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世间充斥着各种异于常人的奇特之人。 若非亲眼目睹，谁又能想象韩不觉竟生有四臂？他的两臂一如常人，生于双肩之下，而另两臂则生于肩头，且大小与常人无异。 令人惊奇的是，他肩头的双臂并非麻木不仁的死手，而是如同正常手臂一般灵活自如，充满生机。 祝阿文走到他背后，轻咳了一声。 只见他手指狂点鼠标，屏幕上的游戏抽卡页面快速闪动着，道：“文哥，你稍微等一下，我得把我的胡桃老婆从池子里救出来。 电脑旁的各种小人物玩具、旁边橱柜上形形色色的手办模型、墙壁上的动漫海报、以及床上的少女图案抱枕，都无疑是证明了一件事。 他是一个深度二次元爱好者。 他起初并不喜欢二次元，而这背后有着深刻的原因。 小时候，由于他天生拥有四条手臂，常常被他人视为怪物，遭受凌霸和羞辱。 这些经历使他性格变得自卑、孤僻和懦弱，他甚至一度想要用锯子锯掉肩膀上的多余手臂，幸好被父母及时发现并阻止。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接受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而，每次外出时，他仍会将多余的手臂藏在衣服下，以避免吓到他人。 尽管如此，他那高高隆起的肩膀依然引来他人的目光，这也使他更加不愿与人交流，因此朋友寥寥。 直到有一天，祝阿文向他推荐去一个叫“漫展的地方。 韩不觉发现那里的人打扮得不人不鬼、奇装异服、行为诡异，但周围的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才知道原来这是角色扮演，在模仿扮演动漫中的角色。 他也开始慢慢了解这个群体，第一次去的漫时候就化妆成四只手臂的角色cos。 结果大受欢迎！ 其他人都惊呆了，纷纷上去拍照、抚摸、赞扬这个道具做得太牛逼了，跟真的一样。 随着时间的慢慢流淌，他成功地融入了那个特别的群体，结识了众多的知己。 他对二次元文化的热爱日益深厚，每当有空闲时刻，他总会沉浸在观看动画的世界中，乐此不疲。 在网络上，他与朋友们畅谈动漫、探讨游戏角色，分享彼此的见解和热情。渐渐地，韩不觉的性格也变得更加活泼开朗。 祝阿文一把关掉屏幕：“别抽了，找你说正事呢！ “等等……出金光了，差一只满命！ 祝阿文没搭理他的话茬，直接连同他一起推动滑轮坐椅，向客厅驶去。 韩不觉恢复了正经，起身和祝阿文走向另一间卧室。 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十分正式的医师工作室，空间超大，有三十个平方左右，地上桌上堆满了文件。 俗话说得好，上帝为韩不觉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他打开一扇窗，因为四只手的缘故，使他在“外科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现在他的地位已今非昔比，仅在医学领域的精英群体和财富阶层的圈子里，才有人深知他的特殊之处。 正因为如此，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许多晚年患病的富豪，在需要接受手术治疗时，都会不惜重金聘请他亲自操刀。 他的外科技术并非单凭“四臂天赋带来，走进这间卧室，祝阿文发现了端倪。 书柜上摆放着的外科书籍，封皮已略显褪色，纸张边缘也因反复翻阅而显得有些褶皱和膨胀。 这些细节充分证明，韩不觉经常翻阅这些书籍，深入其中学习研究。 他绝非是那些在网络上冒充知识大V的博主，只是用一尘不染的新书装点书柜，用以背景烘托的虚伪人士。 韩不觉清了清嗓子，用平时工作的态度认真道：“文哥，你是知道的，我搞外科的，你亲戚的病属于是内科，我托我朋友查过，得到的回复是查无此症，毕竟目前已知的疾病就有多达五万种，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加，未知的疾病真的太多了。 祝阿文听完紧皱眉头：“这样吗…… 专家们都给出了相同的判断，陈宁阿姨的情况或许真的非常不容乐观，恐怕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之前还信心满满地向许晚安保证过能找到解决的办法，现在想来真是羞愧啊！ “不过嘛…… 韩不觉话锋一转，似乎有些话要说。 “不过什么？祝阿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从一个朋友的朋友的老师傅那里听说了一种关于这种疾病的线索。 这位老师傅是位经验丰富的传统中医，据他所说，这种病在八零年代的一个小山村爆发过，数量相当多，达到了一千零三人，后面死了一千零两人，都以为是绝症，但令人惊讶的是最后一个人被成功治愈了。 祝阿文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他到底是怎么被治好的呢？ 韩不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从中抽出一张写满文字的A4纸，瞥了一眼后继续说道：“文哥，我挑重点跟你说吧。 那位唯一的幸存者，主要是服用了一种叫做‘铁皮石斛’的珍稀药材才得以康复。 “铁皮石斛？这名字听起来挺特别的，这究竟是什么药材？祝阿文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多年生草本植物，据目前所知，全世界只有大川市的三叉山才有出产，而且……很可能灭绝了……韩不觉解释道。 然而，祝阿文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既然以前有人通过铁皮石斛治愈了这种疾病，那就说明还有一线希望。 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大川市，好好寻找一番了。 祝阿文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只要陈阿姨还活着，他就不会放弃一点希望。 韩不觉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他，继续说道：“这是有关铁皮石斛的资料，上面有详细的内容，它的颜色、它的模样、生长环境等等。 祝阿文接过：“谢啦，韩老弟。 将两只右手搭在祝阿文肩膀上的韩不觉说道：“咱俩谁跟谁呀，走，PK CS去。 祝阿文果断地回道：“不去，每次你都用你生物外挂‘四只手’来虐我！ 韩不觉嘿嘿一笑：“那我这次用三只？ ………… 离开韩不觉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心中盘算着：“这次去大川市肯定要待很久，公司那边是肯定不会批的。 “那他妈就干脆辞职！那屌班谁爱上谁上！ 次日清早，空气中的闷热带来了夏天的味道。 祝阿文带着一份辞职报告，走进公司大门。 在吹空调的前台妹子顾小小看见他从明晃晃的外面走进来，赶紧倒了杯柠檬水。 从接待台端出来时还低声报信：“老周又在发病，指桑骂槐的到处挑刺儿，你莫惹了他。 他拿过来时顺手帮姑娘把精巧锁骨边的罩衫衣领拉拉：“现在就别吹凉了，热伤风。 顾小小面带嗔意：“就知道说好听的，晚上约吗？ “不约，我可能要离开了。 “什么？顾小小没反应过来，刚想要追问。 可之前他俩的行为，却被什么狗屁周副总看到，隔着偌大的办公室空间，故意提高音量来羞辱。 “怎么着，公司付薪水开空调，是让你们来谈恋爱的？ 空空荡荡的洽谈区几乎没几个客户，几十个工位的同事们纷纷探头，好像都在暗悄悄的使眼色，仿佛是在说：别理这个神经病，故意找茬都是基操了。 祝阿文把辞职报告夹到腋下，同时嘴上反问：“我在谈恋爱吗？ 我真的是在谈恋爱吗？ 不就是我跟各位同事的关系比你好吗，我告诉你，自打我进入这家公司，我哪年不是业绩冠军？ 你技术不行、销售不好，也就拍马屁下得了嘴舔，才让你爬老子头上装模作样，可你有哪个月实际收入比我高？！ 耍了几年的嘴皮子，本就能说会道的祝阿文算是把语言表达技能树点满了。 故意先反问两句，就从平缓的语气逐渐上扬。 比开口就直接大声叱骂的效果好多了，一层层堆上去的语言，更是有理有据的助长气势。 最后惊涛拍岸，砸得那周副总目瞪口呆，话都说不出来。 主要还是没想到居然在这种公众场合会被反呛，一点心理准备都没。 这小子不是一直都忍气吞声吗。 这时老总办公室的门打开，大腹便便的胖子现身：“祝阿文，你冷静点，到我办公室来…… 可他半转身还没完成，祝阿文已经转移枪口：“我很冷静，您是要开除我吗，您可以直说走流程啊，把我这种金牌销售支着去做街头推销，不就是想逼我辞职不给遣散费吗！ 老总也惊住了。 那个老周果然能舔：“你他妈怎么跟张总说…… 哦～飙脏话是吧？ “你他妈的，周国强，你他妈的！ 