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了秋,院里的树叶纷纷下落,鲜嫩的颜色也变得枯黄,踩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天气也阴晴不定起来,有时前一会儿还是大太阳,下一刻就变了天色,阴着天下起雨点儿。 不知不觉中,陆晏吟已经嫁过来两月有余。 荀鉴依旧忙得很,吏部的事情多,又逢至节庆,他这几日忙的不归家。 陆晏吟数着指头,已经是第七日了。 眉华晨起摘了树上的桂花做甜食,此时正端了进屋来,看见陆晏吟在想事情,等了片刻后,才发现她在走神。 “夫人?” “啊?”陆晏吟回神。 “怎么了?” “夫人在想什么?奴婢做了桂花饼,娘子尝尝吧。”眉华将描着金边的小碟子捧到她面前。 陆晏吟伸手拿了一块,送到嘴边,有清甜的桂花香味在齿间弥散开,味道很好。 “你手艺好,很好吃。”她赞道。 眉华一听乐了,说:“夫人喜欢这个,奴婢明日再去摘些桂花,多做一些!” 看着桌上的糕点,眉华却又撇了嘴:“说起来,公子也喜欢这个味儿……” 眉华看着陆晏吟,忽然说:“公子都好几日没回府了,夫人不写封信吗?” “啊?”陆晏吟拿着糕点的手一顿。 “写信?” 眉华点头:“写封家书啊,夫人和公子都多久没见了?” 其实也没多久,只是七日而已。 陆晏吟没这么说,思忖了一会儿,才问:“其他的娘子……也写信吗?” 眉华一愣,道:“旁人奴婢不知道,应该是写的吧?” 隔了会儿她又说:“不过夫人这封家书送去,公子一定欢喜!” 那便写吧。 陆晏吟心里想,这也没什么,她是荀鉴的妻子,夫君几日不曾归家,写封家书再正常不过,有何好扭捏的? 说写就写,陆晏吟用帕子擦净了手,走到书案前,眉华在一旁将笔递给她,笑着研磨。 手中的毛笔蘸了墨,要落下时,她却犹豫了。 写些什么? 一旁的眉华见她迟迟不下笔,疑问道:“夫人怎么了?” 陆晏吟摇头,“没什么。” 她想了又想,顿了又顿,在案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搁了笔,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几张浅黄色的宣纸。 不知道怎么,心里隐隐有些不畅快。荀鉴七日未归家,没有一封书信便算了,甚至都没有叫随风捎句话回来。 这家书,凭什么要自己先写? 她想到这儿,看着眼前的糕点也没了食欲。 荀明彻若真在意这个,早就差人送信来了,何必等自己先送。 “罢了,我不写了。” 看陆晏吟这个样子,眉华说:“夫人是不是不知道写些什么?” 陆晏吟没说话。眉华又说:“夫人想对公子说些什么都写在信里,奴婢差人快马加鞭送到公子案前。” 陆晏吟摆了摆手,从圈椅里起身,走到窗边。 打开窗户,有肃肃秋风吹进来。她往南边望去,目光越过重重檐角。 远处阴云翻涌,有隐隐雷声响起,要下雨了。 那是皇城方向。 陆晏吟站在窗前,想要看清什么,最终收回了目光。 夜里不知几时,陆晏吟一下惊醒。 她偏头,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忽然想起荀鉴。往日都是他睡在身侧,这会儿从梦中惊醒,身边又没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回想着方才那个梦,她心里渐渐地不安起来。 梦中的荀鉴手脚俱断,满身是血,趴在地牢肮脏的草席上。 陆晏吟站在牢门外叫他,他却像听不见一般,头都不肯动一下,陆晏吟着急的伸手推这牢门却怎么都推不开。 身后忽然走近几个狱卒,像是没看到陆晏吟,从她身边走过打开牢门,粗暴地将荀鉴从地上拽起来,嘴里说着:“吃断头饭吧。” 陆晏吟看着荀鉴从地上爬起来,端起饭碗要吃,下一刻却七窍流血,断了气。 那两个狱卒一惊,连忙差人去通报,临走时还啐了一口,骂道:“死奸贼,真是晦气!” 奸贼? 陆晏吟正要跑进去,那牢门却又死死合上,任凭她怎么使力也推不开。 牢里转眼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和荀鉴。梦里陆晏吟跌坐在地上,下一秒睁开眼醒了过来。 耳边濡湿一片,陆晏吟叹了声气。 自己是怎么了,荀明彻不过几日未归家,她就这个样子? 在枕上闭眼假寐了半刻,陆晏吟最终还是忍不住,一下子坐起身来。 