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女儿,以前张问和魏忠贤争斗的时候,方素宛不幸陷进了权斗的漩涡,险些成了政治牺牲品,后来天启皇帝下旨让张问把她纳为妾,硬塞给张问了事。方素宛就是这样成为张问的小妾的,张问对她没有多少感情,所以后来因为太忙,差点把她给忘记了。 想到这里,张问有些内疚,这女人嫁给了自己,却被冷落了这么久。 女人们见到张问,都向他屈膝执礼。张问指着方素宛道:“她犯了什么事儿?” 绣姑满脸通红,口不能答,其他女人也是掩嘴偷笑。张问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忙又问了一遍。 “没事,相公别问了……”绣姑拉了拉小棉袄外面的褙子。 这时方素宛仰起头说道:“妾身趁袁夫人熟睡的时候,在她的胸口画了一个猫猫,妾身是故意的。” 张问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这时想起:这个方素宛喜欢受虐,难道是故意犯错想让别人体罚她? 果不出其然,方素宛仰起她那张圆圆的娃娃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们要是不惩罚妾身,妾身等袁夫人睡着再给她画个乌龟。” “哈哈……”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张问顿觉十分有趣……普通人觉得无趣的事,他就觉得有趣,比如大街上卖菜的、摆摊的,他要是空闲的时候就很有兴趣,因为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时他只觉得绣姑娇憨可爱,睡着了被人在胸口画了个猫猫都不知道,方素宛也是十分搞笑,像个小女孩一样还会给人捣乱。 张问便拉住绣姑笑道:“让我看看那只猫。” “相公,你还取笑妾身!”绣姑白了张问一眼。 张问故意拉下脸,“怎么,你不听我的话?” 绣姑可怜兮兮地看着张问,因为男尊女卑,妻妾不能违抗男人的意思。绣姑只得涨红了脸走进珠帘遮掩的暖阁里面,说道:“相公进来。” 张问笑呵呵地掀开珠帘,走了进去,这时门外有个女子的声音道:“奴婢给东家取剑来了。” 张问回头说道:“拿回去吧。” 那奴婢无语,只得又倒转回去。 张问又对屋子里的女人们说道:“今儿不练剑了,改作练棍。”她们听罢满脸绯红。 绣姑低着头解开袄子的纽扣,然后撩起亵衣和抹胸,低声说道:“这墨干了,不好擦,妾身还没来得及洗。” “噗!”张问立刻喷了绣姑一脸的口水,笑得肚子都差点抽筋了:只见绣姑左边那个姣好的乳房画着一个猫的脑袋,乳头正好变成了猫的鼻子,左右还画着几根胡须,真是惟妙惟肖…… 绣姑摸出手帕擦脸上的口水,无语地看着张问。 张问想着这方素宛费了那么多心思,就想别人折磨她……既然已经收进后宫了,没办法只能满足她。想罢他便喊道:“玄月,把方素宛带进来,我要替绣姑惩罚她。” 方素宛不用别人帮忙,听说张问要惩罚她,不怕反喜,她还记得上回张问和她玩滴蜡的事,真是记忆犹深啊。 张问踱了几步,他实在对这方面不精通,倒是玄月有时候会拷问奸细和女犯,她应该懂,张问便问道:“玄月,如何才能既不伤着她,又能让她异常难受?” 玄月皱了皱眉头,心道:用刑哪里有不受伤的?她沉思了半天,硬着头皮说道:“要不给她灌淫药,然后绑起来?” 绣姑见状愕然道:“相公,这样……不好吧?” 玄月给绣姑递了个眼色,轻轻摇摇头。绣姑心道:听说那余琴心以前是名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相公乐不思蜀,常常往那边跑,玄月给我做眼色,难道是有什么法子让相公高兴? 于是绣姑便没有再说话,玄月便命人取来专门对付女犯的淫药,让方素宛喝了下去,又叫人绑在暖阁内。 不一会,方素宛的两腮便越来越红,双腿相互蹭来蹭去,大概是药性发作了。就在这时,玄月又掏出一支发簪一样的东西,插进了方素宛的下边,她回头说道:“这东西上有极细的小刺,不能让人伤得太重,却能使人又痛又痒。” 绣姑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不禁正色道:“玄月,快放开她!” 玄月用充满弦外之音的口气说道:“这是东家下令的,我不知该听东家的、还是该听夫人的。” “明明是你教唆相公做此有伤风化之事!”绣姑脱口道。 玄月没有辩解,也没有要听命的意思。这时绣姑心道:难道相公喜欢这调调?可相公平日不是挺正经的吗? 