都是打工人，你他妈什么时候可以以为自己是资本家了？ 拼命地摇着尾巴拿我们的利益去帮他买别墅豪车？！ 你真的会以为他会把剥削我们的剩余价值分给你？ 残羹剩饭都没有！ 因为你他妈也只不过是那一根牵狗的绳子，狗粮都不配有，画饼就可以了。 大家不想撕破脸皮，换来的却是蹬鼻子上脸，现在放下个人素质，直接发飙！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难为别人，立刻就爽多了。 满场员工已经轰动起来，全都站起身。 看着接近炸营的所有人都满脸不屑，老总终于有点慌：“祝阿文，今天天气太热有点火气是正常的，进来喝杯茶聊聊。 祝阿文早已六亲不认：“聊什么聊，你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张总也挂不住表情：“你怎么跟我说话…… 祝阿文输出拉满：“别说你就是家销售公司的老总，哪怕现在国内的上市集团，现在都得转向！ 还记得去年年会我就提醒过公司业绩已经趋于饱和，市场更是畸形，应该趁着现金流充足，尽量考虑多元化投资经营，你舍不得，现在政策有变你特么更舍不得把吃到嘴里的拿出来摆平局面，只想把人都逼走省下几百万遣散费，你他妈还是人吗？！ 果然，资本家也就最后一招：“祝阿文，你搞清楚，你这样做事为人在整个行业都待不下去了！ 几乎所有的员工们都是被这种老板之间的行业封杀给禁锢住，才无可奈何的在耗着。 可祝阿文不怕：“哈哈，你把我给吓到了，老子不干了就是。辞职信直接甩他脸上。 “给钱！ 老子最后一批业绩提成十万，我在这里干了两年，N+3的经济补偿金，外加拖了这三个月只有基本工资的各种费用，一共二十万七千八，我都给你算得清清楚楚，不给我就走劳务仲裁诉讼…… 眼看局势愈加不可掌控，这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镇压了所有的场面。 她身穿黑色职场西装套裙，近三十岁年纪却透露出二十岁的面容，黑丝大长腿、长发大波浪，然而这些都比不过她那E罩杯的胸部。 那可是传说中的E罩杯！以前只在韩不觉的二次元海报上见到过，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 她叫谢如清，一名成熟性感的少妇，是这家销售公司的董事长。 一直有传言，说她是公司创始人的女儿，因为创始人也姓谢，叫谢一川。 要知道这家公司的职位等级是：创始人＞董事长＞总经理＞CEO＞总裁。 而她只是一个海归的女人，一来便上任的董事长的职务，没点关系狗都不信！ “大家先冷静！ 她一开口，顿时全场安静。 虽然张总和周副总是畜生，但谢懂却待人不错，从不刻薄对待员工，赏罚分明，很多人都想去她的部门，包括祝阿文。 谢如清开口道：“祝阿文，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行吧，今天就给谢如清一个面子。 谢如清办公室内。 她直接丢了一张卡过来。 “卡里二十万七千八。 “真爽快，那我走了。祝阿文拿起卡就要走。 “等等！ “怎么了？ “祝阿文你能力很强，之前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已经在着手改革了，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来我手底下这里干活。 “不是我不愿意，主要是我在这家公司干腻了，已经没兴趣了。 谢如清微微一笑：“是来为我干活，不是为了这家公司。 “嗯？这是话里有话。 “你也听说传言了吧，说创始人是我爸，但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传言是真的，我就是谢一川的女儿。 “所以呢？ “我是家中独生女，以后要继承家产的，这家公司只不过是我爸爸名下的一家小产业，他把我调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培养我的能力，那我当然也得培育信任的部下，我看中你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祝阿文心动了。 “其实吧，我很乐意为你效力，但我现在有要事去办，需要时间…… 还没等祝阿文说完，谢如清直接说道：“给你一个月。 “谢懂，小人鞠躬尽瘁，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