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罢都是一阵嘲笑,有些太监宫女甚至暗自觉得李芳脑子不好使,否则不会说出如此愚笨的话来,他们少不得妒嫉一阵,要不是太后护着李芳,他能有今天的位置? 张嫣看着这里假山如林、古木葱郁,真要是躲猫猫,是不是能和张问发生点什么呢?她想到这里,脸上不觉间发烫,拿眼看张问时,只见他也在看自己,张嫣的脸上更是红潮不退,急忙看向别处。 张问见状张嫣娇羞无限,不免也是口干舌燥,但是他自然头脑清醒,如果自己和太后在后宫里玩如此荒诞的游戏,威信何在?他便说道:“久闻堆绣山之名,今日难得一见,臣请登高一观。” 张嫣说道:“那咱们就上御景亭观景……李芳,今天元宵,你让大家伙儿就在山下玩吧。” 李芳会意,只让太后平日里的贴身宫女跟着上去,让其他人都在山下戏玩。 张问等人沿着东西蜿蜒的小径拾阶而上,只见亭子平面方形,四柱,一斗二升交蔴叶斗栱,攒尖顶,上覆翠绿琉璃瓦,黄色琉璃瓦剪边,鎏金宝顶,四面设隔扇门,围绕着汉白玉石栏板,确是宫后苑中的一大胜景。整个花园里的景色在御景亭上都可以一收眼底。 良宵美景,张问不由得手痒,便叫人取来画具,便在亭中绘制山水图。张嫣坐于旁边,一边赏景,一边看张问画画儿。 不知过了多久,张问回顾左右时,身边的宫女也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只剩下张嫣和自己两个人了,而旁边的张嫣正用削葱似的手指把玩着画笔。 突然之间,张问觉得现在的感觉很温馨,他不由得叹了一声:“这样的夜晚真让人留恋啊。” 一种放松的倦怠涌上张问的心头,使得他的内心里软绵绵的,就像浑身都使不上劲一样。他也是个矛盾的人,斗志昂扬的时候,很想建立一番丰功伟绩名垂青史;倦怠的时候,他又觉得琴棋书画与世无争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而此时张嫣正充满了爱怜地看着张问那张好看的脸,心道:今晚要是放过他了,以后恐怕再难寻找机会了。 过了一会,张嫣便说道:“这紫毫笔在宫里头用得最多。” 张问随口问道:“难道后妃都喜书法绘画?” “别有用处。” “别有用处?”张问拈起一支紫毫笔,这笔比普通的大楷笔还要大几倍,一般是用来中堂挂轴或悬梁匾额用的,笔毫也有一满握。 张问拿着大笔把玩了一阵,心里想着那句“别有用处”是用来干嘛的,很快张问意识到这玩意是长棍状,顶端还很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宫廷里没有男人,而这玩意又别有用处……张问想罢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他回头看张嫣时,只见她肌肤犹如羊脂,身材丰腴,前凸后翘,腰肢柔软纤细,姣好的鹅蛋型脸蛋上施了脂粉,看起来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实一样艳丽……如此佳人,难道就便宜了这支紫毫笔? 张问想到这里,心里就是一热,刚才那种淡定的心态完全消失干净了,难耐的征服欲一下子就涌上了心头。 而且当张问意识到这里是紫禁城后宫时,更加兴奋,他试探性地伸出紫毫笔,在张嫣纤直的粉脖上轻轻扫过。 他的手有些迟疑和犹豫,毕竟平时他和太后都是以礼相待,各守礼数,现在却用画笔去抚弄太后的下颔,实在是轻佻无礼之极……但是,张嫣却低头没有丝毫反对,只是脸上愈热,那股子令人难以自持的清香就像是发烫的脸颊蒸出来的。 张问想起先前猜的那个灯谜:两厢情愿。又见张嫣如此忸怩之状,少不得越来越大胆起来,他更加放肆地用参差的笔毫拂扫过张嫣的脸颊、耳根…… 张嫣时咬牙关、时咬下唇,她扶住书案的边缘,双腿紧紧地并拢忍不住相互摩擦,看得张问也心慌不已。 他继而伸手松开张嫣的衣领扣子,挑开她的衣襟……笔毫在她的胸脯腹腰上作画般游移着,时而轻拂、时而磨转,笔毫在乳尖上轻转时,让太后在短促的喘嘘中发出轻吟,而双腿也夹得更紧。 就在这时,张嫣觉得胸口上一阵冰凉,忙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张问竟然在笔上沾了墨汁,她红着脸道:“你在做什么啊?” 张问兴奋地说道:“我要在你的身上画一幅大明山河图!” 他头也不抬,换笔蘸墨,动作娴熟而流畅,整个天下的山河地形都在他的心里,绘出来时没有丝毫迟疑。