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从某一刻开始,光芒出现在视线之中。 一道影子缓缓凝聚,越来越近,转瞬便至我身前。 是一个人,一个男子,他生得极美,是无法想象的俊朗,便是我在他面前都有些自惭形秽。 他整个人逆着光,只有看得清那双鹰隼似的眼睛。 周围的景色朦胧不清,眸里的挑逗暧昧不定。 身下一软,我忽然躺在草丛中。 我看不清那些草是碧是枯,但他的面庞却越来越清晰,神情宛若贪狼,没有用言语说明目的,只是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也没有说话,但在与他对视的第一瞬起,我便已心领神会。 两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落在我的身上,将衣裳掀开。 一件、两件、三件……数十件…… 不知怎么的,我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穿了那么多衣裳,只是自然地想着,他耐心真好。 我望着天空,淡淡的棕黄如水墨般蔓延,夹杂着交渐变且在渐渐变化的色块,仿佛黄昏终末,又如破晓前夕。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衣裳终于被他尽数脱下,如水流般融入了身下的草丛。 我微微抬头,见到两簇软塌塌的雪丘,丘顶各绘了一点樱红,宛若软弹嫩滑、凝霜冻玉的酥酪般颤巍巍地摇动着。 变大了不少吧! 我得意地说道,特意挺了挺胸,本以为他会兴致勃勃地揉按起来,可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似乎没有什么兴趣。 这令我十分失落,刚想起身,他就掰开了我的双腿,两腿间一段微微上翘的红肉蘑菇正在迅速膨胀。 想舔一舔——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便见他将那蘑菇头对准了我的下身。 等等,太快了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心肝扑通扑通跳着。 春暖花开时,我们小心翼翼的互相接触,他轻触我的指尖,我有意无意地碰着他的肩臂。 我们吟诗作对,赏花观月,揣测着对方的心思,直到他抚着我的手背,试探性地牵起我的手。 之后春到浓时,我们情不自禁地在彼此的耳畔厮磨,他克制地依次吻过我的额间、鼻翼、唇角,我则吻着他的脖颈、锁骨与肩头,直到百花盛开时,我们在花间相拥、长吻。 最后,在一个夜深人静,月明星稀,鸟语花香的夜里,我们互诉衷肠,终于结海誓山盟,一共赴巫山。 整个过程不应该是这样的吗?!现在也太快了吧! “不要~” 面对嘤咛着并拢了双腿,用双手捂着脸的我,他应该能更温柔耐心一些吧? 我微微岔开手指,视线透过指缝悄悄地注视着他。 一定会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呀! 我笃定地想着,却见他起身转了过去。 嗯? 在他身后,立着一道窈窕如柳,姿容夺目的素衣仙子。 广刹师姐! 往日冷厉的面容此刻携着三分娇娆,便见她红唇微张,柳眉微蹙,凤目如丝,粉颊似胭,携着身子倚在他身后,一副我见犹怜的诱人模样。 我的胸膛忽然一紧,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我在失语中不断祈祷着,事态却不偏不倚地朝着我所预感的那样,只见他伸手将广刹师姐搂住,俯首轻吻着她的脖颈,缓缓言语。 “还是广刹真人成熟,比那小孩懂事多了。” 带着笑意的轻柔话语飘入我的耳中,心头仿佛山崩海啸,似碎如裂,天地在此刻忽然旋转起来,叫人头晕目眩! 我哪还有遮掩身子的心思,赶忙起身向他跑去! 不要,我可以懂事的!听我说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可以、我也——!别走,别走啊! 飞星! “别——!” 随着猛然的起身,清脆而慌张的声音从阳春的口中迸出。 天边火烧一片彩,地下红黄两般色。朦胧光晕消失不见,清晰的景象映入了眼帘。 “怎么?做噩梦了?” 阳春回头看去,飞星在她身旁,仍然倚着橡树。 是——梦、梦吗? “没什么、没什么……” 阳春松了口气,却仍然有些后怕。 曾在冬池山庄夏岭宫中窥见过的飞星与广刹火热亲密的一幕一直深藏在她心底,哪怕在闭关之前,她也没能鼓起勇气问个清楚。 此刻自己能鼓起勇气吗? 面对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飞星,她朱唇一动,缓缓低下头去,本想罢了,却又生出些不甘,于是垂眸道: “你、你……” 橡叶缓缓飘下,贝齿轻轻扣唇。 她还是问不出口。 喉头一动,她转头看去,故作轻盈道: “哎呀,怎么都日落了,你也不叫我一声!” 飞星道:“我想真人这些日子孤身在外,大约心神疲乏,歇息一会儿也是好的。” 阳春抬眸幽幽地看向他,感到心头像是被他轻柔地揪起,心中半是喜悦半是酸苦。 