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陈柳，陈柳，我晚上梦到了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梦里不知哪个角落，醒来后不记得了。 其实我有些许好奇。 如果秦苏然放下前任了，不在意了，那为什么还急于和我这个替身进行亲密接触。 如果秦苏然还放不下前任，为什么我从她脸上看不到一点难过和难以释怀。 我还好奇这个陈柳是怎么死的，我不敢直接问秦苏然，于是转而去问刘渝，正好还加着微信。 刘渝：“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她？” 我：“我怕她难过。” 刘渝：“她每天看着你这张脸最难过。” 不是，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是也有些太糙了，我：“你骂人也挺脏的。” 刘渝：“呵，我干嘛要告诉你。” 我：“你不知道是吧？” 刘渝：“……少和我激将法……你来找你情敌问什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什么？” 我：“说情敌就见外了。” 我：“你都知道我是替身了，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你，所以我们俩是一样的。” “而且我觉得你人不坏。” 刘渝破防了：“？我哪坏了？卧槽你神经病啊？”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那你不说我去问她算了。” 刘渝：“我他妈真不知道，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知道一点点而已，我就知道她们高三分手了之后，陈柳就没来班里了，本来都以为是辍学了，可秦苏然说陈柳意外死了，给秦苏然打击很大，要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大学。” …… 我又问：“你为什么喜欢她？你们认识多久了？” 刘渝：“你是在给我做访谈吗？” 我：“没事聊聊天嘛。” 刘渝：“你这个人也挺怪的。” 我承认：“是的。” 刘渝：“我真无语了……还能为什么，秦苏然长得漂亮啊，很多人喜欢。” 意料之中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我愿意和秦苏然在一起不也是因为她漂亮吗？ 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来……其实我也不用好奇，过去什么也不重要了，当下的感觉最重要。 军训结束那天秦苏然问我和要不要她室友一起出去喝酒，喝酒这事我完全不行，没几杯就脸红发晕了，多喝一点就会吐。 但我没告诉秦苏然。 于是在酒吧玩了几局游戏，我第一二杯下去脸就红了，第三四杯下去头有些晕了，懵懵地坐在原地发呆。 秦苏然手贴在我脸上：“好烫啊，你酒量这么差吗？”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她似乎是想要捉弄我一样，凑到我耳边问道：“不能喝怎么不早点说，我能帮你挡的。” 我打了个嗝：“没关心，大家开心嘛。” 下一轮我输了秦苏然就帮我挡了，她室友马上起哄： “不公平不公平啊。” “哪有这样代喝的！” “哇塞秦苏然女友力爆表了！” 免不了的真心话环节，问我喜欢秦苏然哪里。 又是这个问题。 我喝了一口酒说道：“漂亮，身材好，温柔体贴。” 室友：“那你还说不够了解她……” “你说秦苏然温柔？” “哈哈哈哈哈。” 我能听出来这其中蕴含的，秦苏然在我面前可能更多还是假的。 轮到秦苏然被问喜欢我什么。 我以前她也会编一点出来，但出乎意料的，她沉默了。 我开玩笑地说：“有这么难想吗？” 秦苏然转头对室友说：“严絮很有趣。” 有趣？就得到这么个答案？说实话我不太满意。 几轮游戏过去。 秦苏然喝得挂到我身上了，手圈住了我的身体，头靠在我肩膀上，那一刻我意识到：“你酒量好像也不太行吧。” “嗯。”只是呢喃了一声。 我虽然晕晕的，但是意识绝对清醒，毕竟喝的也不多。 应该是秦苏然扶着我回到酒店，一进门我就躺在床上了，很舒服。 把衣服一撩，露出我的小肚子，手放在上面来回打着圈。 秦苏然把衣服拉了下来：“别着凉了。” 我又撩起来：“热。” 她又拉下。 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挺像，喝了酒之后都懒洋洋的很安静，可能微醺上头了。 洗完澡后都很乖地躺在床上，但是没有盖被子。 秦苏然转身握住我的手，身体往前一挺，我感受到一片柔软贴到了我的手臂上，下意识缩回手。 转身背对着她：“你干嘛？” 秦苏然问：“你不开心吗？” 我：“没有啊，我为什么不开心。” 秦苏然：“因为我只说你很有趣。” 还是有点敏锐度的，确实那之后我气压一直比较低。 我：“有点吧，虽然我们不是真心互相喜欢才在一起的，但我要面子的呀，还是在你朋友面前……” 我最后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好了你也不用多想，都是小事，我们本来也……” 我有点说不下去了，就算我自己都难以说清我和秦苏然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说假的有点真。 说真的又太假。 就像我们无法对别人说起，我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喜欢一个人要什么理由啊。 秦苏然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她总是这样，自顾自地做亲昵的举动。 她越是整天我就越是好奇。 我就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秦苏然：“嗯？” “我们这样在一起，你达到你心里的目的了吗？” 我不好意思直接问，你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了吗？感情上我不曾表达，肢体接触上也都是她主动。 “当然，我不做我不喜欢的事。”秦苏然回答得很肯定。 与此同时，她的唇落在我的后颈处，我直接一激灵，抖了抖。 作为一个合格的替身，我不能问出“如果不是我的脸你还喜欢我吗”这种话，非常扫兴，这还用问吗！ 于是我问：“你现在在做你喜欢的事吗？” 秦苏然突然正经道：“严絮，不要想太多。” “我不傻的，你是在我面前活生生的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需要其他理由。” 我觉得她惯会说好听的话。 秦苏然的手慢慢伸进了我的衣服，在我肚子上停留着，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如果我不愿意呢？” 秦苏然：“你都说是如果了。” 她的手慢慢向上。 不行啊，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被占了便宜，哪怕我心里并不抵触。 我抓住了她的手：“和你在一起我愿意，但，但是，我不想你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给上了。” 话很糙，但表达的意思清楚明了，我还是有底线的。 秦苏然的声音就在我耳边，温柔道：“严絮，现在的情况是你背对着，我看不见你的脸，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她叫我名字时的音调总是很低，很御姐音。 她说的也很清楚，也明显知道我在想什么。 看不见我的脸，不知道我长什么样，这种情况下也要做是吗？ 我替身文学看得不得，这题好像有点超纲了。 越想越有道理，如果这样的话。 好吧。 我放开了抓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