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深不见底的海水，微弱光芒无以为继，一切逐渐幽深黯淡。
看着上方水面隐隐绰绰透露出的些许光芒，凤夜雪逐渐感受到一丝不对劲。身体周围海水的压力有些不合常理，冰冷之余甚至溢出些许火热。
没有让身体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没有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没有冰冷刺骨的寒意，有的只是宛若全身被轻柔抚弄的瘙痒感之后，隐隐有些燥热的躯体。
无法控制的下沉，难以自拔的渴望，那深邃之下似乎隐隐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魔力，凤夜雪异样的感受随之被冲淡，心神也逐渐下沉。
「……小……姐……小姐……！」
水面突然波荡开来，黯淡光芒刺入这片宛如想要将那纤细玉体吞没的无边黑暗。
随着水面的波动越发剧烈，凤夜雪的眼前一切都在扭曲中消失不见。
「唔……嗯～」
呻吟间睁开双眼，凤夜雪用手遮住略显刺眼的亮光，有些歉意地对来人微微笑了一下。
「我已经醒了，你先退下吧。」
「是。」
近侍领命退下，将自己心头的疑惑压下——刚刚有一瞬间她在凤夜雪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可那究竟是……？
见贴身的近侍离开，凤夜雪微微出了一口气，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掀开。
方便随时起身活动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粘腻之余紧贴在肌肤之上。一时间曲线毕露，甚至隐隐可以看见粉嫩的凸起。
原先几乎一马平川的胸前如今已经十分可观。虽然还没到撑开衣襟呼之欲出的地步，但已经是无法被忽视的存在了。
「嗯……嗯～」
将贴身衣物脱下，把白婉莹赠予她的焕春膏取出一些，凤夜雪仔细将其涂抹在胸前，嘴间不由自主的溢出声声轻吟。
仅仅一个月都不到，效果如此之好，凤夜雪觉得这简直像是活在梦里。
「只是刚刚的梦究竟是……」
将身上的香汗用朱雀炎蒸干，随后把衣物穿戴整齐，凤夜雪忍不住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类似的梦了。那海底深渊中隐隐有什么在呼唤着她，虽然她一次比一次更加靠近那里，但始终难以企及。
皱眉思忖间，凤夜雪突感胸前一阵酥麻如电流闪过，不由得回过神来，嗔怪着将一只不安分的手拍开。
「就知道是你来了，一上来就这样，除了天翔可还没谁有这个胆子。」
「好啦，夜雪姐，这不是看你在发呆，想给你来个出其不意嘛。」
眼前的少女笑盈盈地眨眼，煞是娇俏动人，惹得凤夜雪心生怜爱。
少女名为白婉莹，一向和她关系亲密，虽然同为四神兽世家继承人，但心性却因为多年前的情伤一直显得有些幼稚，凤夜雪也因此对她极为照顾。
「对啦，夜雪姐似乎早就知道是我来了？」
白婉莹眼睛滴溜溜一转，敏锐察觉到凤夜雪之前语气中带有的几分早有预料。
「能教近侍上来打搅我休息的，除了你也没几个人了吧？」
凤夜雪玉指轻弹少女额头，话语间不自觉多了一分宠溺。
「这么早赶过来找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怎么会呢……」
白婉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放弱，显然底气不足，但还是强行想要为自己找回场子。
「倒是夜雪姐今天居然起这么晚，我可是听到那近侍在叫姐姐起床哩～」
「咳咳……最近可能有些辛苦，睡得又晚……」
凤夜雪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作为一名优秀武者，即使是休息时也该做到洞悉周遭环境，以便随时能够起身迎敌。
「不说这个了，你给我的这个膏药很好用，还有吗？」
「姐姐可真是多忘事，这膏药可是我最后一份了。」
白婉莹有些不怀好意地盯向凤夜雪胸前那抹弧度，啧啧叹道：
「夜雪姐，现在这样我觉得对天翔哥来说已经很有杀伤力了。因为——」
「……因为？」
「因为就连我都忍不住啦！」
白婉莹嬉笑着扑上前把她推倒在地，大力揉捏起凤夜雪胸前那两团柔软。凤夜雪一时发愣没来得及阻止，倒是真教她得逞了。
酥麻快美的电流从胸部迅速传播开来，凤夜雪朱唇轻启，竟忍不住嘤咛出声。
浑身酸软无法使力，只能任由少女玩弄。一时间满帐篷的空气都旖旎起来，恍惚间连那炽热酷夏都已远离这片春意盎然的美妙空间。
「……小姐？」
大概是听到了动静，近侍走到帐篷外询问出声，一下子把神色迷离的凤夜雪惊醒。
手上一阵柔劲将面前的白婉莹推开，随后努力平息自己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没事……传我命令，让所有人收拾一下，我们半刻钟后出发。」