张问见到方素宛衣冠不整,一脸春色,早已蠢蠢欲动,哪里还顾得上正经?他盯着绣姑那柔软的胸脯,便忍不住伸手过去,隔着衣服一手把住了一个乳房,手心里感受到的温柔让张问一阵冲动。 绣姑红着脸道:“有人在这里……相公,把方素宛放了吧,让玄月出去。” 第七折 率土之滨 段十七 麻将 夕阳挂在西天,和地上冰雪相应成辉,余琴心正坐在阁楼上的敞厅中有一声没一声地拨弄着琴弦,焚香缭绕,裙炔轻舞,她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更显得形单只影。 一个奴婢上了阁楼,对余琴心说道:“袁夫人那里有一堆女人,把东家留在她那里,从上午一直到现在,东家都没离开半步。” “她们在做什么?”余琴心的心情有些烦闷。 奴婢红着脸道:“她们这么多人侍候东家一个,奴婢可不知里面在做什么,但是上午奴婢听说玄月给方素宛灌了……药,绑在暖阁里,她们一堆女人在里面,可不会做什么好事……” “真不要脸。”余琴心脸上红了红,她真没想到张问府上如此秽乱。余琴心的指尖从琴弦上挪开,她站了起来,左右来回走动,低头沉思。 那奴婢又继续说道:“她们给方素宛灌了药绑起来,让她在那里喊叫,又教唆东家玩弄方素宛的后面,故意让方素宛得不到解脱……” “后面?”余琴心愕然道。 奴婢点点头:“都是那些女人教唆的!” “我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她们折腾……”余琴心有些无奈地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她始终无法免俗,如果不主动争取,自己的男人都会被别人一直霸占着。 余琴心问道:“寒烟和蕙娘在袁夫人那里么?” 奴婢摇摇头:“她们没过去……不过,寒烟和沈夫人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 寒烟以前是沈碧瑶名下一家青楼的头牌;而蕙娘很早以前也是京师名妓,后来嫁给了东林党人房可壮做妾,房可壮在党争中不幸丧命,家里的女人们作鸟兽散,张问无意中就收了一个。 余琴心冷笑道:“这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信有哪一个女人愿意一直被自己的夫君冷落,何况相公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只是她们俩都出身烟花之地,地位低贱,没有根基,摄于其他女人的势力,不敢和人明目张胆争宠罢了。” 余琴心心道:要说玩什么风流花样,那些女人赶得上寒烟和蕙娘的手段?人家可是名妓出身。 余琴心刚到张府不久,在里面认识的人不多,张问的那些女人们的信息,余琴心都是问下边的奴婢问出来的。 她要先和准备联手的女人们搞熟关系,便叫人去请寒烟、蕙娘,又请了一个每日无聊得念佛经的人:吴氏。吴氏是张问的后娘这事儿只有张问的几个心腹知道,现在张府的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她的来历,只知道张问是从尼姑庵弄回来的……张问的这些女人五花八门,不仅有名妓、寡妇,居然还有尼姑!这也不由得大伙对张问的口味产生种种猜疑了。 寒烟、蕙娘、吴氏,还有余琴心,正好凑一桌打马吊牌(麻将的前身)。 张府啥也不缺,女人们平日里无所事事,也就游园散散步,然后各干各的事,有的习琴习书画,有的念经,但毕竟这样的事儿都是一个人做,太寂寞了点。现在余琴心组织了一帮人打麻将,有说有笑的,一时十分欢乐,余琴心这里渐渐热闹起来。 (马吊牌是一种纸制的牌,全副牌有四十张。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因而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使之下庄。) 吴氏连佛经也不念了,天天吃了早饭就跑到余琴心这里打马吊牌,她很快喜欢上了这种通俗有趣的娱乐活动,只是一开始打得不好,自然无法和寒烟这些名妓比,人家可是琴棋书画麻将样样精通。吴氏输了不少钱,后来熟中生巧,她总算时不时能赢一回,吴氏便准备要把输出去的钱赢回来…… 一日张问晚上回府时,想起冷落了余琴心许久,便去她那边。结果一进门,发现四个女人还在打麻将。 吴氏有点怕见张问,起身欲走。余琴心忙道:“还没打完呢,吴夫人可别着急。