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周末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柔地穿过窗帘，洒在顾小佳憔悴的脸上。她慢慢睁开眼睛，感受着这个曾经让她绝望的小山村又一天的开始。
比赛结果的打击依然萦绕在她心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是第一名，为什么又不能去市里？”她的眼圈红红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顾小佳睡醒后就没有离开过床，发呆的看着上铺的床板，直到肚子咕咕叫后才想着要出去吃点东西，最后的无奈起床简单洗漱后，无精打采得在学校里散步。
远远地，她看见几个男孩子正在学校操场上踢球玩耍，欢声笑语在山间回荡，如清泉般纯净。
几个男孩正踢着一个破旧的足球，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不减他们奔跑的热情。
而教室里，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认真地翻着课本，时不时发出轻轻的讨论声。
顾小佳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这幅画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老师好！”几个发现她的孩子齐声问候，纯真的笑容像是春风拂过她的心田。
顾小佳不由自主地抬起嘴角，回应着：“早上好，孩子们。”
她走又散步到了教室，看见黑板上还留着昨天的作业，几个孩子正埋头苦写。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一个瘦小的男孩怯生生地向前询问。
顾小佳俯下身，耐心地讲解着，看着孩子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心中的阴霾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几分。
“或许，我的价值不在于在哪里教书，而在于能帮助多少孩子。”这个念头悄然在心中生根。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平静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外跑了进来。
刘晓燕，那个家里贫困的女孩，
“顾老师！顾老师！”她欢快地蹦到顾小佳面前，鹅蛋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顾小佳看着眼前这张兴奋得微微发红的鹅蛋脸，刘晓燕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映着清晨阳光的溪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嘴角弯弯的，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蓬勃的朝气，几乎要将人心头的阴霾都驱散。
她脑后束着一条简单的马尾辫，乌黑的发丝随着她刚才跑动的动作，还在微微晃动。
几缕不太服帖的碎发贴在她的额角和颈侧，被汗水打湿了些许，却丝毫不影响那份青春的活力。
刘晓燕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已经有些褪色，领口和袖口处都泛着淡淡的白色。
校服虽然陈旧，却被她洗得干干净净，带着一股清新的肥皂香气。
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纤细腰身，随着她欢快的步伐轻轻摆动。
微微隆起的胸部线条在紧身校服下若隐若现，小荷花苞已露尖尖角。
她的肩膀线条优美，锁骨在略大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感。
校服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隐约能看见她纤细的腰肢曲线。
袖口处已经有些磨损，但被她细心地缝补过，针脚整齐得几乎看不出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给那褪色的蓝色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顾小佳的心被这纯粹的快乐感染，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声音温柔了许多：“哦？看把你高兴的，是什么天大的喜事，让你这么激动？”
刘晓燕上前一步，拉住了顾小佳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带着点小女孩的撒娇意味：“老师，您先猜猜嘛！保证是您也想不到的好事！”她的声音清脆，像山谷里婉转的鸟鸣。
“我妈妈找到工作了！就在学校食堂！”刘晓燕兴奋地拉着顾小佳的手，激动得话语都有些颠三倒四。
“以后我和弟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了，妈妈也不用去工地干活了，她的手不会再裂口子了！”
顾小佳看着眼前这个为家人幸福而欣喜若狂的女孩，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真为你高兴，晓燕。”顾小佳真诚微笑，看着这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眼中满是温柔。
刘晓燕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她转了个圈，长长的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顾老师，这都是因为您！是您向校长推荐了我妈妈！”刘晓燕声音轻颤，眼中闪烁着泪光。
顾小佳愣住了，她并没有做这样的事，但看着刘晓燕感激的眼神，她没有解释。
“不用谢我，你妈妈一定是凭自己的能力获得这份工作的。”她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村部办公室里， 头上的吊扇的嗡嗡声在响。
王宏端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透过厚厚的镜片，审视着对面坐着的唐峰。
唐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灰色西裤已经起了毛球，褐色皮鞋上还沾着些许泥土。
他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叔叔，这次我们村的荒山改造项目进展很顺利。”唐峰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们计划把那些贫瘠的荒山都改种荔枝、梨子、水蜜桃这些高经济价值的作物。”
王宏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小眼睛眯得更紧。心中暗自嘲笑：这个没文化的乡巴佬，连基本的农业政策都不懂，还想搞什么大动作。
“今年村民的收入肯定能提高3成！”唐峰继续兴奋地介绍着，汗珠从他黝黑的额头渗出，“我想请叔叔帮忙联系一下县里的领导，看看有没有政策支持，能不能派些农业专家来指导工作。”
王宏冷笑一声，身体向 后倾斜，“唐峰，你知道国家关于耕地保护的政策吗？”
唐峰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叔叔，这个…”
“基本农田不能随意改种经济作物，这是红线！”王宏的声音突然提高，眼镜片后的小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你这样搞下去，上面追究起来，别说农民提高收入，到时候你们村集体的包括个人的投资全都得打了水漂！”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唐峰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的汗珠更加密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宏见唐峰被震住，心中暗爽，但表面上又摆出长辈的姿态：“不过你的工作积极性我还是认可的，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是有些事不上秤不到四两重，要是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唐峰连忙点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双手搓了搓“叔叔您说得对，您说得对。”“我这人文化程度确实不高，高中毕业就算不错了。”“但是我这个人就是想为村民们做点实事出来。”
王宏又说道侄儿呀你的事不过也不是不能办，我也有朋友也是在 自然资源部门专门负责的就是这个土地划分成分问题，
叔叔我也是要求人办事儿来看看你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王宏突然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个优秀教师评选大赛，顾小佳老师这次没能去市里教书，她心里肯定有怨言。”
唐峰眨了眨眼，不明白叔叔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你回去多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安抚安抚情绪。”王宏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节奏比刚才更加缓慢，“毕竟是个女同志，心思比较细腻敏感。”
“这个没问题，叔叔。”唐峰连忙点头。
王宏的眼中闪过一道贪婪的光芒，声音故作随意：“对了，这个顾老师的家庭情况你了解吗？有没有男朋友什么的？”
唐峰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叔叔话里有话，急忙说道：“好像…好像是有个男朋友的，具体干什么工作不太清楚。听说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父亲死了母亲是扫大街的。”
王宏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
这样一个美貌的女教师，没有背景，没有依靠，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猎物。
他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叔叔，还有一件事。”唐峰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这一届我干得好，有没有向上发展的机会？我听说您的同学龚建军现在是副市长…”
王宏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这个侄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打起龚建军的主意。他缓缓靠回椅背，冷冷地看着唐峰：“你想得挺远啊。”
唐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低下头：“叔叔，我只是随便问问，您别往心里去。”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其他的。”王宏的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特别是那个顾老师，你要多关注关注，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唐峰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
王宏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透过玻璃，他 仿佛可以看到远在群山中学校的那座白色建筑。
在那里，有一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心中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
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教师，那双清澈的眼睛，那纤细的腰身…王宏心想；既然她没有背景 也没有人脉，那不正是我这个教育局长应该细心呵护的人吗。
“唐峰，记住我的话。”王宏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好看着顾老师，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唐峰 大致明白了叔叔的用意，之后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扇的嗡鸣声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