「是。」
近侍领命而去，脚步声逐渐消失不见。
凤夜雪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恼怒地瞪了眼一脸无辜状的少女。
「好了，快说正事吧。」
「唔，知道啦。我们的队伍有所发现，捕获了一种奇怪的生物，那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最后还跑掉了，希望夜雪姐能去帮忙看看。」
「杀不死……？」
凤夜雪有些疑惑地喃喃低语，这实在不合常理。
「你所有手段都试过了吗？」
「枪弹，火烧，功法……都用过了——」
「你的神兵也不行吗？」
凤夜雪虽然觉得白婉莹不会连这个都没想到，但依旧忍不住插嘴询问。
「……啊！」
白婉莹忍不住惊叫一声，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语气细若蚊蝇。
「我还没有用神兵……」
「你！」
凤夜雪差点被气笑了，作为世家传承人，怎能连神兵都忘记用！？神兵无论何时都是世家传承人最强的利器！
要不是对少女有着绝对信任，凤夜雪真的怀疑她是故意把那生物给放跑的！
「对不起啦，夜雪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那东西很有意思，怎么杀都杀不死，就没急着用神兵……原谅我好不好……」
少女的脸上满是愧疚，泫然欲泣的表情楚楚可怜，将凤夜雪猛然窜起的那股怒火迅速浇灭于无形。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真是的，那么危险的东西还想着玩，你也不小了……」
「我是１７岁，永远的少女！」
白婉莹努了努嘴，有些倔犟地拒绝承认她已经成人的事实。由于她身材娇小，脸色稚嫩，这番话倒确实相当具有一番说服力。
凤夜雪摇了摇头，也不再过多争辩什么，算了算时间半刻钟也快到了，便领着白婉莹走出帐篷。
「准备得如何了？」
周围几名朱雀世家精英上前恭敬行礼。
「所有人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好，凤靖带几个人留守营地，其余人和我去白虎世家那里看看情况。」
凤夜雪指派其中一人留守，随后跟着白婉莹前往白虎世家的营地所在。
白虎世家和朱雀世家一个负责四灵市西侧，一个负责南侧，相距不算太远，因此一行人很快便进入了白虎世家负责的范围。
「这是……」
凤夜雪有些奇怪的微皱琼鼻，在进入白虎世家负责的范围不久之后，她就感觉到周围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异味道。
这股气味似乎对人体没有危害，至少在她感知中并没有从中察觉到什么危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凤夜雪依旧示意周围众人用原力护住身体。
「婉莹，你有没有觉得这气味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随着逐渐深入白虎世家负责的范围，那气味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有越发浓郁的趋势，凤夜雪因此忍不住开口询问一旁的少女。
「唔……我觉得姊姊在想着天翔哥的时候，身体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
白婉莹故意沉吟半天，这才狡黠地开口，让一脸认真等着她回答的凤夜雪当场破功，再也难以维持在众人前的稳重之姿。
「你这丫头！」
凤夜雪气极反笑，伸出手就想敲身侧少女的头，却扑了一个空。
「夜雪姐，我先回营地了！你可要快点来啊！」
不远处隐隐有声音传来，却是白婉莹使出了家族身法绝技『白虎掣尘』，早在话语出口的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凤夜雪无奈地收回手，她倒不是太在意白婉莹的这类话语，但她这种不羁的性子实在需要矫正一番才行。
「白虎世家的扎营地你们知道吧？」
朝身后紧跟着的几名近侍开口询问，宛若神游天外的几人这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其中一人随即走到队伍前方领路。
「你怎么了？」
凤夜雪时刻警惕着周围，在察觉到队伍侧方一名年轻的朱雀世家武者似乎状态不佳时，忍不住关心道。
「啊……没什么，谢谢小姐关心。」
「你进队伍里休息会儿，让其余人顶替你的位置吧。」
凤夜雪下达命令后再次深吸了口气，那股奇怪的气味似乎已经变得越发明显起来。
「离白虎世家营地还有多远？」
「还有四五分钟路程就到了。」
眉头微皱，凤夜雪有些心烦意乱，总感觉心绪难平，最后身形飞窜而出。
