的护卫下向南边走去,走了一炷香功夫,就看见雪地上有许多官兵围成一个圈……走近了一看,被围着的那些人,不正是被俘虏的建虏将士么? 只见那些建虏被绑着,有的被绑在战车上,有的被绑在木桩上。虽然地上烧着几堆大大的篝火,但是那些建虏这么暴露在风雪中,依然被冻得簌簌发抖。里面还站着许多明军士兵,手里拿着短刀,不知道要干什么。 范忠孝的额上露出三根黑线,心道:莫非他们要杀俘? 就在这时,一个明军将领骑着马过来,下马拱手道:“禀大人,东西都准备好了。” 张问道:“那好,动手吧,都给骟了!” “什么?”范忠孝等人大惊失色,他身边的女真人已经怒不可遏,大声叫骂,就像张问冲了过来。 “砰砰……”两声铳响,两个女真人中弹,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起来。其他女真人愕然地站在原地,看着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不敢动了。 一个女真人怒道:“你们南人欺人太甚!要是在战场上,老子杀你们就像杀猪一样……” “砰!”又是一声铳向,那女真人惨叫了一声,捂住胸口,鲜血马上就浸透了他的手指。 开枪那明军将领冷笑道:“老子杀你就像杀猪一样。” 范忠孝怔怔地看着张问,张问却对他说道:“你是汉人,看着现在这状况,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范忠孝道:“我是大金国的使臣!你们一朝得志,便如此过分,我大金国铁骑定然让你们加倍奉还!” 张问淡淡地说道:“你不过就是建虏的奴才,在他们眼里和一条狗没有区别,你自个品品那滋味。” 旁边的章照笑道:“哟霍,还威胁咱们,老子是吓大的?老子告诉你,加倍奉还这话应该咱们说,总有一天,老子要带着铁骑打到建虏老窝去!” 就在这时,雪地上被绑着的人大声惨叫起来,一时声如闹市,此起彼伏,热闹非凡。那些明军士兵开始用刀子对绑着的俘虏行刑了。 眼前的场景让范忠孝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阵营边上有个建虏扯着嗓子嚎了起来:“给老子一个痛快!狗日的,有种一刀砍了老子!” 范忠孝等人听声音耳熟,顺着方向看过去,那大叫的人不就是阿拜吗?范忠孝脸色比纸还白:“张大人,阿拜将军是亲王,岂能受此侮辱?” 张问道:“亲王更要多尝尝滋味。” “啊!”阿拜一声惨叫盖过了所有的嘈杂,他扬起头,大张着嘴,叫得比杀猪还要响,两行浊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雪地上,还有明军将领在吆喝:“割完插根鹅毛,洒些香灰止血,先别让他们死了!” 范忠孝彻底无话可说了,因为明军上下根本就不讲理,说啥也没用,他垂着脑袋一言不发,本来以为没他什么事儿了,这时章照却突然说道:“大人,我看这狗奴才放着好好的汉人不当,偏要做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趁现在刀子快,也给他割了?” “你……你……”范忠孝指着章照,脸色变得纸白。 张问道:“我看行,如不让他也受刑,他带着几箱子东西回去如何交差?” 范忠孝大急,撒腿要跑,边上的明军士兵冲了上去,将其按翻在地。张问冷冷地看着范忠孝身边的女真人,此时居然表现得很淡定,只管眼看着范忠孝被抓住,张问不由得笑了一声。 “放开我,放开我……”范忠孝大急,他向张问伸出手来,“张大人,张大人有话好说,我是金国使臣,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章照冷冷道:“兄弟们,动手!建虏在各城乡的兽行,你们都见识了,连婴儿都被他们穿到长矛上,对待这样的人,就要以暴制暴!” 士兵们听罢,死死按住了范忠孝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其中一人抓着一把锋利的短刀走了上去,一手抓住范忠孝的腰带一扯,然后脱下了他的亵裤。 “不要!不要……”范忠孝的五官已经夸张地扭曲,裤裆立刻湿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但是他一个文人有多少劲,可以从四五个强壮的铁军士兵手里挣脱? “张大人,看在都是汉人的份上,您砍手砍脚都行,饶我一条狗命吧……”范忠孝已经口不择言,哪里还有大金国使臣的风范?事实证明,在暴力面前,一切道理都是扯淡。 “不要……啊!”范忠孝的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他扭曲的面孔就像惨死的尸体一样恐怖。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八四 对决 明军轻骑兵押送范忠孝等人前往建虏大营,随军押送的还有几口大箱子,里面装着一万坨血淋淋的玩意。距离建虏军队几里地的时候,明军轻骑兵放下箱子,正欲回去,却见有几骑斥候正向这边过来。 那几骑建虏发现是明军,有一百来骑,便不过来,一面叫了一个人去禀报,一面远远地站着。 明军将领高声喊道:“孙子……”众军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建虏斥候大怒,取下弓箭策马过来,欲用弓箭射杀几个人泄愤。明军将领骂道:“傻叉,要和咱们比射程呢!” 明军这边前面的轻骑兵抬起了一排鸟枪,瞄准那几个建虏。那几个建虏才冲近一百步,弓箭远远够不着,正吆喝着继续冲。这时,“砰砰砰……”一阵巨响,浓烟腾起,一阵马嘶惨叫,建虏纷纷摔落下马。 有两个建虏的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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