咱们换个花样,每局输的人要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张问听罢差点没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见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各具特色,吴氏成熟丰满,特别是胸部就像要从衣服里面爆出来一般;余琴心体态均匀,纤腰楚楚,瓜子脸尖下巴带着江南的烟雨味道;寒烟妩媚动人,一双眼睛一笑一频犹如勾魂似的;蕙娘肌肤胜雪,一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样子,有的文人就好这调调。 让她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张问很感兴趣,男人就是这样,没法救,多情是本性,不是有一个美女就满足的……有了一个苗条的,又想着丰满,有了丰满的,又觉得苗条的苗条的好,总之多多益善,再说女人身上的姣好部位也是千差万别,姹紫嫣红流连忘返啊。 余琴心一提出这个建议,其他两个名妓出身的女人自然没有反对,虽然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有点委屈,但总归能和自己的男人温存一晚。 其实余琴心也不喜欢这样,几个女人在一起,想说点甜言蜜语也不好意思说了,但是余琴心忍了:不能便宜了在背后说我坏话的袁绣姑! 吴氏却没这么淡然,她脸色大变,正色道:“大(郎)……相公是朝廷命官,读书明理之人,岂能如此淫乱?” 余琴心听罢秀美轻蹙,心道:念佛经念傻了,你不知道士大夫可比老百姓淫乱多了,什么朝廷命官读书人,不都喜欢女人? 吴氏丢下手里的纸牌,对张问说道:“你现如今是国家栋梁,在外维护国法,在内也得立个家法,修身齐家治天下方不负祖宗!以后不要收些伶人回来把家里的风气搞坏了!” 吴氏当着余琴心等人说“伶人”有些过分,其他三个女人顿时都十分不快,蕙娘冷冷地说道:“妾身倒是第一次听说有妻妾教训相公的,吴夫人的口气不小啊。” 寒烟也不快道:“前些日不和咱们这些伶人打叶子牌(马吊牌是叶子牌的一种)打得很欢吗,真是翻脸比翻牌还快呢。”、余琴心见状心道:我好不容易联盟了你们几个,现在倒好,先窝里斗起来,那还有什么看头? 她想罢便打圆场,笑嘻嘻地说道:“今晚相公到咱们这里来,妹妹心里刚欢喜得紧,你们倒好,在相公面前就吵起来了,这样可不好。” 众人听罢觉得余琴心说的也有些道理,要是给张问的印象不好,以后就等着继续被冷落吧。于是都不再争执。 张问刚才被她们说“打牌输衣服”勾起了满脑子的淫邪想法,这时听吴氏当面打这些女人的脸,也觉得有些过分。虽然她们是伶人,可跟了自己之后都很本分,都知道自己的男人对她们好,张问觉得她们没什么不好的,人家余琴心跟自己之前还是处女呢。 吴氏红着脸,她平时为人贤淑,举止端庄,刚才也是一时气愤无意间才出口伤人,这时她一言不发,很是尴尬。 余琴心笑了笑,说道:“咱们都是相公的人,都是一家子,也不用太计较,我有个化解芥蒂的好办法……” 张问心道:还是余琴心见过大世面,识得大体啊。 余琴心继续说道:“听说吴夫人平日里都寂寞得念佛度日呢,一定是相公太忙,冷落了她。今天我们就补偿一下吴夫人吧。” 吴氏愕然道:“你们……想什么呢,我锦衣玉食还有什么好寂寞的,念佛只是望佛主保佑相公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子才有依靠。” 余琴心笑道:“吴夫人,相公都在外面劳累一天了,回来也不让相公轻松一些,老是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们一起侍候相公,免得你以后又嫌弃我们出身不好。” 张问不动声色,心道:四个美女一起侍候我?那敢情好……胸怀大志的人并不就不色,嘉靖皇帝那个老色狼在庙堂上也是手段娴熟,但是在后宫就淫荡得过分了,每晚都想搞十来岁的小处女,而且叫人在后宫贴满各种色情画,连陶瓷器皿上都有春宫,天子就是士大夫们的君父、榜样啊。 “我要回去了。”吴氏涨红了脸,站起身欲走。 余琴心递了个眼色,哪里会放过她,三个女人就围上去抓住她,余琴心回头对张问说道:“相公,您还等什么呢?” “不要……”吴氏羞愤不已,想要挣扎,却敌不过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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