飞星见着她的神情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书上见过,女子的心情如同海上的天气,时晴时阴,时静时乱,其中少女更是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初遇时的心花怒放已经平复,此刻也已酒醒,阳春没有再靠在他的肩上,在他身旁跪坐着,沉默片刻后忽然道: “你喜……你说男子是喜欢怎么样的?” 飞星将目光从她那起伏的饱满胸口移开道:“真人是指何物?” “就是、就是……乳。” “啊?”飞星眨眨眼,“真人是说奶?” “嗯……”阳春点点头,有些害臊地低下头去。 男子喜欢怎么样的奶? 阳春真人应该不会问我那方面吧? “因人而异吧。”飞星道,“常见的自然是牛乳、羊乳、马乳,这方面听说河图的种类丰富,毕竟那边兽类繁多。不过毕竟修仙之人中好口舌之欲的人数不多,我也只是看书上……” “不是!”阳春捏着拳头,嚅嗫道,“我是说、我是说……人的!” 飞星沉默片刻道:“好饮人乳者便更为罕见了,这方面我实在是……” 阳春再受不了,坐直了身子,抬头朗声道: “我说的不是奶水,是……是奶子!” 听到这样的词汇从眼前少女的口中说出来,飞星微微一怔,旋即觉得有些滑稽,心中暗笑起来。 他看着眼前阳春不知是忿忿还是羞臊而面颊绯红的模样,没有立马回答,忍着笑意问道: “真人怎么关注起这个来了?” “我、我随便问问,聊天嘛!”阳春涨红了脸道,“我现在可是元婴境真人,又不是小孩了,不能聊吗?” “哦~” 飞星点点头道,“可是真人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在灵宿中接触的都是女子,偶尔在来访的客人中遇到男子,但交流也聊不到这方面去啊。” “那……你呢?”阳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大的还是小的?” 她好像是认真的,飞星意识到。 大的还是小的? 像玉霜那样挺拔高耸、拥雪成峰,他喜欢。 像丹枫那样硕若玉山、遮天蔽月,他喜欢。 像广刹那样菽发初匀、玲珑丁香,他喜欢。 又或是阳春以前均称柔美如雪压梅,现在丰盈圆润如双满月,他都喜欢。 飞星道:“真人,我以为修仙之人通体洁净,身如冰玉,形状不论大小,皆……各有所美。主要还是看人。” 阳春不依不饶地盯着他道:“硬要选一个呢!” “那……” 飞星严肃认真地思虑许久。 “还是……大的吧。” 因为枕起来很舒服。 阳春闻言眼眸一亮,面色一喜,悄悄地挥了挥拳。 赢了! 师姐应该也不会变大了,我可还能继续长! 阳春觉得自己以后可能都无法变得如广刹那般美若神女了,得在其他方面下功夫才不至于被拉得太远。 暗中将师姐当做竞争对手的她还不知道不止是广刹,连其他两位师姐也已经充分、深入地享受过她还打算循序渐进发展的心上人了。 站起身来,微风从阳春的裙下扫过,微凉。 她感觉到两腿间似乎湿了一小块,神色微异,羞臊地夹紧了双腿,想着应该是方才那本应是春梦的噩梦导致的,殊不知若非刚才睡着了,一直待在飞星身边受他体质影响,又对他抱有好感的她如今应已泛滥成灾。 但此刻她已苏醒,继续与飞星近距离接触的话,泛滥也只是时间问题,说不定在今天夜里,她便要重蹈广刹的覆辙了。 与此同时,飞星的呼吸也在渐渐急促,刚才的思考中他想起了三名爱侣的玉乳,本就压抑的情欲立马蠢蠢欲动起来,再这样下去,阳春到底是重蹈广刹的覆辙还是重蹈丹枫的覆辙便不好说了。 正当他寻思着该赶紧转移话题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不远处走来。 …… 仙岛南部,某处山脊下山麓竹林中的院子里。 散修们早已从仙府中归来,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两名同伴的消息。 距离大门最近的树下,一袭黄衣正斜倚着树干。 何环儿一改往日的多动,不时朝院外望去,期待能看到两道完好归来的身影。 她不求成功,只求他们平安。 在灰鼠跟着棠薇的人离开后,玄鹤在原地歇息了一会儿,在黄昏时分回到了院中。 “回来了!” “玄鹤!” 散修们纷纷围了上来,却见玄鹤神情悲悯,何环儿的脸色瞬间发白,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却只感到喉咙卡住似的,发不出声来。 玄鹤见状低下头去,发出了“唔唔”的轻声。 有人刚想发言让大伙振作,便听玄鹤“咳”的一声,仰起头来。 “哈哈哈——!!” 他再也忍不住地大笑起来,看着何环儿道:“你不会以为阿鼠出事了吧!哈哈,总算让我讨回一口气啦!” 何环儿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面色通红地抬手便要朝他打去! “诶!” 玄鹤将左手从斗篷下身伸出,尾指上那冰蓝色的戒指一闪,一只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透明匣子浮现在他身前。 匣子里头,一朵洁净无暇的冰花正静静地悬浮着,点点白色的冰雾缓缓从花朵中散发出来,但在接触到匣壁后便消失不见了。 