她摸着黑找到了鞋子,走到书案边,伸手找案上的火折子。 手里刚够到东西,就听门口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陆晏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 屋里还黑着。荀鉴抬脚进来就听见“啪”的一声。他应声看去。 陆晏吟散了发,穿件浅色的里衣正站在屏风前,一动不动的。 “……阿吟?” 荀鉴开口,朝她走去。 “怎么还没歇下?” 就这一瞬间,荀鉴走至身前的瞬间,陆晏吟的心好像被挠了一下。 陆晏吟没说话,在荀鉴的手搭在她臂上时,她才如梦初醒道:“……你回来了?” “嗯。” 脑中闪过梦里他残缺的惨状,陆晏吟开口时先哽住了。 接着有温热的感觉流下来,她伸手去摸——是眼泪。 荀鉴被她吓住了。慌不择路的伸手替她去擦泪,甚至忘了用自己怀间的帕子,就这么用官袍的袖子一点点揩去她的泪水。 “怎么哭了?” 荀鉴温声问她,轻皱起了眉头。 陆晏吟不知怎么开口,便没做声。屋里黑漆漆的,只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 两人站了片刻,陆晏吟渐渐平复下来。 荀鉴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折子,要去点烛火,却被陆晏吟拦住了。 她不想自己哭的满脸泪痕的样子被荀鉴看清。 “这几日,你在吏部,都忙些什么?” 荀鉴放下手里的东西,说:“近几日衙门里事情不少。” “你没给我写信。” “你也没有。”陆晏吟答。 两人静默了半刻。荀鉴问:“不困么?” “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爹娘吗?” 陆晏吟摇头,没说刚才梦见的事。 夜风习习,月明星稀。 屋外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两人平躺在榻上,都没睡着。 “你想爹娘了?”荀鉴忽然问。 陆晏吟说:“没有。” 荀鉴像是懂了一样,没继续问。 “明日休沐,要出去逛逛吗?”荀鉴说。 陆晏吟偏头,问:“去哪儿?”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陆晏吟想了想,说:“上次的戏,还未听完,怪可惜的。” 那时他们成婚前见的第二面。两人刚重逢不久,正是相对无言的时候。陆晏吟便找了家戏馆,拉着荀鉴一同去听戏。 那天唱的是《玉簪记》,这戏陆晏吟最爱听。她穿着宽袍,头上罩了幅巾,一幅男子装束,落座后边喝茶边聚精会神的盯着前头。 荀鉴不常出入这种地方,平日里不是在吏部衙门里便是在宅子,也算是头一次听戏。 台上正唱到最高潮一段,陆晏吟身侧走过一对年轻夫妻。 那妇人穿着藕荷色长衫,梳着三绺头,衣衫放量宽大,却遮不住隆起的腹部。 她和身旁的男子一同落座,那男子一手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碰着。 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感情甚睦。 陆晏吟本没有过多注意。只是两人经过时掉下一块手帕,陆晏吟捡起来,正要叫那妇人,那男子却先抬了头。 陆晏吟微微愣住,这人正是数月前与她说亲的贺升。

小说推荐

花无语封面花无语凤舞之爱京城第一妓院春满园,地处京城龙蛇混杂处,却占地极广,其中拥有天下最艳丽的十名头牌艳妓,中等女子几十名,下等女子近百来名。每当夜色降临时,便是春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姿色的女子动荡摆臀的来往于春满园的各处,吸引了无数嫖客的眼珠。野有蔓草封面野有蔓草丁山珂有一天,原婉然发现她嫁了两个丈夫…… 软妹子原婉然(๑•ꇴ•๑✿)对家里拿她换钱订下的亲事不抱什么指望,只求嫁的那一个男人不打老婆, 过门以后她发现,自己嫁的男人的确不打老婆,但人数不只“那一个”? 她的两个丈夫,韩一稳静如山( •̀ .̫ •́ ),赵野难驯野马(๑•̀.̫ •́๑)。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大明乌纱封面大明乌纱西风紧宦海沉浮,谈笑间不过半尺乌纱; 金银亿两,抵不过笑靥如花。 