不多一会,他便呼出一口气,叹道:“大功告成,江山美人,妙!” 张嫣本来已被挑逗起难耐的情欲,却突然被正月里寒冷的墨水弄在身上冰凉冰凉的,不由得有些恼怒,她低头一看,自己洁白无瑕的身体已经被墨汁涂抹成了一幅山水画。张嫣觉得自己被戏弄了,她拉起衣服轻轻盖在身上,冷冷道:“你是喜欢江山还是美人?” 她期待着张问回答爱江山更爱美人之类的话。不料张问却说道:“没有江山,美人就跑掉了。” 她看着张问的眼睛,只见他的目光里带着疲惫和伤感,张嫣实在无法抵挡张问身上那种气息的诱惑,她心下顿时一软,幽幽地叹息道:“就算你不对,也随你……随你胡闹好了。” 张问轻轻将画笔搁置到砚台上,向前走了几步,他越来越近,让张嫣心里又是一紧,差点没喘过气来。 刚才张嫣被拂弄,只是张问手里的一枝笔。而现在,他突然跪到了张嫣的面前,抱住了她,把头埋在她的怀里,一双大手颤抖地抚摸过张嫣的每一寸肌肤。 他的手缓慢而温柔,还在颤抖,可见他是多么深情……但是,张嫣却不知道他是迷恋于自己光滑细腻的肌肤,还是迷恋于肌肤上的山河图形。 张问虔诚而深情。 张嫣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她只好轻轻抱住张问的脑袋,认真地闭上眼睛,她想记住这期待已久的温存。 很快张问的官袍、袄子、亵衣一一落到了地上,两人的肌肤相互磨蹭着,不断地升温……就算是初春的天气,依旧寒冷,依然抵挡不住炙热的人心,张嫣肌肤上的山河图已经被汗水浸湿、抹乱了。 “啊!”张嫣突然咬紧牙关惨叫了一声,顿时落红如晚春时那样点点洒落。 “这……”张问愕然。 张嫣紧紧抱住张问,含着眼泪道:“没关系。” 短暂的惊讶之后,张问渐渐地有些得意起来,一种占有的快感涌上心头……可惜的是她身上的图形给弄乱了。 御景亭外面的凉风细绕,窗外的宫后苑重楼叠嶂。张问很快发现花香温湿之处也是重峦叠嶂,一层又一层,就像有无数的东西紧紧吸住了他的分身一般,每进出一次,张问就像被刮下了一层皮,身上要打一个冷颤……女人张问见识过不少,但是这重峦叠嶂的玩意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哪里还把持得住,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前后不到一刻时间,张问不禁惊叹道:“名器果然就是名器,绝非浪得虚名啊。” “你说什么?”张嫣半死不活地喘着气道。 张问无奈地摇摇头道:“没什么……”他心情很好,指着张嫣那修直玉滑的腿间笑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啊。” 张嫣幽怨地说道:“你不会像落花与流水一样,短暂得留也留不住吧?” “岂敢岂敢,待我定鼎山河,便与众美眷厮守到老。” “现在不就可以吗?何苦要等。”张嫣搂住张问的后背。 张问转过身,低头看着太后更加红润的脸蛋,柔声道:“还不到时候,隐患太多,如果不解决,我们要悲惨收场。唐玄宗就是个例子,最后红颜魂断,他也在孤独中死去……” 两人细细索索地穿好衣服,只是头发有些凌乱。 “时辰已不早,臣要回去了。”张问抱拳道。 张嫣自然不舍得,但是总不能留张问夜宿在后宫里,只得与他一起从山间小径缓步下来。只走了一小段路,她就觉得虚汗直冒,身上软弱不力。 山下的宫女太监还在戏玩。李芳见太后和张问下来了,便叫住那些奴婢,迎接了上来。张嫣无奈地装起了庄重,缓缓地说道:“我要回去休息了,送张阁老出宫。” 李芳暗自观察张嫣的气色,心下了然,心里得意得紧:咱家今晚可是立了件大功,他王体乾想要收拾咱家,也得好生掂量掂量了。 在奴婢们面前,张问也须要遵守礼节,他躬身道:“微臣告退。” 第七折 率土之滨 段二九 西山 大年过后,张问送杨鹤出京就任巡抚,又送朝鲜使臣踏上回国之路。那李淑贞有意留下和亲,但是张问和使臣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她只得跟随使团回去,少不得又肝肠寸断了一回。 冰雪融化,杨柳发芽,野地里也嫩绿渐显,二月春风似剪刀,春的气息渐渐降临了大明天下。一年之计在于春,中兴二年开始了,衙门里人来人往,祭天开印,国家恢复运转;田野上出现了农人,地方上不断有身穿红青袍官的文官在野外出没,考察农事预防灾害,劝农事耕;中央的小皇帝和众官员也举行了祭天的仪式,请求上苍让大明风调雨顺,在中兴二年获得好收成。 二月间,张问组织了六部的众多官员,准备去实地考察沈家的西山煤矿,为是否适合在驿道上修建路轨提供证据。 