何环儿的拳头停在空中,众人注意力一下子就都被吸引了,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盯着冰花,但一个个都不断眨着眼,仿佛盯着的时间稍长便要被冻伤了似的。 感受到冰花的气息之强大,他们下意识地想着,它好美…… 强大便是美。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或许也是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强的宝物。 “玄鹤,你们是怎么拿到这宝贝的?” 玄鹤眉飞色舞道:“本来那地方一堆大能打得不可开交,场面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啊,我们俩当时就躲在一个角落里,流焰城南宫少夫人离我们近得很,我们稍有举动立马就会被发现。我当时见着那场面胆都要吓破了,但阿鼠那可叫一个面色如常,他说那南宫少夫人马上就要离开了,让我跟着趁机溜到门外去。我当时还不信呢,一堆人争个宝贝,流焰城凭什么放过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阿鼠刚说完,过了还没几息呢,那南宫少夫人打到一半还真就走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着她开辟的通道趁机也溜到了外头去了,然后又过了没多久,阿鼠就带着这宝贝出来了。” “这么说,你不是什么都没干吗?” 玄鹤立马吹胡子瞪眼道:“放屁!阿鼠出来以后就把宝贝给我了,是我一路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 “是要让你有点参与感吧,哈哈~” “你说一堆大能在里头打,阿鼠是怎么带出来的呀?” “谁知道呢,阿鼠本事就是多!” “那鼠哥人呢?”何环儿问道。 玄鹤闻言挤眉弄眼地看向她,一副微妙表情。 “干嘛?快说!” “嘿嘿。”玄鹤悠悠笑道,“他回来后棠薇派人来找他说悄悄话,然后他就跟那人走咯~” 此言一出,周围散修的表情也随之精彩起来,男子们纷纷用眼神交流着,几名女子则很快出言对何环儿道: “阿鼠他肯定是办正经事,你瞧他以前又没对棠薇的青睐表示过什么。” “对对,鼠哥可不会脚踏两只船!” 何环儿低下头去,轻声道:“别乱说……” “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啊?” “天知道,我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事能比这宝贝还重要的。” …… 红枫黄橡之间,钻出一道格格不入的灰黑身影。 “原来是您!” 他来到飞星面前,躬身行礼道:“咫涯真人还记得在下吗?” 飞星看着眼前的男子,认出了此人是之前他与青尘在前往滴雨的路上见过的那名散修,青尘在滴雨中出面救下的男子还正巧就是此人的同伴。 “记得。”飞星道,“我记得你叫灰鼠,对吧?” 灰鼠微笑点头:“不错,真人好记性。” “你寻我有事?” 灰鼠点点头,说道:“我方才听同伴说,有位仙君正在探查一些事情,我本未多问,可听其描述,身形外貌与咫涯真人颇为相似,我凑巧知晓其中一些线索,便赶来一瞧,果然是真人。” 飞星道:“散修的规矩我也懂,你将线索告知于我,我自会给你报酬。” “诶~真人对我有恩,我前来报答而已,谈何报酬。” “我当时也未做什么,要说恩情,与我同行的那位才是你们的恩人。” “真人此言差矣,救下在下的同伴便是在下的恩人,真人的同伴是在下的恩人,真人便也是在下的恩人。” 阳春闻言警觉道:“什么同伴?你还跟谁一起?” 飞星平静道:“是一位曾有一面之缘的道友。” “男的女的?” “这位是?”灰鼠问道。 飞星趁机掠过阳春的问题,说道:“这是小妹阴秋。” 好难听的名字! 阳春吐了吐舌头,向灰鼠点头致意,这才发现兜帽下的此人的面庞也颇为俊美,尽管不比飞星,但别说在散修中了,便是放在所有修仙者中也算得是顶尖的了。 面对阳春单纯好奇的视线,灰鼠微微低下头去。 飞星将阳春拉到一边,小声道:“真人,我与他聊一聊,你在这等一会儿。” “啊?还要避着我的吗?”阳春不满地嘟嘴道。 飞星道:“这毕竟是他人拜托我的重要之事,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要将真人牵扯进来为好。” 阳春噘了噘嘴,叹息道:“好吧,我也不是小孩了,不为难你。” 她说着,忽然上前一步,飞星的腹部被她的乳峰抵着,顿时感受一阵柔软。 她抬手伸向他的脖颈,指尖落在他的白衣上轻盈地行动起来。 她在整理他的领口。 末了,她抬头看着他,柔声道: “早点回来。” 莹眸传情,兰息吐香。飞星眉眼一凝,喉间一动,克制地将下意识伸向她腰后的手掌收回,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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