「你们注意警戒，保持行进，我先去看看情况。」
——为什么离白虎世家营地越近这种味道越浓？而且这气体真的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吗？
凤夜雪默默祈祷万事顺遂，同时也不由得暗暗为白婉莹感到担忧。
高阶武者的直觉总是不会出错，离营地还有百米远，凤夜雪就隐约听见白婉莹夹杂着惊恐的声音。
「……别过来！」
全身朱雀炎熊熊燃烧，随后带动着凤夜雪的身体高高腾飞而起。
这是利用焚天的朱雀炎灼烧空气，最后利用骤然膨胀爆发的空气腾飞的绝技。此招名为「朱雀天穹舞」，在朱雀世家的『朱雀净世典』中也是极为顶尖的武技。只有让朱雀炎到达极为炽热高温的地步，同时还能完美将其驾驭才能达成。
那瞬间产生的爆发力让凤夜雪几乎是须臾间飞至声源处，扑向少女的几道身影随后便被朱雀炎点燃，滚落一旁。
「别！不要啊！快停下……」
白婉莹抓住凤夜雪的手，恳求的语气最后竟隐隐带上几分哭腔，让凤夜雪心头一惊，连忙将火焰熄灭。
然而依旧还是有些晚了，朱雀炎的炽烈之下，哪怕只是瞬息，那几道身影也早已经化为焦炭。
「云霄哥……云峰哥……呜呜……」
颤抖着将手伸向地上的焦尸，那些焦尸瞬间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婉莹？」
凤夜雪逐渐品味出一丝不对劲，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夜雪姐……他们……都是我……可为什么……」
白婉莹肩膀微微颤抖着，因为低着头，脸上神情不太看得清楚，但她抽噎不止的声音却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凤夜雪已经很久没见到她这般伤心欲绝，内心不免也泛过一抹苦涩。
「婉莹，对不起。我保证一定会搞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的。」
振作心神，凤夜雪召唤出朱雀神剑，以防再有不测发生。
两人现在所处位置位于营地边缘，凤夜雪也不催促，待到半晌后白婉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带着她缓步朝营地中心前进。
白虎世家的营地外围还算空寂，凤夜雪扫视下发现数具早已冰冷的躯体，看其服饰基本都是白虎世家随行的外围人员，大多境界不高，负责营地的日常运转工作。
若是有意外危险发生，这些人成为第一批牺牲者倒也正常。但情况却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些人个个双眼圆睁，脸上神情扭曲，想来是是遭遇了什么恐惧的事情。
可是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凤夜雪皱眉思索，她总感觉有什么违和感，可却飘忽不定难以捉摸。
「夜雪姐……他们的手……」
一旁的白婉莹突然开口，让凤夜雪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到几具尸身的手上。
他们的手都放在下身同一个地方，那里的衣物已经破烂，颇有些衣不蔽体。凤夜雪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起来，那里似乎是……
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凤夜雪蹲下身子，将他的手拨开，之后立刻偏过头去不再多看，此人的手挡住的是一粗黑巨物……
她难以自制的想起了之前与心上人的那一夜，正是那物让她饱经折磨，而此人之物甚至比起龙天翔犹有胜之……
实在难以想象……假如让这玩意插入自己那里会是什么情况？自己真能受住？
「夜雪姐……他们这是在？」
一旁传来白婉莹透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凤夜雪回过神来，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啊！这个……他们……我也不太清楚！」
「嗯，夜雪姐你没事吗？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凤夜雪站起身挡住白婉莹投来的担忧视线，强行让自己的语气镇定下来。
「我没事，比起这个，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我有预感，不管是谁在搞鬼，答案就在前方。」
经过刚刚的一阵痛哭，白婉莹平日的顽劣作风似乎也随之而去，当下只是乖巧点头，并未再对刚刚的事过多追究。
瞥了眼那些尸身的手挡住的地方，白婉莹跟上凤夜雪有些急促起来的步伐，两人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