翻开,一副大明朝的山水人物画卷就在眼前,如身临其境;机杼声声,丝竹管弦,娇娃轻唱,如在耳际。 沉思,暗藏杀机,盛衰难料;江山零落,谁人参破玄机,一手把玩日月,尽在乌纱。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嫡兄封面嫡兄青灯“夫人,大爷回来了!” 门口传来一声婆子的惊呼,李夫人茶盏来不及放下,站起身来。在她身侧端着碗,正喝银耳汤的李湉湉直接跳了起来。 “真的?到哪里了?”李湉湉的声音是明显的喜悦,毕竟是她亲兄长,许久不见,自然想念。 坐在下首的楚楚却是不留神,针尖刺进了指尖,鲜红的血液渗出来,凝成豆大的一粒。感觉到嫡母的视线瞟过来,忙将手掩下。 李湉湉三步跳到门口,又跑回来,“妈妈快说,我哥哥到哪里了?我去门口接他去。”罚红妆封面罚红妆红宝石她是侯府庶女,因一时歪念,行差踏错,被送入湘阳王府为妾。 初入王府,她骄纵倔强,屡次受罚; 鞭罚、蜡刑、冷待、侍寝羞辱…… 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湘阳王的玩物,只想于王府生存,却没想到先动了心。 他是贵为亲王的权臣,一身冷肃霸道,他要她臣服,认错,以他为尊。 她哭、她闹、她逃避,他罚她、逼她、引她回头; 她娇弱的身影在惩戒与宠溺中反复动摇,他一次次放过,再一次次收回。 她以为,她的对手是那位省亲归来的准侧妃。 却没想到,那位完美得无懈可击的江娘子,不但没有敌意,反倒一再让她、教她、护她…… 宋楚楚第一次茫然:这场争宠,她究竟是在与谁为敌?是江若宁,还是那个时而冷肃、时而深情的湘阳王?在古罗马当随从主封面在古罗马当随从主维修斯这本书删除了几次,原因是我想上架起点。 这本书我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查阅各种资料、文献,尽可能接近真实的古罗马社会。 我希望能有更多的读者,更多的反馈。 所以删掉了色情内容在起点发布,但依然因为擦边内容太多被要求修改。 修改了擦边内容后,又因为过于血腥暴力而被删减。 又不色情、又不暴力的古罗马故事怎么写?所以我又放弃了上架起点,来这里发文了。 我在写,但要查的资料太多,所以写得非常慢。 祈求古希腊掌管写作的缪斯保佑我可以完本。金瓶梅(崇祯原版)封面金瓶梅(崇祯原版)兰陵笑笑生此版本为崇祯原版。《金瓶梅》书名由书中三个女主人公潘金莲、李瓶儿、庞春梅名字中各取一字合成。小说题材由《水浒传》中武松杀嫂一段演化而来,通过对兼有官僚、恶霸、富商三种身份的市侩势力代表人物西门庆及其家庭罪恶生活的描述,再现了当时社会民间生活的面貌,描绘了一个上至朝廷擅权专政的太师,下至地方官僚恶霸乃至市井地痞、流氓、帮闲所构成的鬼蜮世界,揭露了明代中叶社会的黑暗和腐败,具有深刻的认识价值。《金瓶梅》有万历和崇祯两个版本,初看首选崇祯本。把两个千金小姐全部百合破坏一步步恶堕最后开宫爆草成为专属禁脔随从封面把两个千金小姐全部百合破坏一步步恶堕最后开宫爆草成为专属禁脔随从云帆氵为水扣扣扣! “姐姐!姐姐你在吗?姐姐?” 沉重暗红的沉香木大门前,一位身着大红锦衣,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急促地敲响门扣,一边还急切地朝这深闺院内喊着她那银铃般的悦耳声音。 吱呀! 门扉被缓缓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穿朴素仆从麻布衣服的少年,看上去年龄和她差不多大,面冠如玉,但肤色麦黄,仅从露出的糙手和宽广的肩膀便能看出这人皮肤糙紧,肌肉坚实。 少年同样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女—— 杏眼娥眉,眼若秋水含波,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灵动俏丽,高挺的鼻梁小巧玲珑,朱唇皓齿,不施粉黛也能精致如玉,软糯的脸颊在嘴角撇起的瞬间还能看见隐约的可爱酒窝。三千青丝如瀑般倾斜,用秀丽的红色丝带系起两团圆髻,显得活泼灵动的少女更加甜美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