除了朝廷官吏,沈家得来人引导众官视察,但东家沈碧瑶基本是不出门的,她便派了一个人过来。 来人是个年轻女子,柳叶眉,单眼皮,只是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身材倒是玲珑有致。她走进张问的值房,便给张问作了一个万福问安,又给旁边的一干大臣执礼。 张问打量了一下这女子,问道:“你对西山煤矿路轨有所了解吧?” 那女子道:“妾身是沈夫人的内务总管沐浣衣,各处矿山、作坊妾身都在打理……东家不记得妾身了么?” 张问道:“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怎么有记得之说?” 沐浣衣的眼神顿时十分幽怨,而且带着些许怒气,说道:“几年前在福建白莲教的地盘上,在道观那一晚……” 说到这里,沐浣衣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把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她不慎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起那事儿,是因为张问那句话话实在太让她气愤了:老娘的身子就是你破的,现在居然说没见过! 那次在福建的一个道观中,白莲教圣姑韩阿妹想和张问联姻,张问不干,就被韩阿妹灌了一肚子春药……张问回来无处发泄,就把沐浣衣等四个女子都上了,而沐浣衣当时还是个处子。 虽然沐浣衣只说了一半话,就急忙停了下来,但是周围的老少大臣立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人众里顿时听得“嘿嘿……”一阵笑声,大伙都用揶揄的眼神看向张问。 张问老脸一红,心道真有这回事?他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但是他不愿当众和沐浣衣说这个话题,便不纠缠,心道:回去问问张盈就清楚了。 “都准备好了,大伙这就出发吧。”张问说道。 “张阁老请。”众人也纷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些官员主要是工部尚书孙九德及工部各司有才能的官员,除此之外,还有礼部尚书孙承宗,户部左右侍郎沈光祚、商凌等人。 一众官员出了衙门,在千余铁骑的护卫下出城,队伍浩浩荡荡,护卫军队是西大营骠骑营的官兵,由张问的嫡系武官穆小青率领。 整装待发之时,只见太监李芳带着几个人跑了过来,对张问说道:“太后担忧张阁老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特地下旨奴婢带人服侍张阁老,您瞧,这位是宫里的御厨。” “我没那么娇贵……”张问随口说道,他沉吟片刻,又道,“既然是太后的懿旨,你们就跟着来吧。” 张问寻思着,多半是这李芳想来拍马屁,在太后那里请旨出来的。 西山距离京师不过三四十里路,大半天功夫就到了。考察团到了沈家煤矿下面之后便扎下营地,工部各官员分批到各处详细考察记录。 张问实际上不懂这些东西,他只是想亲眼看看那路轨是怎么回事儿,眼见为实。他带着一群人来到一处矿山,只见那些矿工都远远地跪着,因为有朝廷官员来考察,所以矿洞的作业已经停了。 一座山体上有许多矿洞,果然有路轨从矿洞里面延伸出来,一直通往矿山外面。身边的沐浣衣给张问以及旁边的官员解释着各种构造的功用,周围的官员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像很懂似的,实际上真正懂的那些官吏都不在这里,留下的就是陪着张问瞎逛,什么户部兵部的官儿对这玩意懂个屁。 这个矿洞构造复杂,除了路轨,矿洞门口还有齿轮和绳索。齿轮张问倒是粗略明白一点,小齿轮带大齿轮,可以省力。 山间的路轨是张问等人注重考察的,只见这种路轨由两段铁轨组成,下面有木料和石子枕垫,结构并不算复杂。张问便回头对沐浣衣说道:“路轨上的车辆真的可以载重几千斤?” 沐浣衣遂叫来工头,让木头传唤矿工将一辆驴车装满。那些矿工搬来石子装载一辆四轮驴车,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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